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落魄玄昭王恋上俏村夫?
  “绝无可能!”楚昭脱口而出。
  男人语气淡淡:“你又不是玄昭王,你说了不算。”
  楚昭被噎了个够呛:“我祖宗她说了,你祖宗这是在造谣!”
  燕扶危哦了声,见她怒气腾腾的样子,反而温声安抚起来:“先辈之事,就让他们自己去烦扰吧,三百年前真相如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楚昭这会儿看到他那张和燕扶危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討厌,一脚就踹过去。
  燕扶危早有预料般,施施然起身,倒叫她踹了个空。
  “夜深了,早些就寢。”
  “滚回你自己的院子睡去。”她恶声恶气。
  燕扶危深深看她一眼,倒也没强留。
  等离开梧桐院,他在夜中静立良久,脸上的温吞从容渐渐化为森寒的厉色与惊疑。
  上一世,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是谁在他和玄昭之间作梗?她又为何会全然忘记与他在七彩村的过往?
  不论真相如何,他都要查清楚不可!哪怕中间横亘了三百年。
  此外,还有一件事令他忧虑。
  燕扶危从未將那头疾放在心上,痛了两辈子,早成习惯了。他只是卑劣的以此为藉口,想与她亲近而已。
  但是,在亲近的过程中他敏锐的发现她气息的改变。
  她今日回来时,虽瞧著与往常並无不同,但燕扶危却能感受到她气息变弱了,那种感觉玄之又玄。
  但她咬了他吸了他的血后,她的精气神的確强实了不少。
  燕扶危眉间像是压著寒雪。
  她的魂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燕扶危最后看了眼梧桐院,转身大步离去,沉声吩咐:“去把游方带来见我。”
  周围的暗卫得令行动起来。
  梧桐院內。
  楚昭同样在抓狂。
  “造谣!污衊!燕扶危你个狗东西!”楚昭咬牙切齿,嘴里骂著,眼神却有些发虚。
  只因,她脑海里確確实实闪回了一些记忆。
  记忆里,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她和对方抵死缠绵。
  楚昭看不清那人的脸,竭力去想对方的样貌,却只有那狼背蜂腰,与对方驰骋时紧实有力的肌肉。
  想著想著,她的魂魄就像要烧起来似的。
  楚昭登时不敢再细想了,一把捂住脸。
  “见鬼的。”
  她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难得露出狼狈之色。
  “到底是谁啊……”
  她怎么也想不起那男人的脸,但倒是有一段对方穿著粗布麻衣在院中砍柴的记忆。
  那衣服穿在其身上,遮住了精悍,倒又显出几分病弱来,即便看不见脸,可那身段,料想脸是不差的。
  楚昭脸色阴晴不定,这算啥?
  落魄玄昭王恋上村中砍柴郎?
  楚昭不想想了,蒙头就是睡,只是这一夜,她也睡得不安稳。
  她一只鬼,竟见鬼的做梦了。
  梦里有人纠缠她,那人笑起来时声音色气又好听,总喜欢压在她颈间,廝磨轻咬她的耳垂。
  不停地唤她:昭昭……朝朝……
  日上三竿时,楚昭一身大汗的醒来,脸色坨红,眼神惊疑不定,又羞又恼。
  昨夜她竟是做了一晚上那种梦。
  都怪『燕岐』那竖子,好端端的提什么七彩村……
  不过……
  楚昭摊开手,那枚黑铁凤簪出现在掌心,她眸色沉凝,喃喃道:“竟是那人送的吗?”
  昨夜那场梦做的倒不是全无所获,梦中,那瞧不起脸的男人替她描眉綰髮,將一枚黑铁凤簪簪在她发间。
  那黑铁簪子,赫然就是她这三百年魂魄棲息之物。
  “你到底是谁……”
  “为何我会记不住你?”
  楚昭喃喃道,实在想不明白。上辈子的事,她全都歷歷在目,唯独记不清七彩村中与那男人有关的一切。
  但说起来,与那男人相关的模糊记忆第一次出现,还在她和『燕岐』那竖子同房之后。
  好像她的魂伤每恢復一些,就能想起更多。
  楚昭揉起了眉心,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一想起对方来,整个心臟都不太得劲。
  “烦人。”她低骂了一句。
  男欢女爱最是烦人。
  她就不明白了,上辈子的自己怎会一头栽进去!还是栽在一个村夫手上!
  难不成那男人生的花容月貌,如同狐狸精化人?否则,怎能叫她迷了心智?
  不知怎么的,想到狐狸精化人,楚昭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燕扶危或者说『燕岐』那张脸。
  有一说一,那张脸的確长得过於漂亮了。
  楚昭赶紧打住脑中的胡思乱想,男色误鬼,莫再多想!
  楚昭叫了小花进来伺候自己穿衣洗漱,收拾完毕后,见小丫头吞吞吐吐的样子,她问道:“出何事了?”
  小花这才道:“是定北侯府那边,一早定北侯夫人就亲自登门求见。”
  “那会儿主子您还在休息,殿下便吩咐了我等莫要打扰您,这会儿他正亲自接见侯夫人呢。”
  楚昭挑眉,她倒是不惊讶那位侯夫人会亲自登门,但『燕岐』居然去接见对方?
  他最近和朝中那群蠹虫打得有来有回的,还有空管她的閒事?
  “主子可要……”
  楚昭直接打断小丫头的话:“先摆膳。”
  哪有让老祖宗饿著肚子迁就晚辈的道理,那定北侯夫人是上门来求的,就等著好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燕岐』露面嘛。
  前厅处,男人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饮茶。
  “还请殿下网开一面,让游道长去看我家侯爷一眼。”
  “侯夫人要找游方,该去天一观,来本王的府邸作何。”燕扶危神色淡漠,头也不抬,自顾自翻著手里的一本杂记。
  定北侯夫人险些咬碎了后槽牙,“殿下何必明知故问,昨夜游道长被殿下的人带走……”
  燕扶危翻书的手一顿,掀眸看向她,只一眼就让定北侯夫人如坠冰窟。
  “定北侯倒是手眼通天,这是將本王都监视上了。”
  定北侯夫人自知说错了话,赶紧告饶:“殿下恕罪,定北侯府绝无窥伺幽王府之意,还请殿下高抬贵手,事关我家侯爷性命,再者说……”
  “楚家到底是王妃的母家,定北侯府和幽王府也是亲戚……”
  燕扶危將书往桌上一丟,定北侯夫人肩膀下意识一抖。
  “听闻本王岳母停灵的那段时间,你定北侯府可是连下人都未派去一二问候,定北侯夫人如今倒是想起还有这一门亲戚了。”
  定北侯夫人牙关紧咬,被羞辱的面色发红。
  这事的確是她理亏,可那段时间京中风声那般紧,沈国公府直接被抄家了,她也觉得『沈昭昭』迟早要被幽王给休弃!
  这等亲戚,自然是有多远避多远!
  可谁曾想,『沈昭昭』不但没被休,被虞贵妃召进宫中后,还引得两位贵妃大打出手,幽王更是亲自去宫中將人接了出来。
  听说出宫那一路,更是不顾礼仪,眾目睽睽下一路牵著『沈昭昭』出的宫。
  “那段时间我家侯爷督造皇陵並不在京中,臣妇当时臥病在床,府上的下人便疏忽了,一切都是臣妇之过,还请殿下莫要与我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定北侯夫人低声下气说著。
  她自问自己已放低了姿態,若幽王真如传言中那般爱重『沈昭昭』,就该给她这个堂舅母留些顏面才对。
  毕竟,那沈昭昭想让她那秽气娘葬回楚家族地,还想把牌位给摆回去,定北侯夫人已经自问自己已经让步了。
  她传了消息回去,让楚南云亲自去处理这事,还大开恩典准许楚芳华葬回族地,只是开祠堂的事关係重大,她做不得主。
  但这已是大大的恩典了!那『沈昭昭』若知晓此事,就该磕头向她致谢才是。
  定北侯夫人正要拿此事出来说道,却听上首的男人幽幽道:
  “若本王非要一般见识呢?”
  定北侯夫人愕然,顾不得规矩,抬眼看去。
  “幽王殿下当真要如此驳王妃母家的脸面吗?”
  一声嗤笑从后传来。
  “你定北侯府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称本王~妃的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