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府衙惊变
  京兆府。
  朱漆大门洞开,上方明镜高悬四个字在夕阳映衬下熠熠生辉。
  本该是为民申冤的公堂,如今却成了谋取私利的骯脏之地。
  当秦昭身著武勛朝服,腰挎镇朔刀走到门前时,周围衙役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秦昭就这样按著刀柄,跨过了门槛,在大堂中央站定。
  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让袁嵩滚出来!”
  大堂內瞬间安静,周围衙役下意识退了半步,却没人应答。
  秦昭握住刀柄,往出拔了半寸,一字一句道:
  “我说,让袁嵩滚出来!”
  一眾衙役见状额头冒出冷汗,府尹得罪不起,眼前这位爷也得罪不起。
  真是进退两难!
  正当场面僵持之际,一道声音从堂后传来:“何人放肆?”
  话落,袁嵩从堂后走出。
  刚想开口呵斥何人胆敢持械擅闯府衙,抬眼却看到了秦昭这身装扮,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大乾朝制,世袭爵位的嫡子有穿戴次一等爵服的资格。
  秦昭这一身恰好从二品武勛朝服。
  论品级,比他还高…
  这让他声音不由得弱了几分:
  “世子这是何故?有事差人通报便是,何必动刀?”
  秦昭冷笑一声:
  “差人通报?你差人抓我侍女、伤我管家、查封我產业的时候,怎么不先通报我一声?”
  袁嵩没想到秦昭这么直接,脸色不禁有些僵硬。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世子说笑了,下官不过是依律行事,秉公执法而已。
  又何须向世子通报?”
  听到这话,秦昭忽然嗤笑一声:
  “好一个依律行事,京中酒肆不计其数,你又为何专挑我的酒坊查封?
  你说你秉公执法,又为何纵容衙役抓我侍女伤我管家?”
  袁嵩闻言並不慌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口:
  “朝廷早有严令,民间不得私自酿酒!
  然的確有不少酒肆偷偷违令,下官为此也很头疼!
  而世子的酒坊…下官也是收到举报,这才派人前去查封!
  世子那位侍女,身为管事自然是要带走问话的!
  至於伤了人,那也是因为他抗拒执法,怪不得旁人。”
  听到青禾只是被带走问话后,秦昭鬆了口气。
  隨后就眯起眼打量起袁嵩。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京兆府尹!
  要是换了別人,听了这些说辞恐怕是就此揭过了。
  但他秦昭可不是软柿子!
  只听他忽然开口:
  “府尹大人听说我在醉仙楼醉酒题诗的事了吗?”
  袁嵩一愣,这事他当然听说了。
  突然说这个作甚?
  你还指望我夸夸你?
  不等他多想,就听秦昭继续说道:
  “你可知我当时喝的酒叫什么名字?”
  袁嵩下意识开口:“什么?”
  秦昭淡淡道:
  “临安酿。”
  袁嵩脸上笑容一僵,额头瞬间冷汗直流。
  他还真不知道这些细节!
  否则的话,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临安郡主!
  那可是当今女帝唯一的亲人啊!
  想罢,袁嵩慌了,他颤抖著开口:
  “误会!都是误会啊!
  下官这就派人去拆了封条,还望世子替下官向郡主解释几句。
  下官是真的不知情啊!”
  秦昭看著他,讥笑一声:
  “这就完了?府尹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袁嵩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赔钱!动手伤人是不对,多少钱,我出!”
  秦昭看著袁嵩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冷笑,要不是他假借临安郡主的名义,这袁嵩能如此轻易低头?
  受伤的周叔,被带走的青禾,他们的委屈和公道谁来討?
  想罢,秦昭目光扫过袁嵩,接著又看向一眾衙役。
  “赔钱?呵!就此揭过也可以,但钱我不要!
  我只问一句,在场之人有谁参与了?谁动的手?让他们自己站出来!”
  话音落下,在场眾多衙役心头一紧。
  袁嵩也是心头一跳,连忙劝阻:
  “不过是底下人无心之失,世子何必跟他们计较?
  这样,下官定然重重责罚,您看如何?”
  秦昭懒得跟他废话,握著镇朔刀的手骤然发力。
  一道寒光闪过,长刀出鞘。
  “我再说一遍,自己站出来!”
  几个衙役嚇得腿肚子发颤,对视一眼后转身就要跑。
  可他们太小看秦昭了。
  都以为秦昭是个紈絝,但眾人忘了,秦昭也是將门之子,从小打磨武艺。
  何况还是对付几个只会欺负普通人的衙役。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就被秦昭放倒,几刀砸下去,顿时头破血流生死不知。
  好在秦昭一直保持著理智,没有用刀刃,否则今天京兆府尹就要添几条人命了。
  此时只见秦昭长刀收鞘,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丟在地上。
  “你们府尹大人的规矩,伤了人赔钱就是!”
  袁嵩闻言脸色铁青,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世子说的是,您消消气稍等片刻,我这就差人把青禾姑娘请出来。”
  说罢,他转头催促衙役去提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袁嵩站在秦昭身边更是度日如年。
  在他眼里,秦昭就像一个疯子,
  一旦招惹到他,就会像疯了一样咬上来。
  所以现在他只求衙役动作能够快一点,早点送走秦昭这个瘟神。
  不多时,衙役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凑到袁嵩身边耳语了几句。
  袁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呢?”
  衙役嚇得跪倒在地,颤抖著声音说道:“是王腾,王公子…
  他说是大人您的吩咐,拿著您的腰牌把人提走了……”
  听闻此言,袁嵩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转头想对秦昭解释几句,可对上秦昭那杀人般的眼神,所有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完了!要出大事了!
  王腾啊王腾,你可害苦了我,更害了你自己!
  秦昭冷冷看了袁嵩一眼,没有多言,提著刀快步向王府方向走去。
  袁嵩见状明白此事已经难以善了,他对一眾衙役厉喝一声: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把那姑娘劫回来!
  若是王公子跟这位爷出了什么事,咱们就等著陪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