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桂花香
  陈默回到小院后,穿越回了一趟蓝星。
  来到镇上菸酒行,花了两百多买一件红星二锅头。
  他拆了一瓶,拧开瓶盖的瞬间,烈香冲鼻,他眯了眯眼,把酒收进青铜戒。
  就是这个味。
  上次赵庸在醉仙楼请客,喝的店里最贵的酒,度数低得像啤酒,还带著酸涩味。
  天玄大陆的酿酒技术根本没法和蓝星的比。
  而现在这瓶蓝星高度酒,就是敲开周馆长那扇门的钥匙。
  陈默仿佛看见气血境在朝他招手。
  傍晚,他拎著一瓶二锅头往周馆长住处走,来到韩铁生说的地址,他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个三十多的妇人站在门里,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素色襦裙,玉簪挽发,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
  陈默心底隱藏的某种属性又隱隱发作!
  自从和沈念发生关係后,他就患上孟德综合症,而且这种症状愈演愈烈!
  妇人抬头看见陈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眼神微微闪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睫,声音温软。
  “公子找谁?”
  陈默心里又动了一下,仔细打量她。
  看著像三十五六,容貌气质不像僕妇;穿著打扮虽素净,料子却不差;又住在周馆长家里,十有八九是馆长的夫人。
  “在下曹德帅……,不对,在下张孟德……,咳咳,口误口误。在下张德帅,武馆弟子,特来拜访周馆长。”
  差点说漏嘴,他把酒往前递了递,笑得温和。
  “听说馆长好酒,带了瓶自家酿的,想请馆长尝尝。”
  妇人掩嘴轻轻一笑,没有接过酒瓶,目光从酒瓶落回陈默脸上。
  “他去李家吃饭了,要过一会才回来。”
  她侧身让开门口,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
  “公子若不嫌弃,先进来坐坐。”
  陈默眉毛一挑,现在已经是傍晚,还让他进去?
  他没有急著进门,站在门槛上。
  “还没请教,您是……”
  “我是他內人。”
  妇人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睫。
  陈默心里有了底,果然是馆长夫人。
  他拱了拱手,语气自然得像刚知道一样:
  “原来是师娘,弟子失礼了。”
  抬脚迈进门槛,从她身边经过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堂屋不大,正中一张八仙桌。
  妇人端了杯茶过来,双手递上。
  陈默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
  她缩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但手没有完全收回去,停了一瞬才鬆开。
  “公子请用茶。”
  陈默接过,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
  桂花树被修理得很好,满树金黄色的碎花,开得正盛。
  “馆主把这桂花树养得真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镇上很少见到长这么好的桂花树,有些年了吧?”
  妇人走到他旁边,隔著半步的距离,也看向那棵树,神情落寞。
  “这棵桂花树是我嫁过来时,你师傅亲手种的,有近二十年了。”
  “二十年。”
  陈默看著那棵树,语气温和。
  “修剪得这么好,想来馆主对这棵树挺上心的吧?就像对师娘一样。”
  她的手指落在窗台上,嘆了口气。
  “哪有,他对我就像对这棵树一样,头两年他天天浇水,比我还勤快。后来就慢慢不管了。到现在,浇水、施肥、修剪,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话说出口,她自己顿了一下,像是没打算说这么多。
  陈默心里瞬间起了一些其他心思,或许可以试著从师娘这下手,看能不能拿到《气血归元诀》。
  先拉近关係!
  “我娘也种过一棵。后来我爹忙,就她一个人浇。再后来我爹想起来,我娘说不用,她自己浇惯了。”
  他转过身,靠在窗边,看向师娘的脸颊。
  “师娘,这棵树,你一个人浇了多久?”
  “十二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
  陈默没有再问,对师娘的了解加深了一点。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两个人就这么站著,中间隔著半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院子里风吹过来,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堂屋。
  过了一会儿,陈默开口,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这桂花香真好闻。”
  妇人微微侧过头。
  “院子里那棵,风一吹,满屋子都是。”
  陈默盯著师娘的眼睛。
  “师娘身上的香味更好闻。”
  她连忙转过头,手指在窗台上收拢,耳根慢慢红起来。
  “公子说笑了,我身上哪有什么……”
  “有。”
  陈默打断她,语气很轻。
  “我这个人鼻子很灵,师娘身上的香味和桂花香的香味不一样。”
  陈默慢慢靠近她,轻轻闻了闻。
  “这是这个香味,比桂花香更好闻。”
  她不说话,手指在窗台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点。
  陈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看向桂花树。
  “这桂花树有师娘照顾,是它的福气。”
  她的手指从窗台上鬆开,垂下来,碰到了自己的袖口,慢慢绞著。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他很少在家。”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愣。
  陈默也是一愣!
  她手指绞著袖口,绞得指节泛白。
  低著头,看不见自己的鞋尖,只看见陈默的鞋,在缓缓向她靠近。
  陈默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她並没有躲开,只是呼吸彻底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软。
  “公子……”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进来,深一脚浅一脚,中间还绊了一下,像是踢到了花盆。
  妇人猛地惊醒过来,后退两步,撞上桌沿。
  她的脸白了一瞬,隨即涌上一层血红,从脖颈一直烧到额头。
  她慌乱地抬手整理衣襟,手指抖得厉害。
  堂屋的门被推开。
  周馆长站在门口,身子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身上带著一股浓烈的酒气,他眯著眼往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皱起眉头,像在努力辨认。
  “你……谁?”
  陈默拱了拱手,笑容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弟子张德帅,听闻馆长好酒,特地带了一瓶自家酿的来给馆长尝尝。”
  周馆长打了个酒嗝,目光从陈默身上移到妇人身上。
  妇人低著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抹布,正在擦桌沿。
  抹布是乾的,她没注意到。
  周馆长收回目光,把手里的酒罈往桌上一顿,坛底磕在桌面上,闷响一声。
  他伸手去拿陈默的酒瓶,拿了两下才拿起来,对著烛光转了转。
  酒液透明,他拔开瓶塞闻了一下,迷瞪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好酒!好酒!好酒!这酒……哪来的?”
  “老家带的。”
  陈默笑了笑。
  “自家酿的,比不得镇上的好酒,给馆长尝个鲜。”
  周馆长又闻了一下,没说话。
  他把瓶塞塞回去,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妇人。“去……弄两个菜。”
  妇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走过陈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抬头,快步走过。
  周馆长坐下来,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吱呀一声。
  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陈默也坐。
  “张德帅……这名字,有点意思。在武馆学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