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得到
  夜梟到的时候,刘胖子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但刘胖子不敢有半句怨言,反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梟爷,您可算来了,快请快请!”
  夜梟淡淡扫了他一眼,走进包厢。
  包厢里坐著七八个人,都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他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夜梟在主位坐下,阿鬼站在他身后。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刘胖子拍拍手,门打开,几个年轻女人鱼贯而入。
  个个年轻漂亮,穿著性感,画著精致的妆。
  “梟爷,”刘胖子笑得曖昧,“这几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夜梟靠在沙发上,手里捏著酒杯,目光从那几个女人脸上扫过。
  很漂亮。
  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媚意。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但夜梟看著她们,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有些厌烦。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扭著腰走过来。
  “梟爷,我敬您一杯。”
  她靠近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夜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女人没察觉,继续靠近,丰满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就在这时,夜梟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张脸。
  素净的,苍白的,眼睛里带著恐惧却强撑著的倔强。
  没有化妆,没有香水,穿著最简单的白裙子,光著脚站在楼梯口,哭著求他带她走。
  然后是被他压在身下时,死死咬著嘴唇,眼泪无声地流。
  再然后是今天傍晚,站在夕阳里,问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时,眼眶红红的样子。他看著那模样甚至鬼使神差的说出来让她以后亲自回家解释的话。
  夜梟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突然发现——
  眼前这个精心打扮的女人,和她比起来,简直……寡淡无味。
  那女人已经举著酒杯凑到他面前,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夜梟侧身避开,站起来。
  全场一愣。
  “梟爷?”
  夜梟拿起外套,语气淡漠:“有事,先走了。”
  “这……梟爷,这才刚开始……”
  夜梟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阿鬼赶紧跟上,心里嘀咕:大哥这是怎么了?以前这种场合,虽说不至於当场带走,但也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啊。
  上了车,阿鬼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去哪儿?”
  夜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回去。”
  阿鬼愣了一下:“回……回庄园?”
  “嗯。”
  阿鬼不敢多问,赶紧发动车子。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夜梟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知道今晚应该留下。刘胖子那边的事还没谈完,那几个女人也是生意的一部分。以前这种事他做得多了,笑纳,应酬,完事就走。
  但今天不行。
  今天一看见那些女人靠近,他就觉得烦躁。
  香水味太浓。妆太厚。笑容太假。
  最重要的是——
  他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
  不是想她这个人,是想她的身体。
  想她在他身下时的样子,想她咬著嘴唇隱忍的表情,想她皮肤的温度,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乾净的香气。
  他想要她。
  现在就要。
  夜梟从不委屈自己。
  想要,就要得到。
  车子驶进庄园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夜梟下了车,大步走进主楼。
  阿鬼看著他的背影,挠挠头:“大哥这是……急什么?”
  傅云深从阴影里走出来,淡淡看他一眼。
  阿鬼訕訕闭嘴。
  夜梟上了楼,直接走向沈鳶的房间。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床上,沈鳶睡得很沉。
  她侧躺著,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白色的睡裙。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夜梟站在床边,看著她。
  睡得很香。
  嘴角甚至微微弯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突然伸手,掀开被子。
  沈鳶猛地惊醒。
  黑暗中,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边,嚇得差点叫出来。
  “是我。”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鳶的心跳还没平復,人已经被他压进床里。
  “梟……梟爷?”
  夜梟没有回答,直接吻上去。
  那吻很重,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沈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他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
  粗暴,直接,毫无预兆。
  沈鳶一瞬间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出声,只能咬著嘴唇忍著。
  夜梟察觉到她的隱忍,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眼眶里含著泪,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明明疼,却不敢喊。
  明明怕,却不敢躲。
  他突然想起那些女人——画著精致的妆,用最媚的笑容靠近他,嘴里说著最动听的话。
  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乾净得让人……想要更多。
  他动作放轻了些。
  沈鳶愣了一下,看向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一潭水。
  “疼就出声。”他说。
  沈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夜梟没有再说话。
  那晚,他折腾了她很久。
  但比起之前,没有那么疼了。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只是今天心情好。
  她只知道,结束时,她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夜梟躺在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
  沈鳶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收得很紧,像怕她跑掉。
  沈鳶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她以为他睡著了,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別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沈鳶立刻僵住。
  夜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睡觉。”
  沈鳶闭上眼睛,不敢再动。
  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边,像催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睡著了。
  夜梟没有睡。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月光照在她脸上,睡得很沉,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做了什么梦。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包厢里,那些女人靠近时心里涌起的厌烦。
  还有一路上,脑子里不断浮现的画面。
  他想要她。
  不是想她,是想要她的身体。
  他这样告诉自己。
  夜梟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