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韩镇虎,车技不好。
  李阳脸皮一点没红,反而还挺认真地点头。
  “对啊.........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年啊?”
  “现在是不行了,岁月不饶人。”
  “可我要是年轻十岁,厂里那些小伙子,谁敢跟我比?”
  赵二虎嘴角抽了抽。
  心想,你是行走的军功章。
  在这个不爱钞票,爱英雄的年代,吸引女人的目光,不是很正常?
  我还是.......见义勇为的真英雄呢。
  “李科,咱先把最精神的你......排除。”
  “咱就说,最近这两年和孙艷秋,走的比较近的精神小伙,有哪些?”
  李阳也认真的了起来,掰起了手指:
  “运输队的韩镇虎,个头高,脸白,有件皮夹克,確实招女人稀罕,就是车技不咋地,大解放都开不明白........”
  “铆焊车间的马奎,三十浪荡岁,跳广场舞是把好手。”
  “技术科的马晓伟,人长得精神,就是年纪轻轻的,整天戴著一副老花镜,有点白瞎了。”
  “还有医务室的大夫宋思明.........那小子,心眼最多.........”
  赵二虎点点头,掏出了纸笔,將这四个和孙艷秋接触频繁的精神小伙,全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特別是那个叫韩镇虎的,更是打了个重点號。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只是中等偏上的长相,就对帅哥有看法。
  或者,对这个克制自己的名字不爽。
  单纯是因为,这个叫韩镇虎的,和韩强一个姓.......必须,重点观察。
  二人说话的功夫。
  那边的刘学文和孙艷秋,也是喝了起来了。
  能看出来,孙艷秋的酒量不错,根本不输刘学文。
  而刘学文呢?
  那小子,明显没憋好屁,一直想要灌醉孙艷秋,可惜酒量不行。
  赵二虎观察著,心里也在盘算。
  刘学文和孙艷秋这关係,说近吧.......孙艷秋明显吊著他。
  说远吧,俩人又不是第一次喝酒。
  尤其是孙艷秋这种女人,长得漂亮,嘴甜,人也会来事。
  要是韩强真藏在船厂,很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完全可以通过孙艷秋去办。
  比如打听消息。
  比如接触刘学文。
  再比如.......给周家送钱。
  这事想验证,其实也简单。
  赵二虎收回目光,装作隨口问道:
  “李科,跟你打听个事。”
  “我这烧烤店,要是想按电话,可行性高不?”
  李阳一愣:
  “你小子装电话干啥?”
  赵二虎一本正经道:
  “烧烤店生意好。”
  “以后谁要订桌,提前来个电话,多方便。”
  “特別是一些领导,我这可是有几个包间的。”
  李阳乐了:
  “你想的挺美。”
  “直接给个体户装电话,白扯.......根本不可能。”
  “別说你肯花钱,就算是找人帮忙,邮电局也不会答应。”
  “现在线路多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二虎不死心:
  “那就一点办法没有?”
  李阳想了想:
  “路子,倒是走。”
  “可以走街道,或者我们船厂的分机。”
  “这边离码头不远,码头那边就有我们船厂的分机。”
  “只要厂里同意,再有邮电局那边帮忙接线,这事理论上就能成。”
  赵二虎眼睛一亮:
  “那不挺好?”
  李阳立马摇头:
  “好个屁。”
  “这事我说了不算。”
  “船厂分机,那是厂里办公用的。”
  “你一个个体户,凭啥用?”
  “再说了,周玉梅那个案子,是你们厂的命案,又不是我们船厂的。”
  赵二虎笑呵呵地给他倒了半杯啤酒:
  “没事。”
  “我就打听打听。”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
  等真把韩强这只臭虫,从船厂揪出来.......
  到时候,別说一个电话分机,商用冰柜的事,也能顺手解决。
  李阳见赵二虎不吭声,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我咋感觉没憋好屁呢。”
  赵二虎一脸无辜:
  “李科,你这话就伤人了。”
  “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
  “你问问我们厂,谁不知道我赵二虎.......號称糖厂小孟尝。”
  “不是糖厂楞头虎吗?”
  “咳咳......那个,我去撒泡尿。”
  赵二虎使出了尿遁大法。
  他没有走包厢正门,而是从后门直接就绕道了沙滩那边,然后就去了主街的邮政局。
  当初,弄这几个包厢的时候,就考虑的比较多,都是留了后门的。
  五分钟后,打完电话的他进了屋。
  李阳见他坐下,狐疑道:
  “你这一泡尿,够远的啊。”
  赵二虎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
  “没办法。”
  “肾好。”
  李阳:..........
  十五分钟后。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风风火火衝进了烧烤店。
  女人穿著一身蓝色工装,头髮用皮筋扎著,脸色铁青。
  她正在家带孩子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电话打到了街道。
  说她男人刘学文,在烧烤店喝多了,没钱结帐。
  她赶紧带钱过来,结果.......
  进屋扫了一圈,见自家男人一脸贱笑,正给一个漂亮女人敬酒,脑瓜子顿时就翁翁的......
  刘学文还没反应过来。
  女人已经衝到他身前,对著他的脸,上去就是一爪子。
  “刘学文。”
  “你个杀千刀的。”
  “老娘在家伺候孩子,给你洗衣做饭,你跑这儿跟狐狸精喝酒?”
  这一爪子下去,刘学文脸上立马多了三道血印。
  烧烤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看热闹的立刻伸脖子,喝酒的也不划拳了。
  一个个的,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起了戏。
  就是这年头没手机,要不明天就得上本地热门。
  刘学文捂著脸,惊怒交加:
  “你疯了?”
  “我跟同事吃个饭。”
  “同事?”
  刘学文媳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孙艷秋。
  “啥同事大晚上单独喝酒?”
  “还擦口红,带耳坠的,一看就是骚蹄子。”
  “再说,人家穿的是船厂的工服,和你同个屁事。”
  “我看是,同炕吧。”
  刘学文的女人,输出能力太强了。
  可孙艷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脸正经道:
  “嫂子,你误会了,我和你男人没事。”
  “不仅没事,他每个月还能从我这,捞不少好处。”
  “去你妈的大臭比......”
  女人见孙艷求勾引男人还这么硬气,脾气也是上来了,一把就抓住了孙艷求的头髮。
  这下,其他顾客看的就更来劲了。
  刘学文急了,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你是不是傻。”
  “人家,真是给咱送钱的。”
  “那个,给那个谁的钱。”
  他说完,还衝自己媳妇眨了眨眼。
  声音不大,但很多人刚好听到,包括赵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