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难道图免费的窝窝头啊
  “终於我在其他的游魂那里打听到,老城区有一家往生代办处。”
  “我跑过来,却发现大门紧闭。”
  “我在这一带足足等了半个月,那佛牌的金光太强,我不敢再靠近张旭,我就想找机会吸食活人的阳气,壮大自己的阴力。”
  “结果上周末,那个王浩他居然跑到我的坟头上拉野屎!”
  “我气疯了!”
  “就直接骑在他脖子上,打算先把他吸乾了!”
  杨光听完,双颊狠狠抽搐了两下。
  王浩这波简直是背到姥姥家了。
  不仅精准踩雷,还光荣地成为了女鬼刷经验的野怪。
  杨光挥了挥手,双手顺势揣进洗得发白的裤兜里:“冤有头债有主。”
  “王浩那个傻缺虽然拉了野屎,但罪不至死。”
  “明天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窜个稀,社死一波也就够他受的了。”
  “至於那个叫张旭的。”
  杨光下巴微抬,整个人透出一股冷冽的攻击性:“这活儿,小爷我接了!”
  “不就是一块破佛牌吗?”
  “那也得问问道爷我答不答应!”
  林冉惊喜万分,再次重重磕头:“多谢天师!”
  “只要能杀了他,我立刻跟您办理投胎手续!”
  杨光摆摆手:“先別急著谢。”
  “这事儿得分两步走。”
  杨光摸出裤兜里那个屏幕碎了三条裂缝的二手手机。
  “先把你的埋骨地告诉我,我先让警察去把你挖出来,回头我给你找块地好生安葬。”
  “而且。”
  “也要给你的家人一个交代不是吗?”
  林冉毫不犹豫地开口:“西山南坡上,有三棵枯死的歪脖子树。”
  “就在中间那棵树正下方,往下挖两米。”
  杨光点点头,飞快在手机键盘上敲下这行字,直接编辑成一条简讯发给了赵刚。
  杨光把手机揣回兜里:“搞定。”
  “刚才局子里那个刑警队长求著我帮他找失踪人口呢,警察出面挖尸体,顺理成章就能立案侦查。”
  “张旭那几个畜生跑不了法律的制裁。”
  林冉愣住了,有些迟疑的问道:“天师,只是报警吗?”
  “万一他家里花钱把他保出去……”
  杨光立刻打断她:“你急什么?”
  “法律制裁是活人的事,阴司结算,那可是小爷我的业务范围。”
  杨光向前走了一大步,站在林冉面前:“让他舒舒服服吃颗枪子儿,那是便宜他了。”
  “我要先破了他的依仗,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向绝望。”
  “我向你保证。”
  “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杨光转身,从八仙桌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將桌上几张黄色的符籙和一瓶硃砂塞进包里。
  “时间不早了。”
  “明天还要看王浩同学的窜稀大秀。”
  “你也先收起你的怨气,免得在这院子里惊动了其他路过的游魂。”
  杨光提起帆布包,走到院子门口,將两只白色灯笼一口气吹灭。
  隨后伸手扯掉石麒麟头上的红布。
  转身看著林冉:“走吧老妹儿。”
  “咱们先去你的埋骨地確认一下现场。”
  “把你捞出来再说!”
  林冉听到这话,直接在院子的青砖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黑色的血液在地上砸出一片污渍。
  杨光也不废话。
  反手从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灿灿的符籙。
  食指和中指併拢,夹住符纸,在半空中极其隨意地挽了个剑花。
  “收!”
  符纸上的硃砂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林冉半透明的身躯缩成一团黑气,直奔符纸衝去,瞬间没入其中。
  杨光捏著那张符纸,手指翻飞,迅速將其摺叠成一个標准的三角包,极其隨意地往运动裤的兜里一塞。
  就在他拍打著裤兜,准备关门出发的瞬间。
  老旧街道的尽头,两束极度刺眼的白色车灯强光直接扫射过来。
  光束直直打在往生代办处那扇斑驳的大门上。
  一辆白蓝涂装的警车轮胎摩擦著地面的减速带,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橡胶摩擦声,隨后稳稳噹噹地停在代办处的大门外。
  杨光抬起右手,用手背挡在眼前遮住强光。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
  林悦坐在驾驶位上。
  这女人身上依旧穿著那套笔挺的警服。
  深蓝色的衬衫被安全带斜拉著,硬生生把这件严肃的制服撑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雄伟弧度。
  纽扣紧绷著,呈现出一种隨时准备弹射起步的危机场面。
  杨光那双財迷的眼睛瞬间亮起。
  大晚上出门办事有免费公车接送,司机还是个极品大美妞。
  这待遇阎王爷见了都得竖个大拇指。
  他毫不客气,大步跨下台阶。
  直接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屁股一扭坐了进去。
  顺手扯过安全带。
  一气呵成。
  杨光立马就给她打招呼:“哈嘍啊,警察姐姐。”
  “没想到是你来接我。”
  “老赵够意思嗷。”
  林悦转过头,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表情复杂的问道:“杨光,你真知道她在哪儿?”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確有其事,还是你信口开河?”
  “我们局长已经被赵大队立下的军令状惊动了,现在整个重案组都在那里待命。”
  “谎报警情,导致大规模警力浪费,够你进去蹲半个月的!”
  杨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双手在胸前一摊,耸了耸肩道:“警察姐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既然赵大队都已经带人过去开挖了,是真是假,一铲子下去不就清楚了?”
  “我骗你们图什么?”
  “图你们看守所里的免费窝窝头?”
  林悦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
  衬衫的纽扣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她咬紧牙关,右脚猛地將油门踩到底。
  警车发出一声疯狂的轰鸣,直接窜了出去,直奔西山方向狂飆。
  西山位於老城区几十公里外。
  这地方彻底没有了城市的喧囂,只有满山的荒草和杂树林。
  平时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此时的西山南坡。
  大批警力已经彻底封锁了这片区域。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了几百米长,四台大功率的柴油探照灯被架在高处。
  惨白的光束交织在一起,將半个山坡照得一片通明。
  光柱的中心,正是那三棵已经完全枯死的歪脖子树。
  现场极其嘈杂。
  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铁锹铲土的摩擦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和警员们的低声抱怨交织成一团。
  因为不確定地下是否有受害人的尸骨,警方根本不敢动用大型机械强行开挖。
  只能依靠人力一点点剥离土层。
  警车在山坡下的泥土路上停稳。
  杨光推开车门跳下车,一阵山风颳过,温度还挺低。
  杨光被冻得缩了缩脖子,双手极其自然地揣进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兜里。
  “都小心点,注意保护现场证据!”
  赵刚那破锣嗓子在山坡上不停地咆哮。
  他站在那个正在向下延伸的土坑边缘,手里捏著一个强光手电,不断地往坑底照。
  身上那件便衣外套早就扔在了一边,满头大汗。
  巨大的压力让他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且狂躁的状態。
  林悦走到赵刚身边,大声开口:“赵队,人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