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这人,就看不得厂里职工受苦。
  黑妞一看见黄桃罐头,鼻子先是凑过去闻了闻,隨后才低头舔了起来。
  屋內几人,还在盯著赵二虎。
  赵大海先开口:
  “抓到了就好,打死的是谁?”
  王秀兰更紧张:
  “你没往前冲吧?”
  赵芳也跟著问:
  “二虎,到底咋回事,你快说清楚。”
  连一旁坐著的陈阳都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也想听个明白。
  赵二虎见一家人都这副表情,心里也是一暖:
  “没事,真没事。”
  “今晚不是我和老王去的,是保卫科和刑警队的联合行动,去了好多人呢。”
  “就是我出的主意,白天放了个风,说钱埋坟地里,晚上歹徒就上鉤了。”
  赵二虎说这些的时候,自然把他和王国权,还有黑妞单独蹲壕沟的事给揭过了。
  要不然说实话,以后估计他出任务,家里人更睡不著了。
  “那还行,人多总归稳当。”
  “是啊,抓这种亡命徒,可不能逞能。”
  赵二虎点点头,继续往下编:
  “后来那帮人到了坟地,刚把钱挖出来,埋伏的人就围上去了。”
  “结果不光抢公款的董家兄弟露了头,连前面犯案的张家三兄弟,还有走私菸那伙人,也都牵出来了。”
  “这回算是一锅端了。”
  赵大海听得直咂舌:
  “嚯,这么大阵仗?”
  “那这些人没反抗?”
  赵二虎立马道:
  “反抗了啊,但王国权枪法太准了,他和刑警队的人冲在前头。”
  “当场就击毙了三个亡命徒。”
  “要论头功,这个办法是我想的,肯定是头功。”
  “可论抓人的头功,还得是王国权同志,敢打,敢拼,不要命.......”
  果然,一听这话,大家的神色都好了不少。
  赵芳更是拍了拍胸口:
  “那就行,你以后就得这样。”
  “能出主意就出主意,真碰上命案,让那些老手先上。”
  “这下好了,坏人抓住了,大家的生活也能恢復正常了。”
  “要不然,这晚上出门总提心弔胆的........”
  赵大海微微点头:
  “你姐说的对......”
  赵二虎听乐了:
  “爸,你上次不还说,我既然进了保卫科,关键时刻就得顶上吗?”
  赵大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工作两个月了,还没学会?”
  “喊口號是一回事,实际行动是一回事。”
  “平时嘴上喊得响,那叫表態。”
  “真玩命的时候,土匪还知道先给袁大头呢。”
  这话一出,屋里人先是一愣,隨即全都笑了起来。
  “行了,既然虎子没事。”
  “咱就都抓紧睡觉吧。”
  “估计明天厂里也会贴通知。”
  赵芳说完,直接拽著陈阳就回了屋:
  “走,回屋睡觉。”
  陈阳无奈,只好起身跟在后面。
  瞅著两人的背影,赵二虎心里一乐。
  看样子,大姐夫今天这假.......是请不成了。
  等屋里人都散了,他也回了西屋。
  灯一拉开,就將黑板拉到了眼前,直接將mx两个字母,还有周围的几个圆圈都擦掉了。
  很快,黑板上就剩下孙小飞,小奎了......等几个名字了。
  他想了想,索性一併擦掉........然后上了炕,就打起了呼嚕。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被蚊子咬了一身包的老崔,小奎,还有孙小飞也返回了糖厂。
  刚才的场面太嚇人了,他们根本就没敢动。
  而且谁知道,保卫科和刑警队留没留人?
  三人在壕沟蹲了三个多小时,餵了大半宿蚊子,確认周围没人后,才从林子的另一个方向,钻了苞米地回来........
  三人回到糖厂街,孙小飞的临时住处,裤腿上全是草籽,身上更是被咬了一身包。
  刚一进院,孙小飞就先炸了:
  “老崔,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愣是按著不让上。”
  老崔没好气道:
  “上你妈,你是去杀人,不是给人家填坟的。”
  “那傢伙死多少人,喋血坟头了都。”
  孙小飞一脸不悦:
  “那些人都是后钻出来的。”
  “在大董和张家兄弟对喷的时候,咱衝上去干了赵二虎就走,绝对没问题。”
  老崔看了眼孙小飞,一脚就踢在了院子的长条凳上。
  咔吧.......
  实木凳子,直接断成了两截。
  “能不能好好说话。”
  孙小飞嘴角抽了抽:
  “能......”
  “崔哥,你別激动,我就是被蚊子咬的有点火气,你別介意。”
  小奎摆了摆手:
  “別吵了,我也脑仁疼。”
  “就这样吧,也別著急。”
  “我明天去找超哥再商量下。”
  “这种大事,定下方向就好,让赵二虎多活几天能咋的?他又不知道咱要干他。”
  说完,他开门就要进屋,却被孙小飞给拦住了:
  “那啥,小奎哥,我屋里有女人。”
  “啊?”
  小奎和老崔对视了一眼。
  “谁啊?”
  “小雅。”
  孙小飞也没藏著:
  “臭娘们害我赔了不少钱,本来想打她一顿出气的。”
  “后来她就把裤子扒了,我一时没忍住.......就把她办了。”
  小奎瞪了他一眼:
  “我今天憋了一肚子火,进去睡一晚。”
  “啊.......”
  说完还不忘叫老崔:
  “老崔,来不来?”
  “啊,我就不了........我练的功夫,不能泄阳气。”
  老崔隨便找了个藉口:
  “那啥,你们玩吧,我去旅店对付一口。”
  他摆了摆手,就离开了院子。
  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在上面画了半天,看著和鬼画符似的,但只有他明白意思。
  他在孙小飞和小奎的一眾罪名上,又加了一条强迫妇女,聚眾淫乱,流氓罪.....
  “师弟交代的事,也差不多了。”
  “欠小奎的饥荒不仅完了,还倒挣了1000多,证据也收集差不多了。”
  “就是总感觉哪里亏了呢?”
  老崔挠了挠头,想了一会,接著就是一拍大腿:
  “臥槽,小奎要是枪毙了,我还他钱干鸡毛啊。”
  第二天一早。
  连夜从市里返回的徐守业厂长,看著堵在厂门口的几个人,和司机问道:
  “那几个人,是李明星的家属吧,估计也是听到信了,怪可怜的。”
  “我这个人,就看不得厂里职工受苦.......”
  话音刚落,李明星的家属似乎发现了厂长的汽车,齐刷刷的就要围过来。
  嚇的徐守业脸色一变:
  “快走......”
  “不要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