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心爱之人
  齐芝鈺但笑不语。
  康武帝留瑞王一家好好的说了会儿话。
  纵然是在皇宫中,齐芝鈺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皇家的拘谨,反倒像是普通人家团圆一般。
  只是,齐芝鈺也发现了不太和谐的地方。
  她祖父跟爹的关係……有点儿彆扭。
  她爹沉默,祖父嫌弃,倒是她二哥各种插科打諢的格外放鬆。
  时间不早了,齐芝鈺他们不好过多打扰康武帝,便告辞离开。
  还没出皇宫,齐芝鈺被齐蓉瑶给挡住了去路。
  “齐芝鈺!”
  齐芝鈺不得不停下。
  “刚刚我是太担心皇祖父的身体安康,才说话过急。我给你道歉。”齐蓉瑶满脸愧疚的说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头面,送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齐蓉瑶姿態放得够低。
  齐芝鈺根本就没看那宫女捧著的精致头面,而是笑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齐蓉瑶不过才十二岁,还没有这个心机。
  应该是太子或者是太子妃出的主意。
  这是让齐蓉瑶坐实,她刚刚不是御前放肆,只是太过在意康武帝,说话才失了分寸。
  孝顺又肯认错,如此品行,是想传到康武帝的耳中,表现自己。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齐芝鈺笑意温柔,小小的纠正了一下,“不过,以后不要叫我齐芝鈺。”
  齐蓉瑶愣了一下。
  她心里疯狂唾骂,一个从乡下长大的下贱东西,还想让她叫声好听的?
  齐蓉瑶想到自己父王对她的叮嘱,只能是忍著噁心,甜甜的唤了一声:“鈺儿皇姐。”
  齐芝鈺缓缓摇头:“不对哦。”
  齐蓉瑶心中厌烦,齐芝鈺有完没完?
  一个下等贱民还端上架子了?
  齐芝鈺轻轻笑道:“以后,你可以叫我宸安皇姐,或者是宸安郡主。”
  齐蓉瑶堆起来的假笑瞬间凝结在脸上。
  她再被太子太子妃教,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偽装的能力终究是不够。
  “郡主?你是郡主?”齐蓉瑶尖叫出声。
  “你怎么可能是郡主?”
  她不信!
  就算是王爷的女儿,也不会全都被封为郡主。
  更何况,要封郡主,也是要及笄之后!
  齐芝鈺不是才十四吗?
  怎么可能被封郡主?
  最最关键的是……宸安!
  齐芝鈺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姑,怎么配用这个宸字?
  齐芝鈺无辜的微微歪头:“皇祖父封的啊。”
  “凭什么?凭什么封你宸安郡主?”齐蓉瑶直接被气哭了。
  她气恼的不停跺脚甩手,眼看都要原地裂开了。
  齐芝鈺心里轻嘆一声。
  就这?
  太子的女儿,就这?
  太弱了啊。
  “那你去问皇祖父啊。”齐芝鈺好心的给出建议。
  “我这就去问,一定是皇祖父搞错了!”齐蓉瑶疯了似的衝过去,去找康武帝。
  齐靖曦再次对自己妹妹佩服得想磕一个。
  太狠了!
  齐蓉瑶去问皇祖父……她能落著好?
  到时候,別说是齐蓉瑶了,就是太子也要跟著倒霉。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还得是他妹。
  齐芝鈺挺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只是她的笑容在坐上自家马车之后,全都变为疑惑不解。
  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这家人都挺聪明的,而且也是非分明,不是优柔寡断的主儿。
  她爹更是嫡长子,虽说不是储君,但能看得出来,祖父还是很偏宠的。
  能称之为对手的太子一家,又太弱。
  这样一家人,为何气运斑驳到不出三年必然惨死?
  她实力跟原来没法比,但是,这看气运的眼力绝对不会出错。
  百思不得其解的齐芝鈺回到了瑞王府,答案就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王爷,我家夫人让你过府一趟!”
  如此颐指气使的话,竟然是被一个身著丫鬟服饰的人说出来的。
  齐芝鈺诧异的挑眉,她扯了扯身边齐靖曦的衣服:“二哥,这人谁啊?”
  怎么一看到这人,他爹娘的脸色全都变了?
  齐靖曦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威远侯夫人的丫鬟。”
  齐芝鈺不解:“二哥,你咬牙切齿的……怎么?要吃人啊?”
  这个没法修炼的世界,应该没有那种需要吃人提高修为的邪修吧?
  齐靖曦还没有解释,齐芝鈺就看到她爹,堂堂瑞王,竟然惊慌失色:“她、可是出事了?好,我这就去!”
  齐芝鈺惊嘆。
  她去!
  她爹竟然连自称都忘了。
  这是有多在意?
  尤其是她爹那句话一出口,她娘脸上血色尽退,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悲伤,令人心碎。
  偏偏她爹看不到。
  倒是那丫鬟得意的瞥了她娘一眼,得瑟得很欠揍!
  齐芝鈺明显的感觉到身侧的齐靖曦双拳紧捏,身体紧绷,处於极力忍耐的爆发边缘。
  “王爷,咱们走吧。”丫鬟趾高气昂的转身,那语气根本就不像是下人对王爷,反倒就跟叫个隨从似的。
  她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
  丫鬟疑惑的回头,一看之下,惊叫出声:“你干什么?”
  齐芝鈺慢悠悠收回打晕瑞王的手,对著齐靖曦一笑:“二哥,把爹给弄屋里去。”
  齐靖曦一呆,隨后双眼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誒!”
  他长臂一伸,就跟扛麻袋似的把他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走人,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丫鬟这才反应上来,伸手大叫:“誒……”
  只可惜,她叫晚了,齐靖曦扛著人早走没影了。
  “齐芝鈺,你什么意思?”丫鬟怒气冲冲的盯著齐芝鈺。
  齐芝鈺微微挑眉,伸手拦住了要说话的瑞王妃,只是对著丫鬟一笑。
  丫鬟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突然的感觉到眼前一花,脖子一紧,隨后,眼前的世界失去顏色。
  齐芝鈺鬆手,丫鬟软软的倒在地上,脑袋垂在一边,脖子已经被扭断,彻底的没了生机。
  “鈺儿,你把她给杀了?!”瑞王妃惊呼,不安的捏紧手中帕子。
  齐芝鈺转头,不解:“我、杀不得一个丫鬟?”
  瑞王妃摇头:“不是你杀不得一个丫鬟,而是……不能杀威远侯夫人的丫鬟。”
  “威远侯夫人是什么人?”齐芝鈺觉得这个人一定是问题的关键。
  瑞王妃眼底涌上复杂难辨的情绪:“我的庶妹……也是,你爹的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