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顽皮
  齐芝鈺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把眾人都给炸蒙了。
  吴王一派的人,目瞪口呆的盯著齐芝鈺,不敢相信她这么狠。
  张阁老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至於瑞王一家,面色如常,反正他们家鈺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无条件支持。
  刚刚拿回威远侯爵位的魏成江震怒,却克制的没有发作。
  魏老夫人那是一脸恨不得要活撕了齐芝鈺的怨懟。
  当然了,反应最大,並且付诸行动的人,当属唐静柔。
  “你要废黜侯爷爵位?那爵位可是我儿子用战功换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唐静柔大声呵斥。
  她嘲讽之意尽显,甚至还仰著下巴骄傲的环视了一圈。
  那意思就是让大傢伙看看,齐芝鈺说话有多荒唐。
  只是,殿上眾人那复杂的神色,躲闪的目光,让她心里一紧,突然有了一种一脚踏空的失重感。
  怎、怎么回事?
  齐芝鈺轻笑:“战功换的啊?”
  “谁还不是呢?”
  齐芝鈺对著唐静柔笑得灿烂:“我的战功可比你儿子大多了。”
  “你说,是不是啊?魏毅峰。”齐芝鈺目光落在魏毅峰的脸上。
  唐静柔惊愕看过去,只见她儿子脸上血色尽退,整个人摇摇欲坠,似受不了打击的要摔倒。
  “这、这……这怎么可能?”唐静柔震惊,“你一个闺中女子,战功跟你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是瑞王把他人的战功按在你身上了?”
  齐芝鈺诧异:“原来还能这么办吗?”
  齐芝鈺打量著魏成江:“威远侯,你以前经常这么办事吗?”
  “不然的话,你夫人怎么会如此门清?”
  “熟练得很呢!”
  魏成江面色涨红,就跟那猪肝似的难看。
  他知道齐芝鈺称呼他为威远侯,並未出於敬重,完全是在羞辱。
  因为,他这个才回来的爵位,马上就要没了。
  他不需要去求证,只从自己儿子一直没反驳这一点就知道,齐芝鈺说的是真的!
  齐芝鈺……立战功?
  他在牢里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啊?
  说实话,魏成江是懵的。
  “你……”唐静柔还想爭辩,齐芝鈺將食指竖起在唇边,嘘了一声。
  “威远侯夫人,威远侯的爵位会不会被收回……要看陛下。”
  “不是你撒泼就能成的。”
  唐静柔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她紧张的转头,面向康武帝,委屈开口:“陛下,臣妇的儿子可是……”
  “娘!”魏毅峰出声叫完,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艰难吐出来四个字,“你、別说了!”
  输了!
  他彻底的输了!
  齐芝鈺好狠好毒!
  她明明可以从最开始就不让他爹恢復爵位。
  可她偏偏在他提出要求之后,才用她的战功去换。
  齐芝鈺这不仅仅是打压了他父亲,羞辱了他们家,更是毁了他这次战功。
  等於,他九死一生换来的战功,什么都没得到。
  齐芝鈺啊齐芝鈺……她还是人吗?
  “宸安,你想好了?”康武帝含笑问道。
  这丫头,实在是顽皮!
  真像老大小时候。
  不对。
  这孩子啊……比老大小时候还淘气!
  他眼中的慈爱刺痛了一些人。
  德妃差点儿绞烂了手中的帕子,吴王咬牙太过用力,脖颈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当然了。”齐芝鈺隨意的摆摆手,“不过就是个战功,没什么的。”
  她这轻描淡写的態度,可是跟魏毅峰形成了强烈对比。
  明明没有人看过去,但是,魏毅峰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康武帝笑道,“朕准了!”
  同样都是准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第一次是公事公办。
  至於这第二次嘛……那是带著长辈的骄傲跟自豪的。
  很显然,康武帝很满意这个孙女。
  “那魏家就不能住在威远侯府了。”齐芝鈺笑眯眯的说道。
  “皇祖父你心软,没有收回侯府,可现在……他们还住著,不合適了吧?”
  康武帝点头。
  后续的事情,不需要康武帝说什么,反正朝中有专门的人去办。
  至於魏毅峰,他是將军,自然有他的將军府。
  只不过……就算是他手里有钱,去买將军府,也是万万不能跟侯府比的。
  规制不同,魏家想要恢復以往的风光……嗯,除非魏毅峰也弄个爵位。
  “唉……”齐芝鈺嘆了口气,“魏毅峰,其实你功劳够的。”
  “虽说不能弄个侯爵,但是伯爵的话,你只要开口,以我皇祖父心软程度,也能给你。”
  “可你为什么非要去换你爹的爵位呢?”
  齐芝鈺不解的问著魏毅峰,笑眯眯的寻求答案:“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记仇吗?”
  眾人:“……”
  她自己心胸狭隘,別人都是藏著掖著,宸安郡主到底是怎么敢往外说的?
  她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魏毅峰双眼都要喷火了,打压完他们家,还要羞辱他,嘲讽他无知,笑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是吗?
  没错,他就是想要侯爵。
  伯爵跟侯爵,怎么比?
  他爹做的事情,用他战功相抵,完全是可以的。
  但是,他若是给自己要个伯爵就有几分勉强。
  齐芝鈺、齐芝鈺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些。
  魏毅峰脑中突然嗡的一下。
  当时齐芝鈺灭了司云部落,陛下问她要什么赏赐的时候,她故意的不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算计今天了吗?
  不、不……不对!
  是从他立功的消息传来,或者是……更早之前,她已经在布局了。
  魏毅峰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忍不住浑身发颤。
  他到底招惹上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吴王、吴王的大业……真的能成吗?
  绝望,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沉,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拖著,一直沉入冰冷的海底。
  四面八方而来的挤压,让他无法呼救、无法喘息,只能任由死亡一步步接近。
  “你这孩子……”康武帝轻笑,“好了,你的功劳朕可是赏过了,以后別再用这个找朕了。”
  “放心,皇祖父,我是不会让你为难的。”齐芝鈺笑意盈盈。
  可以吴王为首的眾人,他们的心彻底的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