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班长,出来说句话啊!
  这逆天展开,放进网文里都得被读者骂三页毒点了操!
  杨光僵硬地抬起手,挥了挥:“啊哈,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余梓欣愣在原地。
  她当然认识杨光了,这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神经病啊!
  简直就是懟天懟地懟空气的存在啊!
  而且脑迴路也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旁边半透明的余承光飘过来,凑到杨光身边问道:“怎么?”
  “你认识我闺女?”
  杨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废话!”
  “我的同班同学!”
  “你事先也没跟我说过你闺女叫啥名儿啊?”
  “我管她叫同学,她管我叫爸,这合適不?”
  余母坐在台阶上,满脸疑惑地看了看杨光跟女儿,杨光乾咳了一声道:“那个嫂子,我是余承光的战友。”
  “以前在部队,老余替我挡过枪,並且我以前家里出事儿,还找他借了他一大笔钱没还。”
  “今天这钱必须连本带利还上!”
  余母愣住。
  她上下打量著杨光这张稍显稚嫩的脸。
  战友?
  这小伙子看著也就十八九岁。
  老余退伍前在部队当了快二十年兵,这年龄怎么算也对不上。
  余梓欣更是脸颊瞬间涨红,脚趾在运动鞋里疯狂抠地。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全校谁不知道你杨光是个穷光蛋,天天在食堂蹭免费汤!
  跑这来充什么大款长辈?
  旁边那个光头二哥不耐烦了:“哪来的毛头小子,搁这演电影呢?”
  “还战友?”
  “你毛长齐了吗?”
  杨光直接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三条缝的二手智能机:“少废话,二维码亮出来!”
  光头二哥冷笑一声,狐疑地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装大尾巴狼是吧?“
  “行!”
  “八万!”
  杨光一愣,看了眼旁边的余承光,都踏马无语了啊。
  这病是挺费钱的哈?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钱给了。
  只是杨光的心在滴血啊。
  这可是他攒了十八年的老婆本!
  这笔钱本来是打算用来娶媳妇生大胖小子,为老杨家开枝散叶的启动资金!
  老班长你这波坑死我了!
  全场死寂。
  胖大妈瞪圆了双眼,下巴微张。
  光头二哥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戳著,数了三遍零。
  余母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余梓欣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杨光。
  真付了?
  他真有钱?
  他不是个天天在操场捡瓶子的吗?
  杨光强忍著捂住心臟的衝动,维持著高冷的人设,转头看向胖大妈。
  “你的呢?”
  “多少?”
  胖大妈结结巴巴,往后退了一步:“两……两万……”
  “滴。”
  “微信收款,两万元整。”
  接下来的十分钟,杨光化身无情的扫码机器。
  把在场所有亲戚的欠条全清了。
  当最后扫完一笔三千块的债时,杨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就剩两块五了。
  很好。
  彻底破產。
  杨光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扫视这群亲戚:“钱清了,欠条留下,人滚!”
  亲戚们面面相覷。
  光头二哥把欠条往杨光手里一塞,夹著皮包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杨光,忍不住嘟囔:“真他妈见鬼了。”
  人群散去。
  杨光转头看著半透明的余承光。
  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
  “老班长,我够意思吧?”
  余承光飘在半空,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好兄弟,在心中!”
  “放心!”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
  “闭嘴!”
  “这话可不兴说啊!”
  “而且你丫的不是坑我吗?”
  “这花花世界多好啊,你还想我下辈子去农村挑大粪,起早贪黑的餵你,你这不是报恩,是踏马恩將仇报啊!”
  “……”
  余承光盯著杨光。
  这死小子!
  咋就这么想揍他呢?
  但他的心里还是一暖,这兄弟真没白交啊,就是一点也伤感不起来。
  很快。
  杨光陪著她们母女来到太平间,太平间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杨光帮著办理了遗体认领手续。
  人都是杨光给扛出来的!
  余梓欣一言不发地走在杨光旁边。
  她时不时转头看杨光一眼。
  这个男生今天晚上的举动,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到了余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杨光跑前跑后,帮忙联繫殯仪馆的车,搭设简易的灵堂。
  白布掛起。
  花圈摆好。
  火盆里烧著纸钱。
  杨光碟腿坐在火盆边,往里面扔著黄纸。
  余承光就蹲在火盆对面,大口大口地吸著纸钱燃烧產生的烟气。
  半透明的身体呈现出微微凝实的状態。
  凌晨三点。
  余梓欣靠在墙角睡著了。
  眼角还掛著泪痕。
  余母端著一个搪瓷茶缸走过来,递给杨光,温柔的道:“小光,喝口热水吧。”
  余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杨光接过茶缸,暖了暖手:“谢谢嫂子。”
  余母在火盆边坐下,往里面添了一张纸钱,头也不抬的道:“今天晚上的事,嫂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和老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杨光喝了一口热水,浑不在意的道:“就以前当兵的时候认识的。”
  “小光,你是个好孩子。”
  “嫂子知道,你根本不是老余的战友,你才多大啊。”
  杨光一愣。
  余母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老余根本不可能欠你钱。”
  “他那个人死要面子这点我知道,但他有多少钱我也清楚,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借给你。”
  “你今天晚上拿出来的那些钱,是你自己的积蓄吧?”
  余母转过头,看著杨光道:“你是在帮我们解围,嫂子心里都清楚。”
  “这笔钱嫂子一定会慢慢还给你的。”
  杨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这解释不清了啊。
  他是个钢铁直男,最怕这种煽情的场面。
  他放下茶缸,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余母:“嫂子,你真误会了。”
  “老余以前真帮过我大忙,这钱真是我该出的。”
  余母苦笑:“你这孩子,还在这安慰我。”
  “老余人都走了,你当然怎么说都行。”
  杨光急了。
  这怎么还说不通了呢!
  杨光猛地站起身,手指直直指向火盆对面的空气。
  “嫂子,我这人从来不撒谎!”
  “你觉得死无对证是吧?”
  “那行!”
  杨光转头,直勾勾地盯著蹲在地上吸香火的余承光。
  余母被杨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顺著杨光的手指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盆燃烧的纸钱。
  空荡荡的。
  但杨光却对著那一团空气道:“老班长,出来说句话啊!”
  “另外你不想跟嫂子还有咱闺女好好道个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