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鸟朝凤,独战三英
  开导完赵云之后,张牧临睡前又去查探了一番厢房中躺著的吕布状况。
  在感受到吕布的体內始终残有一丝生机时,他这才选择回到白日间赵云张任等人收拾好的屋子內安歇。
  次日天刚蒙蒙亮。
  张牧就已经被庭院中传来的阵阵演武呼喝声吵醒。
  也不能说是吵醒。
  实在是修为有成的听力太敏锐了。
  即使是极其微弱的蚊子翅膀颤动音,在他听来也与常人说话没甚区別,遑论是兵刃交击的錚鸣声。
  拿起床头昨日张任赵云等人给他备好的常服,张牧穿上后打著哈欠推开了窗子。
  入目所及。
  凤棲山半山別院的庭院空地上。
  张任,张绣,赵云三师兄弟,正在共同习练枪技。
  其中。
  张任手持一桿鑌铁枪抵挡著张绣和赵云两人的联手进攻。
  百鸟朝凤枪法在他之血气的加持下,被这位童渊首徒运用的出神入化,枪影交织成一张大网,作全程只守不攻的態势。
  原来是在餵招给自己的两位师弟啊。
  张牧仅仅瞥了一眼。
  就看出了张任的用心。
  “公辅!”
  “你这样惯著子锦和小赵云可不行,將来他们碰见的敌人可是会还手的。”
  “况且。”
  “百鸟朝凤枪法是杀伐之枪,你便是想用来御守於外,且等你来日將此枪法融会贯通后,欲创属於自己的枪法时,再引入自己对守御之道的理解也为时未晚。”
  看了半炷香的时间后,张牧出言指点了一番。
  一直在给两位师弟餵招的张任,自然早就觉察到了窗口处张牧的观战。
  闻听此言。
  他趁著一枪逼退两位师弟合攻的间隙,当即收枪后撤。
  “张大哥可否代任指点我这两位师弟?”
  张任没有为自己著想,而是时时刻刻顾虑著张绣和赵云二人。
  同时。
  他也想看看比起自己餵招两位师弟……
  张牧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武相境强者动起手来,会有什么区別。
  “好说!”
  张牧如何不清楚张任的心思。
  他一口应下。
  但,他的身体却是没有半点行动的打算。
  就在张任不禁对张牧的“无动於衷”感到纳闷的时候……
  “吱呀!”
  张牧所在的厢房屋门从內打开。
  一个实力处在和张绣同层次的张牧血气化身,径直迈步走了出来。
  在血气化身的手中。
  握著一桿长度与张任所持鑌铁枪一般无二,通体由血气凝成的长枪。
  “两个张大哥?”
  少年赵云惊讶出声。
  他看了看窗户前用手肘支著下巴的张牧,又看了看门口手持血气长枪的血气化身……
  他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眼睛花了。
  “年幼的小赵云呦,就像是我昨晚对你说的……”
  “你所见之我……”
  “无论哪种,皆是我。”
  伏身在窗口倚著的张牧朝著赵云摆了摆手,这才对著血气化身吩咐道:“好好和他们玩玩。”
  “切莫伤了小赵云。”
  “至於另外一个……”
  “你自己看著收拾。”
  “就按照昨晚子锦离开后公辅交待的那般,別真打死,留口气就好。”
  “打死了,不好对童老先生交待。”
  虽然是张牧本人此刻在以精神意念操纵著血气化身,但他也不介意恶趣味的戏弄一下三小只。
  果不其然。
  听闻张牧这般一说。
  自张牧现身后就沉默以对的张绣,立时一脸幽怨的望了大师兄张任一眼。
  大师兄!
  您怎能如此区別对待呢?
  云师弟是您的师弟!
  绣,也是您亲爱的手足师兄弟啊!
  张任如何能料到张牧会直接甩来这样一口黑锅,强行污他清白。
  其在无语的望了张牧一眼后,懒得辩解的他,张口对著张绣和赵云嘱咐道:“你们两个把握住机会,能让一个武相境强者压制实力与你们公平一战的机会可不多。”
  言罢。
  张任退向了演武的边缘地带。
  向著张牧的血气化身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见状。
  张牧停止了对三小只的戏弄,分心操纵著血气化身来到了庭院的中心。
  面对张牧,张绣和赵云不敢大意。
  两人呈左右分布的站位,立於张牧血气化身的前方两侧。
  至於他们手中的长枪……
  非是水平指向血气化身展露锋芒,而是枪头下压呈四十五度,处於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不错!”
  “起码你们两人还知道面对未知对手不要轻易抢攻。”
  张牧血气化身讚赏了张绣和赵云一句。
  霎时间,他动了。
  血气长枪被其如雷霆刺出。
  一瞬间,不知刺出了多少道枪击,攻击范围把张绣和赵云的立足之地全涵盖了进去。
  “唳!”
  “唳!”
  “唳!”
  “……”
  当血气长枪的万千枪影交织到极致,铺天盖地般的鸟鸣声响起。
  “百鸟朝凤枪……枪法???”
  一侧观战的张任望见这一幕,顿时失声喊了出来。
  这密集的枪影,以及枪影所化的百鸟啼鸣,赫然正是他们枪神童渊一脉的传承枪法啊。
  沉稳如张任,尚且失態至此。
  何况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张绣和赵云。
  几乎是张牧使出这记枪法的瞬间,站在对立面的他们就被震惊的忘记了该如何应对。
  等到他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
  百鸟踪影消失。
  一桿血气长枪已经化作残影抽在了两人的肩膀上,以一种巧妙的力道把两人击的横飞了出去。
  “百鸟朝凤枪?”
  “公辅,子锦,小赵云,你们认真回想,牧所使用的当真是百鸟朝凤枪法吗?”
  厢房开著的窗户前,张牧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百鸟朝凤枪法?”
  “张大哥,这分明就是百鸟朝凤枪法啊!”
  从地上拍拍屁股爬起来的张绣揉了揉留有火辣辣痛感的肩膀,对张牧的话表示质疑。
  他甚至有种错觉。
  貌似方才击败他的张牧血气化身所使出的百鸟枪法……
  比大师兄张任还更加出神入化!
  倍得百鸟朝凤枪法真意。
  少年赵云倒是没有对张牧的说辞出声质疑,但他脸上写满的疑惑却是做不得假。
  “呵呵!”
  “既然看不穿,那就继续接著挨打。”
  “脑子看不懂,难道身体的疼痛还能辨別不了真假?”
  张牧无意解释。
  而是令血气化身对著一旁的张任扬了扬手中长枪,示意他也上来。
  他,要以化身之力,独占三大未来枪王!
  张任以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於是。
  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
  童渊三徒齐心协力同战张牧血气化身。
  三人站位成三才阵,皆施展百鸟枪法攻向张牧血气化身。
  作为目標,张牧的血气化身也一直以疑似“百鸟朝凤枪”的枪法作为应对。
  是故。
  凤棲山的天还没完全亮透……
  山峰的半山腰处,已然响起了阵阵鸟儿的啼鸣声。
  这种经久不息的啼鸣,甚至引起了山林中无数早起出来觅食的鸟儿的附和。
  它们徘徊翱翔在凤棲山的上空,久久不愿意离去。
  然而。
  比起天际群鸟纷聚的美丽场景而言……
  下方演武对战的过程,对於张任张绣赵云三人却称不上多么美妙。
  面对著实力至多不过是聚罡境巔峰的血气化身,哪怕他们三师兄弟联手,也始终不敌。
  一次次被击飞!
  再一次次爬起迎战!
  无论他们使出何等招数,任凭他们如何瞪大眼睛观察张牧血气化身的枪招……
  结果都没有任何区別。
  在被血气化身以“百鸟朝凤枪法”击飞上百次后,他们甚至对自己这些年来所习练的百鸟朝凤枪法產生了一抹怀疑。
  如果张牧所使得都不是百鸟朝凤枪法,那他们所习的算什么?
  打量著已经开始怀疑起人生的三小只,张牧看的暗暗摇头。
  终究是未经风雨的磨礪啊!
  竟然连他这虚有其表,无有百鸟朝凤枪真正精髓的枪法都看不出来!
  “休要躺在地上装死!”
  “再来!”
  “这次牧会放慢招式,至於你们能从中领悟多少,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面对张牧的催促,饱受打击的张任张绣赵云三人只得再度起身,直面张牧的血气化身。
  这一次。
  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张牧放缓枪招的缘故,他们发现眼前的枪法变了。
  出枪速度看似很快,但实则很慢。
  慢到了……
  张绣眼神微亮,他认为自己这次可以挡住。
  可下一刻。
  张绣顿时满面神色骇然。
  因为在他的长枪挡住的瞬间,他感受到自己的长枪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
  被一股力量牵引著,导向三人中实力最强的大师兄张任。
  如此还就罢了。
  最诡异的是。
  张绣分明注意到自己这失去控制的一枪,竟无声的融入进了张牧血气化身刺出的万千枪影中,成为了群鸟的一员。
  “大师兄当心!!!”
  张绣连忙提醒。
  不想让张任倒在他这“乌龙”枪下。
  其实无需张绣提醒。
  在张牧刻意的放缓动作下,张任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
  “化敌为己用。”
  “转而行攻敌之枪。”
  “这,就是任所看到的枪影迭出,好似百鸟爭鸣的真相吗?”
  张任心有所悟,应对间一刻也不敢大意。
  立时枪身一震,悍然迎击了上去。
  但。
  令他愕然的画面出现了。
  却见裹挟牵引著张绣攻势的血气长枪,竟在与他交击的千钧一髮之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开了他。
  转而直取他的小师弟赵云薄弱处。
  “小师弟当心!”
  张任做出了跟此前张绣一样的行为。
  赵云听到了大师兄的警醒。
  可不等他做出应对。
  他就看到大师兄赫然被迴转的血气长枪,一枪扫在心口盪飞了出去。
  “嗡!”
  少年赵云额前髮丝轻扬,一桿血气长枪顶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
  在他的注视下,化作赤色的血气消散。
  也是在这时。
  另外一侧的张绣,才感觉到自己夺回了对自身长枪的掌控力。
  那股令他交战时难受至极的牵引力彻底消失。
  “咳咳!”
  “这究竟是什么枪法?”
  张任起身后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几声。
  在稍稍缓解了心口的不適之后,他的目光直视向张牧,问出了张绣赵云两人同样关心的问题。
  “想学这种枪法吗?”
  张牧微微一笑。
  其脸上的笑容,像极了要拿青草蛋糕拐骗懒羊羊的灰太狼。
  然后。
  在张任三人的注视下……
  又是一尊血气化身从窗户的一侧走出,来到张牧的身旁。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那血气化身的掌心中,正托著一本墨跡未乾的秘籍。
  一本趁著本尊狂虐三人的间隙,血气分身挥毫提笔急书,进而新鲜出炉的那种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