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此子断不可留!
  秦昭淡淡开口:
  “治我罪可以,但在此之前是不是治王腾强抢民女之罪?”
  王腾这会缓过来不少,听到这话当即挣扎著起身开口:
  “你胡说,我何时强抢民女?明明是你把这个侍女抵债送给我了!”
  秦昭忽然笑了。
  “你说我把青禾抵债给了你,那好,我问你,卖身契呢?”
  王腾冷笑道:“自然在我府上,那可是你亲手画押的,你不会翻脸不认帐吧?”
  秦昭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放心,只要你能拿得出来我就认!
  不过有件事我还想不通。
  我记得前天郡主诗会上,郡主就已经出面替我赎回来了。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王腾闻言笑容瞬间僵住。
  秦昭说罢,目光转向袁嵩。
  “袁大人方才说按律法办事。
  那我想请教一下,王腾从京兆府大牢强提人犯,这件事该当何罪?”
  袁嵩一愣,看看王秉,又看看秦昭,最终选择了闭口不言。
  王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只听他冷哼一声:
  “无稽之谈,方才袁大人已经同我讲过事情始末。
  你那侍女被关进府衙不过是一场误会,既然是误会又如何谈得上人犯?”
  袁嵩连忙点头接话:
  “不错,都是误会!
  依下官看,这事还是算了,反正都没什么损失,不如罢手言和互不追究如何?”
  听闻此言,王腾眼镜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袁嵩。
  他这一顿打白挨了?
  王秉也是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袁嵩立马识趣闭嘴。
  隨后,他接著说道:
  “至於你说强抢民女,更是可笑!
  不过一个奴籍而已,依大乾律,就算打死她,也顶多赔些银两便是!
  但你出手伤人,將我儿打成重伤,此事便不能善了!”
  王腾立马跟著开口:
  “就是,你一个当街行凶的恶徒,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袁大人,快把他抓起来,重重的打!”
  听著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秦昭忍不住发笑: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本来还想给你这个首辅留脸面,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他看向青禾:
  “告诉他们,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青禾给自己鼓了鼓气,大著胆子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道:
  “我家世子已经给我脱了奴籍,现在我也是良家子!
  袁大人,民女青禾要状告王腾!
  他强掳民女,將我囚禁在马车中,要不是世子赶来的及时……
  我就……”
  说罢,青禾扑进秦昭怀里,刻意放声大哭了起来。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王腾整个人都呆住了。
  王秉也被这个消息打的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一个良籍会心甘情愿给別人当侍女?
  这下麻烦了!
  强抢婢女和强抢民女在法理上可不是一个概念!
  要是弄不好,不光王腾会被收监,恐怕就连他也要受此牵连。
  袁嵩此刻更是满头大汗。
  早说大事化小,非得揪著人家不放!
  这下好了,把自己折进去了吧?
  想帮都没办法插手,他总不能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公然无视律法吧?
  想到这,他给王秉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隨后低下头,儘量降低存在感。
  可怕什么来什么,这时只听秦昭朗声开口:
  “府尹大人自詡一向秉公办案,现在怎么哑巴了?
  敢问大人,强抢民女一罪,依律又该如何处置?”
  袁嵩被点了名,再想装死也装不下去了。
  他抬头看一眼王秉,又看一眼秦昭,半晌后才吐出一句:
  “强抢民女,当杖一百,流三千里…
  不过若尚未酿成大错,只需杖刑五十,徒三年即可。”
  秦昭闻言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
  “既然如此,大人你还在等什么?
  莫不是因为此人乃当朝首辅之子,你就要故意包庇?
  敢问袁大人,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目光落在袁嵩身上指指点点。
  袁嵩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他明白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秦昭已经把话堵死了,他要是偏袒王腾,明天这些百姓就会把他徇私枉法的事传遍全城!
  到时候他不光名声尽毁,恐怕连官身都保不住。
  可要是真把王腾抓了,王秉事后也能找个机会扒了他这身官服!
  不管怎么做没什么好下场……
  一念至此,袁嵩万念俱灰,他看向秦昭的眼神充满了后悔。
  他明白这是秦昭故意的!
  为的就是报当日他带衙役上门之仇。
  罢了,反正这么些年,他在京兆府尹这个位置上受得窝囊气也够多了!
  左右都躲不过,乾脆不躲了,依律行事还能保全一丝名声。
  正当他思绪纷飞的时候,却听王秉忽然开口了。
  只见他死死盯著秦昭,压低了声音:
  “秦昭,你今日是一定要跟我王家撕破脸了?”
  秦昭眯了眯眼,一字一句道: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你儿子绑我的人,我来要人。
  你要拦我,我就报官。
  现在官在这儿,你问他该怎么判!”
  说罢,二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袁嵩。
  在眾人注视下,袁嵩终於做出了决定,只见他缓缓开口:
  “来人…把王腾带回京兆府,听候发落。”
  说罢,他转过身去,不再去看王家父子。
  王腾闻言则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刚要张嘴喊什么,却被王秉一个眼神狠狠压了回去。
  几个衙役硬著头皮上前,把王腾从地上架起来,往京兆府方向走去。
  王腾踉蹌了几步,回头狠狠瞪了秦昭一眼,但终究没有再敢开口。
  王秉目送王腾被带走,强压著心头怒火,转头对袁嵩说道:
  “袁大人,今日之事,本官记下了。”
  袁嵩双腿一软,扶著身旁的衙役才勉强站稳。
  秦昭则是开口劝慰:
  “袁大人莫慌,你乃是秉公执法,正大光明。何须担心他人威胁?
  不像某些人,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家子男盗女娼!”
  王秉闻言没有动怒,只是望著秦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在他看来,秦昭伶牙俐齿,比他爹秦烈还要难缠!
  此子断不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