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思考一个问题
  门口的太监对著吴王一躬身:“吴王殿下,奴婢就送您到这里了。”
  吴王並没有去看屋內状似疯癲的母妃,而是死死的盯著太监,咬牙问道:“父皇让我过来,真是父皇的主意?”
  太监赔笑道:“確实是陛下口諭。”
  吴王冷笑一声:“瑞王在与父皇议事,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我来?”
  他都出了皇宫,又被叫回来。
  他不信其中没有瑞王的手笔!
  太监只是笑,不说话。
  他一个下人,能知道什么?
  还不是主子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
  更何况,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吴王自然是知道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但是,他要说。
  让父皇知道,他想到了这都是瑞王在背后耍阴招!
  他不是个傻子!
  吴王说完,一甩袖子,跨步进屋。
  太监躬身默默地行礼之后回去復命了。
  吴王进去冷声让宫女全都退下去。
  他自己过去,將魏昭仪给扶到椅子上坐著。
  “你父皇,你父皇把我贬为昭仪了。”魏昭仪死死的抓著吴王的胳膊,就跟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我知道。”吴王勉强开口。
  “你知道?你知道为何不求你父皇?”魏昭仪震惊。
  “还有,圣旨上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才是她觉得最冤的地方。
  她干什么,就突然被贬?
  吴王深吸一口气,耐心的將事情说了一遍:“……母妃,那种情况下,只能是承认母妃太过纵容魏家。”
  “不然的话,其他的都是死路。”
  “齐芝鈺的目的就是要废了您。”
  魏昭仪就跟看陌生人似的看著吴王,她质问的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悲痛跟愤怒在发颤:“所以,你就牺牲了我?”
  “你就让我从德妃变成一个要住在配房的昭仪?”
  “母妃!”吴王拧眉,“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是最优的选择!”
  “你知道不知道,昭仪更没法见到你父皇了。”魏昭仪的质问是撕心裂肺,“我是德妃的时候,见你父皇都不容易。”
  吴王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母妃:“为了见父皇?”
  “母妃,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你不做出牺牲的话,我完了,魏家也会完。”
  “咱们多年的努力会功亏一簣。”
  “我与那个位置彻底绝缘!”
  “可是,我成了昭仪了……”魏昭仪哭得不能自已。
  吴王震惊的看著魏昭仪,他各种情绪激烈的衝击在一起,翻江倒海的,让他痛苦无比。
  另外一边,瑞王將东西全都整理好之后,刚要离开,太监叩门进来,稟报了一下魏昭仪那边的事情。
  康武帝摆摆手,让太监退下后,这才问著瑞王:“朕什么时候口諭,让吴王过去看魏昭仪了?”
  “就儿子进宫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吴王。”瑞王不紧不慢的说道。
  “儿子想著,魏昭仪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吴王身为人子,怎么能去不安慰一番就这么独自离开?”
  “在半路上,儿子就让人去把吴王请到魏昭仪那边,让他们母子二人好好的诉诉衷肠。”
  “老大,你知道假传圣旨是个什么后果吗?”康武帝单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的凝视著瑞王。
  “父皇说笑了,这怎么是假传圣旨?”瑞王可是不认的。
  他拱手道:“父皇仁慈,魏昭仪遭此巨大变故,必然难以承受。”
  “此时,唯有她的亲生儿子才能给她一丝安慰。”
  “吴王也是孝顺之人,怎能见到他母妃如此悲痛?”
  “只是父皇政事繁多,与祁国之事又刻不容缓,儿臣不过是提前將父皇要办的事情给办了。”
  “想来,父皇也是知道儿臣如此贴心,这才没有更多的过问。”
  瑞王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康武帝要不是当事人,他真的就信了。
  康武帝看著面色如常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儿子,在思考一个问题。
  当年他跟老大一般大的时候,有这么不要脸吗?
  “你不觉得他们母子二人会心生嫌隙?”康武帝问道。
  瑞王大吃一惊:“为何?”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母子会觉得对方不是以彼此为先,所以,才会互相埋怨?”
  “他、他们不是母子吗?”
  “怎会这样?”
  康武帝看著满脸震惊的瑞王,真的是惊嘆不已。
  “老大,你这模样,真的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要不是他知道老大是个什么玩意儿,真的会被老大那一脸不作偽的模样给骗了去。
  瑞王脸上的震惊切换到茫然不解,真的是过渡自然。
  康武帝按了按自己额头,只给了他一个字:“滚!”
  他眼睛疼,不想看到老大这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誒。”瑞王痛快的答应下来。
  他是孝顺儿子,父皇不想看到他,他立刻麻溜儿的滚了。
  瑞王走了,康武帝笑骂了一声:“真是个混帐玩意儿。”
  瑞王溜溜达达的离开皇宫,顺便还在御膳房带走了不少吃的。
  他闺女爱吃。
  瑞王美滋滋的坐著马车回府。
  三公主那边早就闹翻了天。
  “你到底要干什么?”祁晏和看著满地碎片,真的是烦得不行。
  三公主累得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粗气。
  一屋子的摆设,不管是花瓶屏风还是花盆,她全都给砸了。
  不仅如此,就连书画她也没放过,能撕的全都撕了个粉碎。
  一通折腾下来,她心里的火气依旧,但是……没力气了。
  她听到祁晏和这么问,只觉得满心悲凉:“我要干什么?”
  “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你养的一条狗?一条被驯化的狗?”
  祁晏和闭了闭眼睛,无奈的说道:“你还真信齐芝鈺的话?”
  “你忘了吴王怎么说她的?”
  “她就是一个无耻小人,恶毒又阴险。”
  “她回来之后,立马就把被抱错的千金给赶了出去。又对自己姨妈出手,甚至连自己的外祖都不放过。”
  “这样人说的话,你怎么能信?”
  三公主根本就不听:“齐芝鈺说的真假,我不管。”
  “这些年,在祁国,我不就是这么过的吗?”
  “跟她说的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