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全都废了
  魏老夫人到底是大场面见得多了,稍稍的慌乱之后,快速冷静下来。
  “郡主所说的证人是谁?”
  魏老夫人提出她的疑问:“纵火杀人,此案动静不小。”
  “那人竟然亲眼目睹案发过程,为何不早报案?”
  “还是说,那人也刚刚知道现场遗留了我威远侯府的腰牌,他才迫不及待的去找郡主你?”
  “可为何,那证人不去衙门,不去威远侯府,偏偏去找跟此案看似毫无关係的郡主?”
  “还是说……郡主主动找到这个证人的。”
  “可,为何郡主要对一个不相干的案子如此关心?”
  魏老夫人一句接著一句质问,句句在理。
  大殿之上,不少人的眼神全都变得玩味。
  能站在这里的,有谁不懂其中的弯弯绕?
  威远侯府是吴王派系的,瑞王自然拿著威远侯府先开刀。
  可,威远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且不说威远侯手中有兵权,就算是魏老夫人,也是手段了得。
  曾经的瑞王可能还行,如今的瑞王……竟然让他刚刚找回来的女儿出面,真的也是没招了。
  齐芝鈺一个从乡下长大的村姑,能懂什么?
  就算是明知道此事是魏老夫人布的局,齐芝鈺这种反击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低级了。
  魏老夫人想要问住齐芝鈺,简直是易如反掌。
  瑞王……输了啊。
  看来,这回瑞王要倒霉不说,威远侯夫妇也要被放出来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魏老夫人,厉害!
  很显然,魏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她得意的看著齐芝鈺,就等著她的回答。
  其实,无论齐芝鈺说什么,她都能有理有据的反驳,然后,將杀人栽赃嫁祸的罪名按在瑞王头上。
  这些人都能看懂的事情,康武帝能不清楚?
  他倒是蛮看好自己这个神秘的孙女。
  宸安半分慌乱都没有,反倒是气定神閒。
  看样子,她准备挺充分的。
  康武帝好久没这么期待了。
  各种勾心斗角,明枪暗箭他见多了,倒是宸安会做什么,他猜不到。
  成为所有人焦点的齐芝鈺唇角微扬:“魏老夫人,你太激动了。”
  魏老夫人朗声道:“不是老身激动,而是郡主所言疑问太多,让老身不解。”
  “老身的问题,还请郡主一一解释,不然,令人难以信服!”
  不管齐芝鈺怎么说,她都能问得齐芝鈺哑口无言,坐实瑞王府的罪名。
  齐芝鈺只会说多错多!
  “不用一一解释这么麻烦。”齐芝鈺轻笑道,“老夫人看看那证人,你的所有问题,便有答案了。”
  “好!”魏老夫人底气十足的应了下来,隨后,她对著康武帝拱手,“烦请陛下宣证人入宫。”
  她倒要看看,齐芝鈺收买的谁?
  齐芝鈺轻笑出声:“张阁老,麻烦了。”
  她这一句,弄得所有人都一愣。
  有反应快的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愈发的觉得不可思议。
  瑞王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还是他家鈺儿会玩。
  魏老夫人也隱隱的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想承认。
  她临死还要挣扎一下。
  “郡主,你这是何意?”
  齐芝鈺看著唇角微微抽搐的魏老夫人笑弯了眼眸:“我的意思就是老夫人想的那样。”
  “证人就是张阁老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阁老在心里暗嘆了一声,然后,缓步走了出来。
  “老夫那日亲眼见到殿上这几个人杀了齐家满门,放火之后,將威远侯府的腰牌扔到门口。”
  张阁老一句话,等於是盖棺定论了。
  连去查证都不用查证。
  除了因为张阁老的地位摆在那里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只忠君。
  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来不参与皇子夺嫡之爭。
  自然,就不存在偏袒吴王或者瑞王一说。
  魏老夫人身子一晃,差点儿没晕过去。
  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各种说辞,无数证据,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拿出来,话也不过才说了几句。
  然后……就全都没用了,就这么废了。
  她部署了这么多天,就被齐芝鈺搬出来一个证人,全都给解决了!
  这、这……
  她不甘心!
  她从来没输得如此彻底过!
  怎么会这样?
  她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这让魏老夫人怎么接受?
  可她接受不接受重要吗?
  康武帝开口:“杀人纵火,栽赃嫁祸给当朝王爷。”
  “威远侯府,好大的威风!”
  魏老夫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康武帝冷声道:“废黜威远侯爵位,贬为庶民,一干人等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將瘫软在地的魏老夫人给架走了。
  至於那几个威远侯府的侍卫,也一併被押走。
  康武帝意味不明的笑道:“谁给威远侯府的胆子?竟敢陷害当朝王爷!”
  眾人全都垂首不说话。
  吴王则是牙关紧咬。
  谁不知道威远侯府跟他的关係?
  父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差明说是他在给威远侯府撑腰,让他们对付瑞王!
  “皇祖父,威远侯都没了,那他手中的兵权,也该给我爹作为补偿吧?”齐芝鈺开口。
  眾人震惊的看过去。
  她可真敢说啊!
  威远侯掌控的可是拱卫京畿的兵力。
  这个位置有多重要,还不要说吗?
  要不是威远侯是吴王的表哥,当时的太子也不会运作把威远侯推上这个位置。
  “陛下,万万不可。”有臣子立刻出列阻止。
  “此事关係著京城安危,岂能隨意交给他人?”
  这臣子话才说完,齐芝鈺立马好奇的问了起来:“怎的?你的意思是说,我爹想要弒君杀父?”
  臣子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他也不敢说啊。
  污衊王爷?
  他一家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郡主,臣的意思是,这位置至关重要……”大臣想要解释。
  “所以就是吴王的亲戚可以担任,而我爹这个皇子没资格?”齐芝鈺瞭然的点头。
  “原来吴王的外戚,比皇子都可靠。”
  大臣嚇得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陛下,臣绝无此意!”
  康武帝轻笑两声:“瑞王,你要儘快接手,不要闹出来乱子。”
  吴王一派的臣子一个个是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