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当领导?
  同一时刻。
  西直门外,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刘光齐站在一家茶馆门口,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后,闪身进了门。
  角落里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眼窝深陷,穿著半旧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捏著一把紫砂壶,慢悠地倒茶。
  此人名叫谢寻,在这一片专做房產过户的生意,手眼通天,上下都有门路。
  “坐。”谢寻抬了抬下巴。
  刘光齐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崭新的房本,推到桌上。
  “谢叔,这是房子的情况。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后院独立一间,带院子,有私房凭证。”
  谢寻接过房本看了两眼,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南锣鼓巷.........位置不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不过我得问清楚,你家里人知道你要卖?”
  刘光齐面不改色:“这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街道办正式批的。我有完全处置权。”
  谢寻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在这行摸爬滚打许久,刘光齐没有说就明白了,这事儿他家里不知情。
  “行。我帮你找买家。”谢寻將房本还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明白。”
  “您说。”
  “你这情况特殊。”谢寻竖起一根手指,“房子在大杂院里,你卖完人就走了,买家得住进去跟你家老爷子当邻居。万一你爹不认帐闹起来,买家找谁?找我。”
  刘光齐点头:“所以?”
  “所以我得找个硬气的买家。”谢寻放下茶杯,“不能是软柿子,得镇得住场面。这种人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只是麻烦。”
  “房子我也可以帮你过户,只不过事成之后,四十块钱。”
  刘光齐没有丝毫犹豫:“行。”
  四十块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换成自己来找买家,根本不可能了。
  谢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等我消息。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七八天。”
  刘光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谢叔,越快越好。”
  他转身走出茶馆,步子轻快。
  加上之前从刘海中那儿骗的钱,到了魔都足够他重新开始。
  至於身后的刘海中会怎么样?
  关他什么事。
  那个只知道打人、只会做官梦的父亲。
  谁爱搭理谁去搭理吧!
  .........
  与此同时。
  段老带著易有为离开了轧钢厂,坐上那辆军绿色吉普车,一路向北。
  “段老,咱们去哪?”
  “中科院力学所。”段老靠在后座上,语气隨意,“那边有一些实验器械,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易有为眼睛一亮。
  车子驶出城区,沿著宽阔的公路一北上。
  半个小时后,一片被高墙围住的建筑群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口站著持枪的哨兵。
  吉普车亮出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
  力学所比易有为想像的要大得多。
  里面的各种器械也很多。
  巨大的金属管道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仪錶盘密麻麻,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调试设备。
  段老的学生迎上来:“老师,模型已经装好了。”
  “好。”段老搓了搓手,转头看向易有为,“来,过来看。”
  他拉著易有为走到观察窗前,手指点著玻璃后面那个流线型的小模型。
  “这是我们正在研究的进气道缩比模型。等会儿开机,你注意看激波的位置和形態。”
  易有为的目光死锁住那个模型。
  此刻经验值快速上涨著。
  易有为的嘴角微微上扬。
  实物观察加理论讲解,经验效率比纯看书高了三倍多。
  风洞启动的低频轰鸣声响起,观察窗后的气流开始加速。
  易有为全神贯注,一眨不眨。
  ..............
  轧钢厂,一车间。
  下午两点。
  段老带走了易有为,二楼午饭也散了。
  但一车间的气氛,比上午更热闹了十倍。
  工人们围在易中海的工位旁边,里三层外三层,跟看珍稀动物似的。
  “老易,你那侄子真能耐啊!段院士问他问题,张嘴就答,那几个大学生研究生脸都绿了!”
  “可不是嘛!我站旁边听了一耳朵,什么赫兹应力、什么弹性极限,我一个字没听懂,人家十岁的孩子跟喝水似的!”
  “易师傅,你这辈子值了!”
  易中海坐在工位上,手里拿著銼刀,一下一下地磨。
  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些话他听了一上午了。
  但他就是不烦。
  一遍不够再来一遍。十遍不够再来十遍。
  “哪里哪里。”易中海嘴上谦虚,腰板挺得跟標枪似的,“有为那孩子就是爱学习,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得了吧老易!”旁边的老钳工一拍他肩膀,“没你培养,孩子能有今天?你可是有为的第一个老师!”
  易中海笑得更灿烂了。
  第一个老师。
  这帽子扣得大了点,但他受得住。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並肩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著笑,步子不紧不慢,但那股子官威一出来,围著的工人立刻散开,各自回到工位上站好。
  “易师傅!”李副厂长老远就招手,“別忙了,过来坐。”
  易中海放下銼刀,擦了擦手,走到车间主任办公桌旁边。
  杨厂长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易师傅,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杨厂长。”易中海接过烟,没点。
  李副厂长在旁边搬了把凳子坐下,清了清嗓子。
  “易师傅,我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
  “上面不是一直有指示嘛,要从一线工人中培养干部。”李副厂长笑呵呵地看著他,“我跟杨厂长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