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得劳驾王妃与我双修了
  幽王殿下委实满身心眼子,但又实在貌美可口。
  楚昭大发慈悲准许他留在梧桐院了,不过,待在她屋子里可不成。
  “梧桐院东面那阁楼景致好,风又大,把你家殿下抬到阁楼养伤去,顺便开窗通通风,散散他那身勾栏味儿。”
  楚昭此话一出,屋內其余人纷纷低头,死死咬住嘴。
  燕扶危神色平静,半点也没有勾栏做派的自觉。
  什么勾栏不勾栏的,能勾到人,就是好做派。
  上辈子在村里那会儿,也不知是谁,就喜欢他扮那病骨难支的样子,与她玩什么强扭的瓜才甜。
  幽王殿下被抬去了东阁楼养伤,幽王府闭门谢客,不理外间的狂风暴雨。
  此刻的定北侯府真是天都要塌了。
  楚承继的手和脸都被缠成了粽子,双手被绑在床上,刚醒过来就听说自己儿子成了刺杀幽王的嫌犯,被捕下狱,他差点没又晕过去。
  定北侯夫人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楚承继咬牙切齿道:“抬,抬本侯去刘相府!!”
  “云儿这是……这是遭了道了!”
  “是沈昭昭……一定是她,她就是个妖邪!”
  定北侯夫人哭声一止,诧异看向他:“侯爷何出此言?”
  楚承继喘著粗气,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那日在户部之事,起初他没把那『女妖道』和『沈昭昭』联繫在一起。
  可定北侯夫人回来哭骂,提及了楚昭说的那句『几时醒悟,几时停』,楚承继瞬间將两者联繫了起来!
  至於楚家族地那边发生的族人遭雷劈,祠堂被毁,在他看来都是『沈昭昭』这个妖邪捣的鬼!
  “她定不是沈昭昭……沈昭昭过去是什么样子,咱们又不是没见过!明明是个痴傻蠢笨的,怎会突然就清醒了!”
  “她就是个妖邪!本侯变成这样,全是拜她所赐!”
  “幽王身边有她这么个妖邪坐镇,怎么可能受伤,什么刺杀……我看分明是幽王自导自演,诬陷咱们!”
  “抬本侯去相府,我要去找刘相主持公道!”楚承继激动道:“本侯就是证人,幽王妃被妖邪夺舍,幽王饲养邪祟,本侯要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定北侯夫人闻言,也顾不上楚承继如今的身子骨经不经得起折腾了,男人哪有儿子重要!
  男人死就死了,只要儿子继承爵位,她不过是从侯夫人变成侯府老夫人!
  但儿子若没了,侯府里那几个庶子岂非要翻了天!
  “快快快,收拾好软轿,抬侯爷起来。”
  下人们得令行动,楚承继被绑著手从床上搀起来,下人刚伺候他穿好靴子,下一刻,楚承继噔得一下弹坐而起。
  他那人腿像是变成马腿了似的,速度之快,如轻功高手,咻得一下就没了影子。
  “快拉住本侯啊啊啊——”
  砰咚!
  惨叫隨著声闷响戛然而止。
  楚承继以头撞门,人咻得一下被门弹开,他还没站稳,像是有鬼拽著他的腿似的,他如不倒翁一般又弹了回去。
  咚!
  砰咚!
  咚咚咚!!
  定北侯夫人浑身寒毛直竖,手抖著指著不断撞门的自家男人:“快!快把侯爷给叉回来!!快啊啊!!”
  这男人再撞下去,真要成死男人了啊!!
  之后几日,京中可谓是风起云涌。
  刺杀幽王的刺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脸搜查了好几日,都毫无线索。
  民怒最先出现在流民营,多亏了幽王主持賑灾,这些流民才有了一口饭吃,玄甲军的將士又帮他们搭建了避寒的窝棚,这才让他们在大雪天有了个棲身之所。
  前些日子幽王虽下令將几个人剥皮揎草,但那几人是假扮的流民想趁机生事,大多数流民百姓还是知道是非,懂得感恩的。
  听说幽王殿下遇刺中毒,这些流民们全都怒不可遏,又听闻朝中那些废物官员到现在都没抓到刺客,更是觉得官官相护,这些昏官就是想包庇那些刺客!
  一时间群情激奋,聚在一起印下血手印,只求朝廷还幽王殿下一个公道!
  城中百姓闻言,想到幽王殿下打退蛮族的功绩,也纷纷加入其中,有不少书生举子带头写下文章,用以传扬此事。
  正是此时,有一人当街拦下大理寺盘查的队伍。
  这支队伍领头的正是李寺丞,幽王这桩案子到他手里时他就叫苦不迭,自从他当初半被胁迫的同意楚昭的『替母休夫』之举后,他在大理寺內就被孤立了。
  这会儿见有人当街拦路,还口称有被幽王刺杀的线索。
  李寺丞不欢喜,且想哭。
  內心就一个想法:为什么又是我!!
  拦路之人一身破旧的户部官袍,正是陆守拙。
  “下官陆守拙,乃户部仓部管事!下官要状告上官中饱私囊以霉米顶冒好米充实国库!”
  “数日前,下官將此事告知幽王殿下!如今幽王殿下便遭刺杀!此事背后主谋,定是那些蠹虫!”
  李寺丞头大如斗,“陆主事,你此话可有证据?”
  “有!”陆守拙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落入所有人耳中:“下官手里有一本暗帐,数日前已交给幽王殿下,至於罪证霉米就在户部的仓库之中,派人一验,就知真偽!”
  他说著,不等李寺丞接话,继续道:“李大人,最近的人和仓过去只需半盏茶功夫!”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百姓和学子全都譁然起来。
  李寺丞瞬间被架了起来,事已至此,由不得他不去开仓!
  他看著陆守拙,將此人模样牢牢记住。
  好好好啊!真是好一个幽王殿下,以身入局,原来后招在这里啊!!
  酒楼上,长孙筹饮下一杯暖酒,轻笑道:“回去转告殿下,一切已尽入他彀中。”
  “哦,顺便替我打听打听,殿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將那些霉米换成新米?又是如何將其他霉米转至人和仓內的?”
  暗卫没搭理他,径直离开。
  长孙筹嘀咕了一句无趣,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上回出现在户部的那位『不好惹的祖宗』。
  “该不会是那位的手笔吧……”
  “嘶……殿下可真是找了一位厉害的红顏知己啊。”
  幽王府內。
  楚昭看著眼前狼背蜂腰的男人,视线在他紧实的胸膛和腹肌上转了一圈后,才落到他肩胛处那流血的伤口上。
  “本王正欲换药,突然头疾发作。”
  男人仰头看著她,语气诚恳,眼神清冽:“又得劳驾王妃与我双修了。”
  楚昭沉默。
  玄昭王怀疑这『竖子』在色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