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不理解
  敬文伯夫妇二人惊了!
  呆了!
  怒了!
  齐芝鈺说的那是什么混帐话?
  敬文伯心头火气噌的一下直躥头顶。
  瑞王妃呵斥一声:“鈺儿,休要胡说!”
  暴怒的敬文伯稍微感觉心里舒服一些。
  还是唐雅慧懂事儿。
  知道什么是长辈,什么是孝道!
  “你这孩子……他烂命一条,你那么金贵,何必用玉器去碰瓦砾?”瑞王妃心疼的握紧自己女儿的手。
  她可捨不得。
  敬文伯不可思议的盯著瑞王妃,想要確定如此忤逆不孝的话,是不是他听错了?
  要知道,以前,他这个女儿最是听话。
  齐芝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置於危险之中的。”
  有了齐芝鈺这句话,敬文伯再看瑞王妃一脸欣慰的神情,他確定了。
  他没听错。
  “不孝女!”敬文伯脸上的怒意瞬间取代惊愕,“你竟然想弒父!”
  “亏得我养你这么大,还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
  “你、你……好啊好!自己攀上了瑞王,终於露出本来面目,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敬文伯的辱骂,並没有激起瑞王妃心底一丝波澜。
  对父亲的期盼,在她小时候,在一次次被继母磋磨,他的冷漠忽视下,早就消失殆尽。
  瑞王妃不理会,可齐芝鈺见不得自己娘被人说。
  “怎的?觉得我娘不好,那你让你夫人求我娘过来干什么?”齐芝鈺嗤笑道。
  “还不就是想攀上我娘,好保住你的荣华富贵?”
  敬文伯的打算刚刚被齐芝鈺给拆穿,现在他也不装了:“谁不喜欢荣华富贵?”
  “我不过是遵循人之本真罢了!”
  敬文伯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爱钱有什么问题?
  试问,世间谁不爱钱?
  “反倒是你们,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敬文伯鄙夷的斜睨著瑞王妃跟齐芝鈺。
  “长辈病了,不说悉心照料,还口出狂言,要害死我!”
  “真是畜生不如!”
  他现在也反应上来了。
  齐芝鈺刚刚不过就是嘴硬,逞强说的话。
  杀他?
  是,他的地位確实跟瑞王没法比。
  但是,只凭他是唐雅慧的亲爹,別说是齐芝鈺了,就是瑞王都动不了他!
  瑞王,堂堂一王爷,当年,可还是太子。
  身边就只有唐雅慧一个女人。
  都是男人,瑞王这种不是爱惨了,怎么会如此?
  同样的,都是男人,他一直都觉得瑞王有病。
  为了一个女人,捨弃其他的鶯鶯燕燕,真是有福不会享。
  当然,瑞王钟情唐雅慧好啊。
  唐雅慧是他女儿,好处还不是他的?
  齐芝鈺轻笑出声:“怎么照顾?”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冒著热气的药碗上:“怎的?你夫人还伺候你喝药?”
  “自然!”敬文伯得意道,“我病了这些日子,都是她在悉心照料我。”
  齐芝鈺嘲讽的问了一句:“难道你忘了,你会病,完全是因为她女儿引起的?”
  敬文伯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住口!”
  本来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齐芝鈺一回来,柔儿那边就出事了。
  都是齐芝鈺这个搅事精!
  “伯爷,別动怒,小心身子。”敬文伯夫人劝慰道。
  “药不烫了,伯爷,先喝了吧。”她上前,端起药碗,细心的餵给敬文伯喝。
  齐芝鈺看著敬文伯夫人一勺一勺的这么喂,蛮好奇的问道:“又不烫了,一口喝乾了不好吗?”
  “一勺一勺的,不嫌苦啊?”
  敬文伯夫妇两个人动作一僵。
  以前敬文伯自然是一口闷的。
  可这回,他这么一勺一勺的喝,那就是故意的喝给瑞王妃跟齐芝鈺看。
  看他夫人对他照顾的有多好。
  可,被齐芝鈺这么一说,弄得他分外尷尬。
  敬文伯夫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餵。
  敬文伯没好气的冷声道:“你懂什么?我身子弱,喝太快,容易呛到。”
  “你外祖母这是会照顾人!”
  “哦。”齐芝鈺隨意的应了一声。
  反正苦的人不是她,敬文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她看著敬文伯夫人餵完了一碗药之后,又用帕子给敬文伯擦了擦嘴,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齐芝鈺好笑出声:“喝完药,没有蜜饯,来口水漱漱口也行吧。”
  “真不知道你们这是恩爱,还是做戏,有意思。”
  敬文伯气得重重深呼吸一下:“你不用在那边说风凉话,我告诉你……”
  “你別告诉我了。”齐芝鈺轻笑著,“你还是先交代交代你的后事吧。”
  敬文伯一愣,隨后,被气笑了:“你不用逞口舌之快。”
  “你敢杀我?”
  “你但凡现在杀了我,不出半个时辰,瑞王府就因为你连累的……”
  齐芝鈺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操心我家了。”
  “我说的是,你喝了这么多天毒药,再不交代后事的话,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敬文伯真的怒了,他用力的一拍床板:“放肆!”
  “这药全都是你外祖母给我抓的,亲自盯著人煎煮,怎么可能被人偷偷下毒?”
  齐芝鈺真的是无语了,嘆了口气:“你脑子確实不正常。”
  “难怪放著我娘这样好的女儿不疼,反倒心疼唐静柔,还让一个妾室上位。”
  “她需要偷偷放吗?她就是直接放的!”
  敬文伯双眼大睁,一指敬文伯夫人:“你说,她给我下毒?”
  “不然呢?”齐芝鈺翻了个白眼,跟傻子说话真费劲。
  “哈哈……”敬文伯突然的大笑起来,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齐芝鈺啊齐芝鈺,我看你是黔驴技穷。”
  “连这样的谎话都说出来。”
  敬文伯夫人垂泪:“郡主为何要如此污衊我?”
  “我知道,王妃心中对我一直有恨。”
  “可我只能说,继母难当。”
  “行了,不用跟我演了。”齐芝鈺看向敬文伯,“是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我是不会听信你的……噗!”敬文伯一口血喷了出来。
  “伯爷!”敬文伯夫人惊叫一声。
  怎么会这个时候发作?
  敬文伯不可思议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他將手举到眼前,手指上的鲜血,以及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慌乱的大喊一声:“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