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问你话呢!歪不歪
  “就这?”
  叶靖戈停在他面前两步远,钢管又往地上一顿,声音冰冷。
  “你说的专业,就这水平?”
  赵鹏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回头,看著叶靖戈那张冷脸,再看看后面拎著钢管衝过来的沈逸几人,脸色瞬间苍白。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车那边跑。
  刚跑出两步,后背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叶靖戈追上去,抬腿就是一记飞踹,正踹在他后心。
  赵鹏“嗷”了一声,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飞出去,“啪”地脸朝下砸在石板路上,鼻血“唰”地就喷了出来,溅得地上一片红。
  “跑?你往哪儿跑!”
  沈逸第一个衝上去,抬脚就踹在他腰上。
  周子涛伸手揪住他头髮,直接把他脑袋往上拎。
  “刚才不是挺狂吗?说我们是歪瓜裂枣。”
  周子涛用膝盖顶在他背上,揪著头髮把他脸抬起来。
  韩子昂一脚踹在他侧脸。
  “歪不歪?啊?问你话呢,歪不歪!”
  一脚下去,赵鹏脸直接肿了一圈。
  又是一脚。
  “说话!”
  赵鹏疼得嗷嗷叫,嘴里全是血沫子。
  周子涛拿起手里钢管“噹噹”敲了敲他腿边的地面,每敲一下,赵鹏就哆嗦一下。
  “就这还专业保鏢?”
  周子涛语气平平,说出来的话却扎心。
  “默哥就是故意让你们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五个都晒成了咸鱼干。你赵家这钱花得挺冤啊,养了五个中暑废物。”
  “你也是个废物,被默哥耍得团团转。”
  “可不是嘛。”
  沈逸蹲下来,拍了拍赵鹏肿成猪头的脸。
  “刚才是谁说要打断默哥手脚来著?手呢?脚呢?拿出来我看看?刚才那囂张劲哪儿去了?”
  他说著,抬手就给了赵鹏两巴掌,脆响在空荡荡的別墅区里传得老远。
  林跃也上来踹了两脚,解气。
  刚才出门的时候他还紧张,现在看著赵鹏这德行,心里那点紧张全没了。
  赵鹏被打得抱头缩在地上,跟个虾米似的,惨叫声从尖变哑,从哑变弱。
  “我爹是赵刚!你们不能打我!”
  沈逸几人抡起钢筋钢管就往他身上砸,边砸边骂。
  “赵刚是吧!赵刚是吧!”
  “有种叫你爹来!老子一样揍!”
  “赵刚是吧,我爸还是李刚呢!”
  沈逸几人越打越用力,赵鹏终於痛得忍不住,发出哀求。
  “別打了……別打了……”
  他含糊不清地喊,血顺著嘴角往下流。
  “我错了……我真错了……求你们別打了……”
  又打了一会,陈默才抬了抬手。
  “行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沈逸几人立刻停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喘著气,手里还攥著钢筋、钢管。
  赵鹏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胳膊腿以诡异的角度弯著,连动一下都疼得抽冷气,站都站不起来。
  陈默慢慢走过去,蹲下来。
  手里的钢筋轻轻抵在了赵鹏的下巴上。
  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赵鹏浑身一哆嗦,想往后躲,却被钢筋顶著动不了。
  “说说吧,你赵家到底是怎么找上我的。”
  陈默语气很平静,不像在审问,倒像在聊天。
  赵鹏嘴唇哆嗦著,血从嘴角往下滴。
  “是王俊……,王俊死之前……说是你把他弄残废的,我们家……我们赵家家要给王俊报仇……”
  “是吗。”
  陈默看著他的眼睛,手上微微用力,钢筋往上抬了半寸。
  赵鹏被迫仰起头,喉咙被顶得发紧,呼吸都困难,脸涨得通红。
  赵鹏慌了。
  他看得出来,这人真敢下死手。
  “是真的!是真的!我不敢骗你,是王俊透露你的名字,我才关注到你……”
  他急急忙忙地说,眼泪混著血往下流。
  “我查了你的交易记录……你从几千块做到几千万……从来没亏过。我们赵家缺个像你这样能赚钱……,王俊死了,我们想让你顶替他的位置,给赵家赚钱……。”
  他越说声音越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以为……以为你就是个普通散户,没什么背景,威逼利诱一下就能拿下。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朋友,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陈默看著他,眼神没什么波动。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就是在医院时王俊透露的消息,才让赵鹏注意到他。
  下次做事收尾还是得乾净点。
  他收回钢筋,把带血的那头,在赵鹏肩膀的衣服上慢慢擦了擦。
  布料蹭过伤口,赵鹏疼得一抽,却不敢喊出声。
  “杭城赵家,就了不起啊。”
  陈默声音很轻,却带著股压迫感。
  “今天我就告诉你,我这几个兄弟,都是京城来的大少,你惹不起。”
  说完,他站起来,钢筋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別墅走。
  陆星瑶和叶云舒转身跟著往里走。
  叶靖戈几人拎著钢管,跟在后面,没人再回头看地上的赵鹏一眼。
  別墅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街上只剩下赵鹏一个人,趴在滚烫的石板地上,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太阳晒得发黏。
  他一动不动,像条死狗。
  直到大门那边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趴在地上的赵鹏,才慢慢抬起头。
  脸上没了刚才的恐惧和苦苦哀求的样子,只剩下一双被血糊住的眼睛,阴沉沉的,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京城大少?
  他赵家在浙省扎根这么多年,还真没怕过什么京城来的。
  赵家在政法系统经营几十年,从省厅到市、区局,哪儿没人?
  哪怕你是条龙,来到这儿也得趴著!
  几个毛头小子和屌丝,再加一个会炒点股的农村泥腿子,也敢跟他赵家叫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几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弯著,骨折的地方钻心地疼。
  他咬著牙,一根一根数过去。
  一根,两根,是那两个黄毛。
  第三根,那个白毛。
  第四根,踹他后背那个屌丝。
  每数一根,他眼里的恨意就浓一分。
  今天他断的这几根骨头,挨的这顿打,受到的所有欺压,他要让里面这些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