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缺什么来什么
  青禾跑出厨房后,靠在院墙边连著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压下了心里那股羞意。
  过了一炷香功夫,她才端著烧好的热水回到了臥房。
  秦昭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见青禾进来就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青禾拿起丝帕放进水里打湿,隨后递给秦昭。
  那样子看起来神色从容,但那四处乱瞟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秦昭接过丝帕时,不著痕跡抚过那双素白玉手。
  青禾连忙低头,红著脸不敢看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嘴里念叨著:
  “灶上温著粥,还有昨晚剩的包子,世子先垫垫肚子。
  中午我让厨房燉只鸡,你这几日太辛苦了,得补补…”
  秦昭闻言一笑,紧紧抓住青禾的手,轻声道:“以后早上不用起这么早,多睡会儿。”
  青禾轻轻嗯了一声,想抽回手,却没能抽动。
  两人正腻歪著,外头忽然传来郑福的声音:“世子,大喜事!您在哪儿呢?”
  青禾飞快把手抽回来,低头擦拭桌椅,一副很忙的样子…
  秦昭见状一乐,也不再捉弄,转身朝前院走去。
  刚到前院,就见郑福笑眯眯的搓著手来回踱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彩票了…
  秦昭走了上去,挑眉道:“大清早的嚷嚷什么?你咋知道有喜事呢?”
  郑福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太阳,面色古怪的嘀咕道:“这都快晌午了…”
  秦昭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说正事。”
  郑福当即满脸堆笑的开口:
  “世子,您昨日不是吩咐我联络那些富商谈生意吗?
  我跑了整整一天,可惜那几个巨富都不在京里,就江南那位做丝绸瓷器的钱老爷还在。
  不过这钱老爷是个有魄力的!
  一听说世子要做这生意了,当场就牵头提议由他出大头,各家出份子,专门成立一个商行。
  就做临安酿和霜糖的生意,往大乾各地铺货。
  在场的富商都觉得这主意好,当场就拍了板。”
  说到这,郑福脸上笑出了褶子,伸出手指比划到:
  “商行头一笔订单,五万坛临安酿,三万斤霜糖。
  临安酿十两一坛,霜糖三两一斤,世子您算算,这可是几十万两的买卖!”
  秦昭听到这话也是一怔。
  几十万两的订单,那些商人倒是真敢出手!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一来这临安酿和霜糖的確是独一份的好东西,不愁销路。
  另一方面,这些商人恐怕也是想借他这条线,顺道攀上郡主这棵大树。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两边都不耽误。
  一念至此,秦昭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说时限?
  这么多货,一时半会可赶不出来。”
  郑福轻笑道:“世子不必心急,他们往来铺渠道也得要时间,第一批货慢慢供就行。”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在秦昭面前晃了晃。
  “定金已经交了,整整六万两!”
  秦昭眼睛一亮,一把接过银票数了数,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有了这笔钱,砖窑能扩大,酒坊能提速,灾民的安置房也不用愁了!
  至於酿酒和製糖的成本?
  那玩意儿几乎忽略不计!
  这也就是大乾,要是放在前世,就他那成本低廉的生產线要是传出去…
  高低得把他掛路灯上吊十年!
  想到这,秦昭打了个哆嗦,再看向郑福时,脸上儘是满意之色。
  虽然他说的简单,好像是那些富商上赶著一样。
  但秦昭心里清楚,商人都是逐利的!
  毕竟是谈生意,要是没有郑福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事情未必能如此顺利。
  如此想著,他当即开口说道:
  “郑福啊,你做的不错!
  这样吧,回头我再弄个新玩意出来,让你做独家代理。”
  郑福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世子这句话就够了,不过小人不图这个。”
  秦昭闻言疑惑地看著他:“那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郑福收敛起神色,认真道:
  “钱嘛,赚多少算多?
  小人前半辈子攒下的家当,够吃够喝了。
  现在我就想跟著世子,做点像样的事。”
  说到这,他竟然少见的侷促起来。
  “不怕世子笑话,我打小就有个念想,觉得读书人就是比旁人高一等。
  那时候趴在私塾窗户外头听先生讲学,心里就想,有朝一日我也能科举入朝,代天子牧民。
  后来家里遭了灾,这点念想也没了…”
  秦昭嘴角一抽,隨后也是有点理解。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
  不过他还是面色怪异道:“不是我打击你,你这把年纪再读书怕是难了”
  郑福连连摆手道:“世子误会了,我有自知之明,科举那是孟老弟那种人的路,我不是那读书的料!
  不过跟著世子,说不定哪天也能混个官身,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秦昭面露欣赏,郑福此人够坦诚,有目標,会来事,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而且他从郑福身上依稀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他可太想进步了!
  沉默片刻后,秦昭说道: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试试!
  陛下刚把镇国公府上的封地和食邑赐还回来,这几天你就去找袁嵩把交接的事办了。
  三千户食邑我要的是城外灾民,你去帮我把人安置好。
  哪怕是临时搭窝棚,也得把卫生给我搞好,具体怎么弄,你去庄子上找周叔商量。”
  郑福闻言面色激动:
  “世子放心,这事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说罢便急不可耐的转身就走。
  郑福刚走不久,二柱就急匆匆的进了门,扯著嗓子喊道:
  “东家,周叔让我来问一句,庄子上地基已经划好了。
  砖窑那边的水泥砖也备了一批,是先紧著酒坊扩建还是先盖安置房?”
  秦昭略一思索:“先盖安置房,人安顿下来再说。
  酒坊那边產量也千万得跟上!”
  他顿了顿,想起那六万两银票还在怀里揣著,又补了一句,“你跟周叔说,银子我这边有数了,让他放心大胆地干。
  另外,让他在庄子里挑几个机灵的,回头我有事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