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如你们现在就另请高明
  清晨,出租屋门口。
  陆星瑶拉著陈默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半天不鬆手。
  苏晚站在旁边,手里拎著一个小包。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
  陈默捏了捏陆星瑶的脸蛋。
  “回来带你们去吃西湖醋鱼。你们多买点实用的东西,我爸妈喜欢实用的。”
  苏晚点了点头,把小包递给他。
  “路上吃。”
  陈默接过包,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两个身影还站在原地。
  陆星瑶举起手挥了挥,动作越来越小,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后视镜里只剩一条空荡荡的巷子。
  他把包放在副驾上,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个保温盒,一个装饺子,一个装切好的水果。
  饺子还是热的。
  一路直达机场,登上叶家的私人专机。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装,头髮扎起来,比昨晚在出租屋里显得更干练。
  她主动开口匯报药材的事。
  “陈先生,您要的药材我已经全部安排到位。叶家从全国几大药材基地连夜备货,普通药材全部集齐。五十年份野山参稀缺,但我保证三天之內,凑齐一百份。”
  陈默微微点头。
  效率確实高。
  “你爷爷的病不是一次性能治好的。尿毒症加上年纪大了,五臟六腑都在衰退。”
  “我的方案是长期调理。先稳住病情,再逐步恢復。”
  叶云舒连忙说。
  “一切都按你的意见来。”
  陈默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老爷子年纪太大了,臟器功能不可能逆转,只能维持。
  但维持到什么程度,是他来控制的。
  药方里多一味少一味,剂量加一分减一分,效果天差地別。
  他可以把老爷子调得一天比一天好,让叶家看到希望,但不会让他彻底痊癒。
  只要老爷子的命还需要他来维持,叶家就得一直给他办事。
  叶云舒这么孝顺,老爷子每好转一点,就更离不开他。
  下了飞机,有专车接送,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座老式大院门口。
  叶云舒领著他穿过两道院子,走进正堂。
  正堂里坐了十几人,眼睛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审视意味十足。
  主位空著。
  旁边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眉毛很浓。
  陈默认得这张脸,在七点半的新闻联播上见过,坐会议室前排的人。
  这人应该是叶家现在主事的人。
  他旁边坐著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腰板笔直,应该是个军人。
  这张脸陈默也在电视上见过,穿军装的时候出现过。
  对面沙发上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五十岁左右,手里拿著一份病歷。
  她看陈默的眼神最直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医疗器材。
  她旁边坐著一个男人,西装,没出声,也一直在观察。
  最边上坐著一对面容和善的夫妇,正看著叶云舒。
  这两人应该是叶云舒的父母。
  叶云舒站在他旁边,声音比在专机上轻了半拍。
  “陈先生,请坐。”
  戴眼镜的女人先开口,她推了推眼镜。
  “陈先生,我看过你父亲的病歷。从每周三次透析到基本康復,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但恕我直言,你父亲正值壮年,基础体质和八十多岁的老人完全不同。
  而且你没有医师资格证,没有临床经验。
  老爷子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风险。你打算用什么方案来治?”
  正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看著她,没有解释。
  “先看病人。”
  国字脸男人看了陈默一眼,站起来。
  “这边请。”
  老爷子躺在床上,八十多岁,瘦得皮包骨,脸上一点肉都没有,颧骨高高凸起。
  手臂上扎著留置针,心电监护仪在旁边滴滴响,血压偏低,心率偏快。
  陈默拉过椅子坐下,三指搭上老爷子的手腕。
  他闭上眼,五息之后睁开,没鬆手。
  “老爷子十年前左腿骨折过。钢板拆了,但没养好,阴天下雨会疼。”
  叶云舒的母亲下意识看了丈夫一眼。
  她丈夫微微点头,这事只有家里人知道,病歷上根本没记。
  陈默换了个位置,继续把脉。
  “七年前胆囊摘除,术后有一次感染。”
  此话一出,手里攥著病歷的女人脸色骤变,手指都微微收紧。
  她是全程整理保管老爷子病歷的人,官方档案里完全没有术后感染这一条!
  顶尖医院、无数专家都没查出来的暗疾,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把脉,直接说穿。
  陈默又换了个位置,这次把的是尺脉。
  “三年前开始夜尿频繁,一晚上四五次,腰以下怕冷。半年前脚踝开始水肿。”
  他鬆开手,把老爷子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来。
  “尿毒症是结果,不是原因。
  根本问题是肾气衰竭,五臟俱虚。肾主水,肾气一衰,水液代谢就乱了。
  夜尿、水肿、血压波动,都是这个根上长出来的。
  老爷子这个年纪,臟器自然衰退,不是吃几颗西医的药就能逆转的。”
  他说的这番话就是在点刚才那个戴眼镜女人。
  房间里鸦雀无声。
  眼镜女心里堵了一口气
  当兵的男人抱著胳膊的手放下来。
  国字脸男人面色凝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年轻人医术真的神乎其技。
  陈默转过身,看著眾人。
  “我能做的,是让老爷子剩下的日子活得有质量,不再受罪。三个月內下床走路,半年內生活基本自理。之后长期调理,维持状態。”
  国字脸男人盯著他。
  “不能根治?”
  陈默看著他,没有退缩。
  “不可能。衰老衰退是不可逆的。
  但我可以让老爷子不再被病痛折磨,能自己走路,能正常吃饭,能清醒地跟你们说话。”
  国字脸男人沉默。
  戴眼镜的女人开口。
  “长期调理是多久?”
  陈默看她一眼。
  “老爷子活多久,就调多久。
  恢復期的药方要根据身体状况隨时调整,不能一劳永逸。
  他的身体决定了只能这么治。
  中医和西医不一样。
  同样的病,恢復期症状的轻重缓急不同,用药的多少和配比都得隨时调整,差一味药效果就大打折扣。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房间安静了几秒,戴眼镜女再次开口,问出了最尖锐、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如果你治不好,或者治疗中途出现变故,你不再继续医治,怎么办?”
  房间里空气凝住。
  叶云舒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这个问题才是今天真正的核心,能不能信任。
  陈默平静开口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既不是医生,更没有什么证件。这样吧,我提个意见。”
  “不如你们现在就另请高明!”
  ps:亲爱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亦菲彦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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