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爷行了吧?
  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头从阴影里探出来。
  二哈哈哧哈哧地吐著大舌头,一个猛子窜出桌底,极其狗腿地贴到杨光腿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杨光嫌弃地撇嘴,大步朝外走去。
  “走了嫂子。”
  二哈屁顛屁顛地紧紧跟上。
  林悦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防盗门重新关上,屋里恢復安静,虽然今天的经歷挺嚇人的,但有杨光给的东西,她们母女倒也心安。
  余梓欣收拾八仙桌上的残局,可她端起杨光面前那盘红烧肉时,发现盘子下面压著一张银行卡。
  余梓欣愣住。
  这卡显然是杨光特意压在下面的。
  “妈!”
  “杨光留了张卡!”
  许明秀走过来,盯著那张卡,眼泪再也绷不住了。
  她太清楚杨光的底细了,这孩子连鞋都是破的,刚才为了替他们家还债,几十万眼都不眨就扫了出去。
  又给了自己十万。
  现在又留了一张卡,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余梓欣抓著卡就往门外冲:“我去还给他!”
  许明秀拉住女儿的胳膊:“不用了。”
  “妈?”
  “算了。”
  许明秀嘆息一声,把卡收了起来:“这孩子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他把钱留在我们这,这是在护著咱们。”
  “这钱咱们帮他存著。”
  “等他以后娶媳妇儿的时候,这些钱再拿出来给他,让他拿去当彩礼。”
  余梓欣听到这话,答应了一声,情绪似乎有那么一丟丟的失落。
  许明秀都看在眼里,脸上掛著笑容,倒也没说什么。
  另一边。
  老旧小区外。
  黑色越野车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林悦坐在驾驶座上,盯著后视镜。
  后座上。
  杨光大爷似的瘫著。
  那只二哈正把狗头搁在杨光的大腿上,倒也没有闹腾。
  林悦握著方向盘,咬牙切齿的问道:“死狗,我最后问你一次。”
  “我局里顿顿有大骨头,还有五险一金,配发专属防弹衣。你真不跟我走?”
  二哈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不仅没理林悦,还十分囂张地翻了个身,把屁股对准了驾驶座的方向。
  “噗……”
  一个极其响亮且悠长的闷屁,在密闭的车厢里直接炸开。
  极其刺鼻的生化武器瞬间瀰漫全车。
  “臥槽!”
  杨光一把掐住狗脖子,疯狂狂摇车窗:“你踏马吃古曼童吃串稀了?”
  林悦猛地踩死剎车,一脚踢开车门冲了下去,扶著路边的绿化带一阵疯狂乾呕。
  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酆都老城街边的独立小院门口。
  杨光刚拉开车门,连人带狗直接被林悦无情的赶了出去。
  那死狗怎么跟杨光一个德性?
  死贱死贱的。
  难怪要跟杨光走。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不是贱人吧?
  念此。
  林悦一脚油门就走了。
  吃了一嘴尾气的杨光满脸黑线,转头看著身边那只还在摇尾巴的二哈,冷笑出声。
  他推开小院阴森的大门。
  两棵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小棺材相互碰撞,发出诡异的篤篤声。
  杨光今晚可没打算开门。
  他走进堂屋,大马金刀地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
  头顶“往生代办处”的牌匾在摇曳的绿色烛光下忽明忽暗。
  二哈跟著挤进门限。
  它刚才那副清澈愚蠢,疯狂摇尾巴的贱样,在跨入堂屋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收敛了个乾乾净净。
  它端端正正地蹲在八仙桌前,一蓝一金的异瞳直勾勾盯著杨光。
  杨光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身子前倾。
  “行了,收起你那副二逼样。”
  杨光冷笑的看著二哈道:“別踏马装了,建国后都不许成精,你胆儿还挺肥啊?”
  二哈歪了歪头,耳朵瞬间竖起。
  杨光咧开嘴道:“不得不说,你一只二哈成精,也踏马是个狗才啊!”
  “说!”
  “为什么要跟著我?”
  二哈歪著脑袋,两只耳朵抖了两下。
  它张开嘴,大舌头耷拉在外面,开始装傻充愣。
  杨光冷哼,手指在膝盖上连续敲击三下:“行,跟我装死不开口是吧?”
  “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你这属於顶风作案!”
  “你这满肚子的邪气,一看就不是正经狗。”
  杨光反手在帆布包里摸出半截的百年雷击桃木剑被拍在八仙桌上。
  紧接著。
  一条浸泡过黑狗血的镇魂绳也拿了出来。
  最后更是拿出一把豁了口的杀猪刀重重砸在桌面上。
  刀刃上还带著洗不掉的暗红色血槽。
  “来。”
  “你挑一个。”
  杨光双手撑著桌沿,倾过身子邪恶的笑道:“你要是再不开口,小爷就把你剁吧剁吧给吃了!”
  “你信不?”
  二哈的耳朵瞬间塌了下去。
  它看著桌上那排要命的傢伙什,四条腿开始打摆子。
  后腿猛地一蹬。
  直接在八仙桌前一屁股坐直。
  前爪交叉搭在胸前,两片狗嘴上下翻飞,吐出字正腔圆的东北口音:“哎呀妈呀!”
  “小光光,对你狗爷我好点!”
  “狗爷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得管我叫狗爷!”
  “咱俩谁跟谁啊,別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杨光脑瓜子嗡的一下。
  小光光?
  还狗爷?
  这踏马是什么倒反天罡的孽畜!
  杨光直接炸毛。
  他直接从太师椅上弹射起步。
  左手一把精准按住二哈的后脖颈,右腿一跨,直接翻身骑了上去。
  將它死死压在地砖上。
  “哎哎哎!”
  “你干啥玩意儿!”
  二哈大惊失色,四条短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我干你大爷!”
  杨光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著那张狗脸就是一顿乱锤。
  拳拳到肉。
  砰砰作响。
  “小光光是你能叫的?”
  “在小爷面前自称爷?”
  杨光一拳砸在它鼻子上。
  二哈惨叫。
  杨光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抽得二哈狗头一偏。
  “今天小爷就给你免费上一课!”
  “让你好好看看,这间屋子里,到底谁是狗,谁是爷!”
  二哈被打得满地找牙,黑白相间的狗毛满天乱飞。
  “別打了別打了!”
  “毁容了啊!”
  “我靠脸吃饭的啊!”
  “再打我报警了啊,动物保护法了解一下!”
  杨光根本不停手,双拳轮番上阵,砸出残影:“我让你报警!”
  “我让你动物保护!”
  “你一头来路不明的妖怪跟我谈律法?”
  直把这蠢狗锤得趴在地上连连乾呕:“我错了我错了!”
  二哈两只前爪死死抱住狗头。
  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中间,在地上拖出一条弧线。
  “服了!”
  “狗爷我……呸!”
  “狗哥我彻底服了!”
  “憋打了,嗷……”
  杨光停下手,反手薅住狗耳朵,用力往上提了提。
  “真服了?”
  二哈狗头疯狂点头:“服了服了!”
  “比真金还真!”
  “以后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爷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