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房本到手!
  三大妈拿鞋底拍了阎解成后脑勺一下:“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
  “我说实话还有错了?”阎解成揉著后脑勺。
  阎埠贵这时却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著镜片,眼珠子在灯光下转了两圈。
  然后他开口了。
  “解睇啊。”
  里屋帘子动了动,小姑娘没出来,但明显在听。
  “后面得空了,多去中院玩玩。”阎埠贵的语气不急不缓,“跟有为处好关係,没坏处。”
  三大妈眼睛一亮,看向丈夫。
  阎埠贵又说:“就算................人家看不上咱家,但关係处好了,以后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精明。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为这棵大树,能靠一点是一点。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种“爸妈做春秋大梦”的无奈。
  但谁也没敢再说。
  阎解成站起身,拍了拍弟弟肩膀:“走,打水洗澡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端著搪瓷盆往前院水池走。
  月亮门外,胡同里还有几分暑气未消,知了在槐树上叫个不停。
  阎解成哗地压水,阎解放蹲在旁边接著。
  “哥,你说咱爸这算盘........”阎解放压低声音。
  “別说了。”阎解成摇头,“反正也没让咱干啥,隨他去吧。”
  正说著,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
  刘光齐从门口走来,二十出头,背上还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著一个网兜,里头装著些杂物。
  “哟,光齐哥!”阎解成站直了身子,目光立刻落在那个布包上,“这么晚了才回来?背的什么好东西啊?”
  阎解放也凑过去,眼睛发亮:“是不是学校发的什么福利?”
  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
  標准的阎家基因,看见別人带东西回来,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沾点光。
  刘光齐脚步顿了顿,看著这兄弟俩那副“嗅到肉味的狗”似的表情,心里有点想笑。
  “没什么好东西。”他拍了拍背上的布包,语气隨意,“快毕业了,把用不上的书提前带回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书啊........”
  阎解成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哦,那挺好。”
  阎解放更乾脆,直接转回去继续接水了。
  书这玩意儿,在阎家兄弟眼里约等於废纸。
  又不能吃又不能卖几个钱。
  正想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刘光齐回过头。
  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来到了门口。
  王主任骑著自行车来了。
  刘光齐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主任把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支好车撑,朝他扬了扬手里一个牛皮纸袋。
  “光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楚。
  “房子的事,下来了!”
  这七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阎解成手里的搪瓷盆“哐当”掉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
  他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震惊!。=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王主任!”他接过那个纸袋,手指微颤抖。
  王主任看著他的表情,点了点头:“打开看,確认一下。”
  刘光齐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私房凭证。
  白纸黑字,公章鲜红。
  户主一栏,写著三个字——刘光齐。
  他的手攥紧了纸张边缘。
  成了。
  “房子下来了”这句话的动静,在傍晚的四合院里堪比炸雷。
  前院的阎埠贵第一个冲了出来,眼镜都歪了,脚上的布鞋踩反了一只。
  中院的贾张氏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秦淮如也跟著出来了。
  后院的二大妈擦著手从灶房出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也闻声而至。
  不到一分钟,四合院里但凡还没睡的,全冒了出来。
  阎埠贵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王主任面前,推了推眼镜,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王................王主任,这不会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落在王主任手里的牛皮纸袋上。
  王主任点了点头。
  她今天亲自来,本就没打算遮掩。
  “对,就是后院聋老太太那间。”
  院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贾张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阎埠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去街道办碰了一鼻子灰,王主任那三个问题,问得他差点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好了,房子落到了刘光齐头上。
  要是当初办后事的时候搭把手................自己也能够厚著脸皮爭一下!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
  王主任扫视了一圈眾人的表情,心里清楚得很。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知道大傢伙儿心里有想法,但这事儿我得说清楚。”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聋老太太在世的最后这段时间,吃喝拉撒、看病抓药,全是刘海中一家掏的钱、出的力。”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后事也是刘家操办的。入殮、火化、买寿衣,一分钱都是他们家出的。”
  第三根手指。
  “第三,刘光齐同志马上中专毕业,即將参加工作,正是需要住房的时候。街道办按政策办事,把这间房分给他,合情合理合规。”
  她话锋一转,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
  “谁要是觉得不服气的,站出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贾张氏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吭声。
  阎埠贵低下了头,盯著自己那只踩反的布鞋。
  三大妈在屋门口探著半个身子,眼神复杂地看著刘光齐手里那张房本。
  所有人都清楚——王主任是来给刘光齐站台的。
  她能当著全院的面宣布,就代表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谁也翻不了。
  但有人不服。
  刘光天站在后院月亮门边,两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眼珠子死盯著大哥手里那张纸。
  照顾聋老太太的是谁?是我!
  端屎端尿的是谁?是我和光福!
  挨打受骂的也是我们!
  凭什么房子给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