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追著他挑的小秘书
  司凛看了眼花坛里歪歪斜斜的铃兰,又低头看了看奥斯。
  白虎坐在地上,舔著爪子洗脸,一脸无辜。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阮棠身上,她也喜欢铃兰?
  这姑娘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倒是和铃兰有几分相似。
  一样乾净,一样白皙,一样看起来弱不禁风。
  司凛开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奥斯这么喜欢铃兰。”
  “回头让园艺部再种一片就是。”
  “走吧。”
  他转身往学生会大楼的方向走,奥斯立刻站起来跟上去,尾巴尖翘起来,一摇一晃。
  明显跟著主人出来放风,心情超好。
  阮棠抱著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肩宽腰窄,步伐散漫,黑色西裤笔直,旁边跟著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
  司凛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放慢了半拍,奥斯也一起回头。
  一人一虎的姿態,竟然莫名相似。
  阮棠抱紧怀里的书,跟了上去。
  ——
  执事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司凛走进来,身后跟著一头白虎,再往后还跟著一个抱著书的阮棠。
  办公室里其他三个人都在。
  他们看见门口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裴衡的目光从司凛身上跳到奥斯身上,又从奥斯身上跳到阮棠身上。
  最后落在温衍脸上,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吵架了吗?怎么出去一趟又把人领回来了?”
  温衍微微耸肩摊手,“我怎么知道。”
  司凛没理他们,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奥斯跟在他腿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阮棠,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阮棠抱著书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司凛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个內线,“顏灵儿,花坛那边被奥斯弄乱了,安排人修一下。”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了阮棠一眼,又补了一句,“多种点铃兰。”
  奥斯见主人打电话不理它,又迈著爪子顛顛地朝阮棠走过去。
  它把大脑袋凑到她腰间,喉咙里嗷呜嗷呜不断。
  阮棠往后缩了缩,手里的书差点又掉了。
  她知道这只白虎是家宠,不会咬人。
  但她还是怕。
  她是铃兰花,天生就是草木系的,面对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骨子里的本能不是理智可以克服的。
  阮棠往后退了半步,奥斯就往前凑了半步,把她从门口一路逼到了沙发边上。
  裴衡挑了挑眉,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调侃,“奥斯从出生一个月就养在司凛身边。”
  “傲慢、挑剔,脾气跟它主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平时连我摸它都要看它心情,今天怎么上赶著成这样?”
  温衍也摇摇头,感慨,“去年有个想討好司凛的人,大聪明,另闢蹊径去討好奥斯。”
  “结果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它……”
  他顿了顿,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看向阮棠,“那下场,嘖嘖。”
  阮棠被他这一声嘖嘖嚇得后脊背发凉,悄悄往沙发后面挪了几步,刚好站在温衍身后。
  奥斯不高兴了,以为阮棠想跟温衍玩。
  它也绕到沙发边,衝著温衍嗷嗷叫了两声,不像对阮棠的撒娇嗷嗷,是真正的警告。
  不要抢它的玩具。
  温衍挑眉,举手投降。
  然后奥斯又绕回阮棠身边,把大脑袋想往她怀里拱,尾巴甩得啪啪。
  阮棠又往后躲,奥斯又追上去,一人一虎在沙发边上转了好几圈。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裴衡笑得最大声,拿手机对著奥斯和阮棠拍,“这画面,太搞笑了,我得录下来。”
  “司凛养的白虎,追著他挑的小秘书撒欢。”
  季言也侧目,视线在奥斯和阮棠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办公桌后面的司凛。
  司凛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转著打火机,目光落在那两个转圈的身影上,脸上的表情很淡,但目光没有从阮棠身上移开过。
  “你这爱宠,倒是隨了主人。”季言笑了一下。
  司凛没有接话。
  那边阮棠被奥斯追得绕著沙发跑,脚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地毯很厚,但她是膝角结结实实率先朝下,没有卸力,疼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奥斯低头看著她,似乎不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不跑了,又把大脑袋往她怀里凑,一只爪子还想往她身上搭。
  它对自己的体重,和对阮棠的柔弱,没有任何概念。
  “奥斯。”司凛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语气有点凶。
  奥斯的动作僵住了。
  它圆圆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回头看著主人。
  司凛的脸色是冷的,眉心微微拧著,是它很少在主人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他不高兴了。
  奥斯慢慢缩回爪子,在阮棠身边坐下来,小声地嗷呜了一下,有些委屈。
  主人好像还没有这么凶过它。
  司凛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弯腰握住阮棠的手臂把她从地毯上扶起来。
  她勉强站起来,露出膝盖,磕出了一小块青紫,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司凛低头看著那块淤青,皱了皱眉。
  地上铺著这么厚的地毯,她居然也能磕成这样,这身子骨到底有多娇。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阮棠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司少……”
  “別乱动。”司凛抱著她往门口走,经过沙发时侧头看了季言一眼。
  “帮我看下奥斯。”
  季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的门已经合上了。
  奥斯从地上弹起来,迈著爪子追到门口,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它用鼻子拱了拱门把手,没拱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焦急的嗷嗷,尾巴也耷拉下来。
  季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特製迁虎链,走到奥斯身边蹲下。
  “司凛等会就回来了。”
  他给奥斯系上链子,手法很熟练,然后伸手在它后颈上擼了两下。
  奥斯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但到底没有拒绝。
  季言跟它还算是熟识。
  裴衡看著季言牵住奥斯,又看看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司凛就这么把人抱走了?”
  他转头看温衍,“上次吵架是真吵吗?我怎么觉得我又错过了什么?”
  温衍弯腰把阮棠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
  奥斯趴在季言脚边,琥珀色的眼睛还巴巴盯著门口,时不时呼嚕一声。
  委屈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