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替我出头了?
  她身后的小跟班也跟著帮腔。
  “对!如果你不照做,我们就一直跟著你!”
  “你去哪我们就跟到哪,你以后別想正常生活学习了!”
  看著几个小妹妹恶劣的面孔,盛西寧无语的撇撇嘴,眼底带著淡淡的讥誚。
  她每天出门看监控,在家跟做贼一样,不就是为了离池樾远一点?
  盛西寧勾了勾唇,看似温和地笑了笑,可那双漂亮的杏眼却已经冷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把现在的局面过了一遍。
  强行离开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们人多势眾,很容易被激怒动手。
  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几个人给劝走了。
  盛西寧正在心里措辞,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糖糖等人下意识回头,她也看了过去。
  只见池樾从转角走了出来。
  路灯从侧面斜斜照下来,勾勒出清晰锋利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在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周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场面瞬间僵住了。
  还是许糖糖最快反应过来,赶紧理了理头髮,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
  “池樾,你终於来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是盛西寧仗著旧情一直黏著你,耽误你找对象!”
  “她这么过分,我真的好心疼你。”
  旁边的女生们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
  “对啊,糖糖每天都很担心你,我们今晚特地来替你出头,好好教训盛西寧一顿!”
  盛西寧依旧是那副礼貌却冷淡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说的这么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强抢民男的女土匪,而她们是拯救王子於水火之中的白雪公主呢。
  对面的池樾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注视了盛西寧两秒。
  她身形单薄地站在那里,但脊背却挺得很直,表情淡淡的却带著一股韧劲,除了衣角有些凌乱外,看起来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跡。
  池樾微微鬆了口气,又暗自皱了皱眉。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盛西寧这个不服输的性格,不饶人的嘴,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想著,池樾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转向周围那些满脸正义的女生。
  神情虽然淡漠疏离,但眼底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意。
  又是这种无聊的把戏。
  借著喜欢的名义拉帮结派,还用他来当挡箭牌。
  池樾缓缓抬起了眼。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昏暗的路灯糅杂著夜色,勾勒出清俊冷傲的轮廓,那双半明半暗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替我出头了?”
  他缓缓开口,冷沉的音调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嗓音里却裹著刺骨的寒意,带著压迫感。
  这话一出,许糖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被问了个猝不及防,难以置信地开口:“池樾,我是为了你好啊……”
  “不需要。”
  池樾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侧顏被灯光映的深邃冰冷。
  “就算要出头,也轮不到你们。”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急著澄清自己和盛西寧的关係。
  像许糖糖这种满脑子只有情爱的人,跟她解释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
  盛西寧指尖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她慢悠悠侧过头,斜睨了池樾一眼,杏眼里是明晃晃的嘲讽。
  现在倒是嫌弃上自己的追求者了。
  他要是早点澄清,別到处招蜂引蝶,哪还会有这么多事。
  说来说去,还是怪池樾,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在无形之中给別人製造很多麻烦。
  大概是察觉到她充满怨念的目光,池樾偏头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盛西寧皱了皱眉,暗暗剜他一眼。
  今天这事赖谁?他还有脸看她?
  池樾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正想习惯性地讽刺两句,突然想到今晚这件事的起因,停住了话头。
  今天这件事確实是他连累了她。
  让她瞪两眼出出气好了。
  免得气鼓鼓的小气球戳破了,炸到他脸上还疼呢。
  就在两人沉默对峙的片刻,许糖糖猛地往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
  她满是怨毒地瞪著盛西寧,食指直勾勾懟著她的脸。
  “都怪你,池樾才对我这个態度!”
  “是你说跟池樾不熟的,还总是前后脚出现在同一条路上!”
  “那只能说明是你一直在死缠烂打!”
  盛西寧微微皱眉,內心的无语简直可以填满一整个太平洋。
  这是什么天才般的逻辑啊。
  前后脚在一条路上就是纠缠?
  那说上两句话,是不是就要原地结婚了?
  “许糖糖同学,你是从学校就开始跟著我吧?”
  盛西寧想了想,然后往前走了半步。
  她声音很轻,微微俯身偏头,垂眼直视著她。
  晚风拂起她浅棕色的发梢,清冷的眉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独自绽放的白玫瑰,骄傲又夺目,周身都笼罩著自信的光晕。
  许糖糖忍不住慌了一下,强撑著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盛西寧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礼貌疏离的微笑,声音温和却带著篤定。
  “我只是想说,你们应该知道这条路是我先走的,池樾过了十几分钟才出现。”
  “这只能说明,我们都是从这条路回家而已,就算有人在纠缠,那也不可能是我。”
  池樾扫了她一眼,没接腔。
  呵,解释就解释,还要踩他一脚。
  看在她被围堵的份上,今天算帐的事情就算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算。
  许糖糖依旧不服气,嘴硬道:“你就是在狡辩!”
  可她身后的几个女生却听进去了。
  一个女生不由扯了扯许糖糖的袖子。
  “糖糖,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了?她好像真的跟池樾不熟。”
  “对啊,池樾站在这好一会儿了,也没跟盛西寧说过什么话啊。”
  许糖糖抿著唇,眼神开始动摇,却还是没有鬆口。
  盛西寧看在眼里,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现在已经攻破“从犯”的心理防线了,只需要再说服“主犯”,就能够成功脱身了。
  而池樾靠在路线杆上,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目光不自觉被她吸引,眼神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三言两语便將混乱的局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片刻后,他看见盛西寧再次开口。
  语气从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同学,你学过法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