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从初见,宋清砚就知道自己的病人比常人戒备心要强,所以为了自身安危,他才要提前封住赫连烬的四肢。
  却没想到,赫连烬的自我意识如此之强,寧愿自伤经脉也要挣脱他的银针。
  幸好他及时收回了精神力,要不然这会他就得遭反噬之痛了。
  听他都这么说了,孟怀也一屁股坐下,面露迷茫,“如果连你都治不了,还有谁可以?难道要去请老谷主吗?”
  一朝摆烂,宋清砚淡定地摆了摆手,“不用,府里就有一个。”
  孟怀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再请叶姑娘帮忙吗?”
  按照之前的经验,治疗的过程中有叶姑娘在,阿烬就会非常配合。虽然他也不知道原因所在,但兴许真是个法子。
  结果转头发现好友眼神无助地看著他,也是一惊。
  “怎么了?不对吗?的確不该牵扯到她吗?唔,你有思量也是对的,阿烬在治疗中攻击性那么大,叶姑娘与此事实在没什么关係,若是一不小心伤到她……”
  唉!
  宋清砚瞧著自家实在到实心眼的好友,抬起手重重拍他的肩膀,“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补偿我啊,兄弟我为你付出太多了。”
  他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手脚都在流血的病人,心中也是愁绪万千,更抓住了前几天被自己忽略的那一丝不妙:
  还真要如叶问箏的意了!
  他已经开始心疼自己的小金库了。
  孟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好友似乎有所对策了,心底也放鬆了不少,回头也豪气地拍了拍宋清砚的肩膀,“好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宋清砚被拍得哎哟哟直叫出声,“孟怀,我可是还受著伤的医修!你个大老粗剑修能不能轻点!”
  “抱歉抱歉抱歉!我和师兄弟们这样习惯了,一下子忘记收劲了。”
  孟怀连忙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伤药,“脖子还很痛吗?我还是给你涂一下药吧。”
  宋清砚理所当然地仰起脖子任他动作,“你动作给我轻点,本公子这脖子可是因为你才伤的。”
  “是是是。”
  孟怀只一味地涂药。
  他这个药可是师傅给他的,就算是露骨翻肉的伤口,涂了能止血癒合,这掐痕很快就会连半点痕跡都看不到。
  没一会,宋清砚的公子病就又犯了,开始指使人了,“你怎么涂的,再往下点,那边好痛。”
  “这里?”
  “再过去点,对对对,就是这里!”
  “……”
  暗处的护卫你看我我看你,护卫二:这一幕要拍吗?
  护卫三:不了吧,拍了发给老大別说不给灵石了,怕是得从天闕城杀回来!
  护卫一:要不,让小七发?
  其他护卫:……这人好损。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还是默默收起了留影石。
  虽然知道二少爷和孟怀是纯洁的兄弟情,但这要是成了把柄,那性质也就不一样了,二少爷的清白他们还是保护一下吧。
  他们可不像周安老大那样,拍起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家主还不会责罚他。
  但很快,他们的留影石又默默举了起来。
  只见,宋清砚趁著孟怀收拾一片狼藉的屋子时,偷偷摸摸跑了出来,鬼鬼祟祟找了个角落蹲下。
  在他的印象中,叶问箏每天差不多这个点就会从这条路走过,然后出门去玩。
  其实这段时间,他被赫连烬那反覆无常的病情弄得心力衰竭。
  反观叶问箏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出去玩,嫉妒得他高人形象都要维持不住了。
  果然,没一会,道路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人一狐隱约的交谈声。
  等脚步靠近,他深吸一口气闭著眼跳了出去,双手合十,“帮我!你想要什么报酬,直说。”
  突然被拦住了的叶问箏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他能坚持这么久她还是蛮佩服的,甚至出现的时间比她预料中的还要晚些,医德满分。
  不过,叶问箏没有立刻应下,她动作轻柔地抚摸著小五,神色淡淡地摇头道:“你来求我,不太行。”
  宋清砚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叶问箏勾唇微笑,“小神医,你忘啦?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够分量来求我了。”
  宋清砚一点就通,想起了前两次拒绝的乾脆,懊恼地猛拍脑袋。
  给了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他来求她,权是为了帮孟怀这个好友的忙,但沈清风跟他非亲非故,他不会为了这个人付出超过某个范畴的代价。
  可除了他,就剩孟怀了。
  孟怀重情重义,对沈清风又心怀愧疚,答应了救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哪怕付出超过他本身所拥有的价值,他也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著叶问箏骂道:“最毒妇人心啊!”
  这摆明了是趁火打劫。
  但他还是转头就把孟怀拉了出来,言辞郑重地介绍道:“孟怀,我直说了,我治不了赫连烬的病,但她可以,她是比我还厉害的医修。”
  孟怀懵了。
  他看了看宋清砚,又看了看叶问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原本以为找叶姑娘帮忙是像上次那样,没想到是直接换主治医师吗?
  可叶姑娘看起来这般年纪,能比身为药王谷高徒的好友还要厉害?
  宋清砚见他不信,也不多说,只朝叶问箏使了个眼色,“看来,还需要你露一手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这小意思。
  叶问箏率先抬脚走入院子里。
  屋內,再度昏迷的沈清风躺在床上,她单手在眼前一挥,十几根银针齐刷刷悬在半空,针尖泛著冷光。
  孟怀赶过来,看到她怀里的小五忙说,“用不用我帮你抱……”
  “不用。”
  叶问箏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第一针已经扎下去了。
  沈清风顿时痛得呻吟出声,孟怀又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宋清砚伸手拦下,“相信她。”
  可第二针、第三针……银针落得快而稳,沈清风的痛嚎声却越来越大,嚇得孟怀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旁的宋清砚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针扎的也太狠了吧!
  身为医修的他,自然看得出叶问箏有故意的成分在,虽然不会影响治疗效果,但也不用针针扎痛穴……
  嘶——
  这俩该不会有什么私怨吧?
  渐渐的,沈清风呼痛声减弱。
  他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像是终於从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里挣脱了出来,眉头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当叶问箏收起银针,宋清砚立刻上前搭了脉。
  愣了片刻,她竟然將早上反噬的伤治好了?!
  他回头看了孟怀一眼,点了点头。
  孟怀看著赫连烬那张终於有了血色的脸,终於有些相信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赫连烬都没有半分反抗!
  “叶姑娘,这次的条件是什么?还是像上次那样,给你灵晶或法器?”孟怀回头看她。
  叶问箏收回手抱拢小五,转身向外走,“出去说。”
  看到她这架势,宋清砚知道叶问箏准备要狮子大张口了。
  可偏偏孟怀还一脸毫不知情,只有赫连烬能被治好的开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