第252章 坑人不成,反做嫁衣
  阎家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三大妈看著丈夫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终於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到底怎么回事?王主任说什么了?”
  阎埠贵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樑,像是不想回忆。
  “问了我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阎埠贵竖起三根手指,一根往下扣。
  “第一,聋老太太住院,你花过钱没?”
  三大妈的嘴张了张。
  “第二,后事是不是你办的?”
  三大妈的脸开始发白。
  “第三,送火化、买寿衣、烧纸钱,你干过哪样?”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台上水壶冒泡的声音。
  阎解成从里间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嚼著窝头,声音含糊:“那您怎么回答的?”
  “三个问题,三次摇头。”阎埠贵把眼镜戴回去,声音乾巴巴的,“差点没被训哭了。”
  三大妈嘆了口气:“那確实........”
  “唉!”阎解成把窝窝头往桌上一拍,懊悔得直跺脚,“早知道这样,聋老太太办后事那天,我也跟著去搭把手了!哪怕搬个板凳、递杯水呢!好歹在王主任面前露个脸!”
  三大妈连点头:“可不是嘛!你爸当时还说別掺和........”
  “行了行了!”阎埠贵一拍桌子,“马后炮谁不会放?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家面面相覷,屋里又沉默了。
  阎解成不甘心地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那这房子,真就是刘海中家的了?”
  阎埠贵没说话,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
  事实已经摆在这了,聋老太太最后那段时间,吃喝拉撒、看病送葬,全是刘家出的力。他们阎家,连根毛都没沾上。
  正想著,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推门往外一看........
  刘光齐。
  穿著中山装,脚步轻快,脸上带著股不易察觉的得意。一看就是在外头跑了一天,办成了什么事。
  阎埠贵眼珠一转,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光齐!”他堵在月亮门口,脸上换上了笑,“跑了一天了?累不累?”
  刘光齐脚步一顿,侧过身看著阎埠贵,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三大爷,有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状若隨意地问,“就是想问问................聋老太太那间屋子,你们家去找王主任了没?”
  刘光齐盯著阎埠贵看了两秒。
  这老头今天去过街道办。
  他不確定阎埠贵知道多少,但这种试探,最好的回应就是不给任何信息。
  “三大爷,您问这个干什么?”刘光齐反问,语气不咸不淡。
  阎埠贵尷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隨口一问。”
  他已经看出来了。
  刘光齐这表情、这防备、这语气........十有八九,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行,那我先回了。”刘光齐点了下头,绕过阎埠贵,径直往后院走。
  阎埠贵站在月亮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完了,这房子,铁定是刘家的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包带回来的咸菜疙瘩,苦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后院。
  刘海中正在屋里坐立不安,听见门响,霍地站起来。
  “怎么样?”
  刘光齐进门,把门带严实了,才开口。
  “稳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刘海中耳朵里却比什么都好听。
  “好!好好!”刘海中搓著手,满脸红光,来回走了两步,“我就知道,我们老刘家,不比他易中海差!”
  刘光齐没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明天一早,把学校的证明交上去,这事儿就彻底定了。
  至於之后................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去魔都的火车票底联,嘴角弯了一下。
  再等,不急。
  翌日,天刚放亮。
  刘光齐揣著学校开好的证明,出了院门。
  前院水池边,三大妈正在洗衣服,余光扫见他出去,手里搓衣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回屋跟阎埠贵递了个眼色。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目送刘光齐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看见了?”三大妈压低声音。
  “看见了。”阎埠贵声音发乾,“一大早就出门,肯定是去街道办交材料。”
  三大妈嘆了口气。阎埠贵没再说话,转身回屋,把教案摊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街道办。
  王主任办公室。
  刘光齐把两份证明整齐齐地放到桌上,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王主任翻了翻,点了点头。
  “材料齐了。”她把证明收进抽屉,“回去等著吧,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周,手续办下来我让人通知你。”
  “谢谢王主任!”刘光齐弯了腰,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
  王主任摆手:“行了,去忙你的吧。”
  刘光齐转身出门,走在街道办走廊里,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成了。
  走出街道办大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终於压不住了,往上弯了弯。
  隨后,他整了整衣领,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九十五號四合院里,易有为房间。
  窗帘半拉著,屋里光线柔和。
  柳老站在易有为前。
  “................所以在超音速条件下,激波前后的压强比与马赫数的关係,就是这个。”
  他看向桌前的易有为。
  “听懂了?”
  “听懂了。”易有为点头。
  柳老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写。
  写到一半,他笔锋一拐,在公式边上补了几行字。
  “顺带提一嘴........这个激波问题,涉及到材料在极端温度下的相变行为。他们讲没讲过?”
  “讲过一点。”
  “一点就够了。”柳老嗤了一声,明显是在贬低,“材料学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辅助学科。真正的核心,还是动力学。”
  他隨手在旁边写了几个材料学的基础公式,边写边嘟囔。
  “什么金属疲劳、晶格断裂,归根结底还是要服务於气动设计........”
  易有为看著黑板上那几行字,脑子里的数据流突然加速。
  那些公式,配合这几天段老和柳老分別讲过的內容,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落下。
  【叮!材料学经验值+1】
  【叮!材料学等级提升!】
  【材料学:1/5000(中级)】
  易有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