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秦雪这么年轻啊。
  “我感觉你打架这么厉害,没准有机会。”
  “这.......”
  赵二虎瞪大了眼睛,接著突然想起来。
  林文文在厂里貌似有点关係.......怪不得又提这事了。
  “我这等人,也能进保卫科?”
  別看赵二虎,刚才和王钢切割的坚决,又吹牛说要找个正经营生。
  可对进糖厂保卫科这事,却是没啥信心。
  要知道,江北糖厂冰城最大的甜菜加工厂,受省糖业公司和轻工业厅的双重领导。
  光是职工就有两三千人,要是算上家属整个糖厂街有近万人。
  像这种大型国企,保卫科的权力可是很大的。
  赵二虎清晰的记得,当年他出来的时候企业已经改制了。
  保卫科的那帮人,只要是有正式编制的,都调整进了道外分局成了公务员。
  “你这等人咋了?”
  “我爸说了,別看这次招的都是临时工,但以后迟早能转正。”
  “而且,还规定只有没工作的糖厂子弟才能报名。”
  “你的条件,完全符合.......”
  林文文见赵二虎陷入沉思,担心他又犯浑,赶紧补了两句:
  “你虽然混过,但身上並没有案底,最多就是打个架。”
  “而且,你还是正儿八经的糖厂子弟,初中学歷完全符合条件。”
  “二虎,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实在不行,我回去找我爸帮著想想办法。”
  “啊.......”
  赵二虎懵了,林文文对他好的,有点过了吧。
  “还是別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你可千万別找你爸。”
  林文文不解:
  “为啥?”
  “没啥,我怕他拿菜刀砍我。”
  赵二虎可不敢惹林文文她爸,那傢伙是厂里的技术科长,平时看著是个老实人,比较呆板。
  可越是这样的人,发起怒才越可怕。
  更別说他现在的身份,比黄毛强点,但也是强的也不多.......
  “文文,谢谢你了。”
  “这消息对我很重要。”
  “哎,你等会,再观察一会。”
  “不用了,我脑子没事。”
  赵二虎跟林文文道了声谢,就急匆匆的带著薛三出了院。
  林文文说的没错,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机会。
  按前世的轨跡,现在要是能进保卫科,好好表现再立点功劳,转正绝对没问题。
  转正了,就相当於一只脚.......不对,是两只脚,混进了警察的队伍。
  到时候退休,加上警衔工资,隨隨便便就有一万多,到时候钓鱼........先打十遍窝。
  “还有秦雪那个案子,光看案子的那力度,还有她出事时市里的反应,背景绝对不一般。”
  “要是没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一旦被瓜捞著,肯定没好结果。”
  “可要是进了保卫科,甭管是临时的,正式的,那就不一样了,相当於多了一层护身符。”
  “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查情况.....”
  “要是把秦雪抱住,可就又多了一条大腿。”
  “为啥说是又,因为林文文也是大腿。”
  思索间的功夫,跑出卫生所的赵二虎,差点没撞上一辆212吉普车。
  “嘎吱.......”
  212的轮胎,在砂石路上拖出一道白印,车头堪堪停在他身侧半米远的地方。
  薛三也嚇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蹦,脸都白了:
  “臥槽,你tm眼睛瞎啊,会不会开车。”
  刚骂完,驾驶位的车门也砰地一下开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司机:
  “你们才瞎呢,走路不长眼睛啊。”
  “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
  “要是衝撞了领导,你们担得起........”
  话骂到一半,司机也看清了赵二虎长相,顿时脸色一僵。
  脑后缠著绷带,长的高高壮壮的,一看就不好惹。
  “晦气,这不是糖厂街有名的愣头青,赵二虎么?”
  “这小子名气不小,办事虎,脾气愣,下手没轻没重,干架不要命......”
  有句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赵二虎那是又愣,又不要命。
  司机只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番,顺便推掉刚才溜號的责任,没想到一下踢到铁板上了。
  语气自然就软了些:
  “那啥.......是二虎啊。”
  “我也不是冲你发火,主要车里坐著新来的副镇长,我这也是怕你们衝撞了领导。”
  “这次就算了,下回你们看著点路。”
  赵二虎却没接茬。
  他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新来的副镇长。
  这么巧?
  难不成........车里坐著的就是秦雪?
  他正愣神,后车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
  先是一只穿著黑色半跟皮鞋的脚落了地........隨后,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看著也就二十七八,不到三十的年纪。
  上身是一件浅色短袖衬衣,领口扣得规规矩矩,下面配著条深色长裤,腰身收得利落,一双大长腿。
  头髮不算长,整齐地拢在脑后,露出一张白净端正的脸。
  五官谈不上艷,可眉眼很有精神,鼻樑挺,嘴唇薄,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利落干练的气质。
  但偏偏年纪轻,身段又成熟,给人的感觉.......有点反差。
  她一下车,就先皱眉看了那司机一眼:
  “老周,怎么说话呢?”
  “开车就开车,差点撞到群眾还有理了?”
  “快到镇府,你还溜號.......”
  司机一脸尷尬,忙赔笑:
  “秦镇长,我这不是........想著,加不加油吗。”
  “你也知道,现在油价都两毛钱一升了,整整两毛啊,赶抢钱了........”
  嘴上解释著,他心里却直嘀咕。
  赵二虎也能算群眾,那是糖厂街有名的混子,刺头。
  但这话,可不敢当面说。
  秦雪没再搭理司机,而是转头看向赵二虎,目光落在他脑后的绷带上,微微一怔:
  “你脑子受伤了?”
  薛三一听,赶紧摆手:
  “不是你撞的,我们是.......哎呦。”
  话没说完,已经挨了一脚,只好闭嘴。
  赵二虎这才挠了挠头,笑道:
  “那啥,我这是自己摔的。”
  “跟你们没关係。”
  秦雪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眼旁边的卫生所,倒也没多想。
  “你这人不错,没有讹人。”
  “看来,咱松浦镇的民风还是挺淳朴的。”
  “我叫秦雪,是新来的副镇长,以后有啥困难可以来找我。”.
  “小周,刚才差点没撞到人家,一会你送这两位群眾一下。”
  “秦镇长,不用了,我们骑行车来的。”
  赵二虎连忙摆手。
  薛三见大哥发话,也跟著摆了摆手:
  “对,对,我们骑自行车来的,就是刚才著急跑路,扔河堤那边了.......”
  这下轮到秦雪懵了:
  “跑路?”
  “跑什么路?”
  “啊,没事,秦镇长,他的意思是我们哥俩平时喜欢跑步.......”
  “那啥,您忙吧,我们没事。”
  赵二虎无语的,拉著薛三就离开了现场。
  他没想到,这秦雪这么年轻,心中更加肯定这是一条大长腿了。
  “算了,还是得先加入保卫科。”
  “否则,以现在混混的身份別说救人了,不把自己搭进去就不错了。”
  “总不能当面和秦雪说,你一个月內会被人弄死吧。”
  赵二虎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离开。
  只是,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两人却是傻眼了。
  “臥槽,二虎哥,咱的自行车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