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汉东又又又出事了
  “这么多?”
  林致远目瞪口呆,看著田国富双手吃力地推过来的一堆文件资料,起码得有上千页吧。
  会上不知只有十来张吗?
  “会上拿的是目录。”
  田国富嘿嘿一笑,还用小眼神示意赶快翻开看看。
  林致远皱眉。
  这可是省纪委提出来的建议方案,少得话他很乐意,可这么多他就不是很想看了。
  鬼知道杀红眼的田国富,到底是不是想打沉汉东,拉著所有人一起去死?
  “林常务放心,我也是老纪检了,对於基本原则还是有底线的。”
  田国富一副我很懂事的模样,劝说道。
  哎!
  林致远心底嘆了口气,毕竟是自己多嘴提的想法,抬手翻开目录,大大的標题映入眼帘:
  以案为鑑破藩篱!轮岗交流治顽疾,针对楚州塌方式腐败剖析干部久任一地廉政风险的工作建议。
  目光往下游走。
  第一条,严格执行干部异地交流任职制度的监察建议。
  建议副科级及以上干部,不得在出生地、成长地、学籍地三地关联城市任职。
  第二条,严格执行干部任职制度的补充建议。
  建议副科级及以上干部,不得在同一系统板块或同一地点任期超过五年,若携带特殊如经济发展等任务,需上一级组织部门严格考察上一任期各项標准,上一级纪委介入法律法规考察,同时由上一级领导单位班子成员具体表决、签字。
  第三条,论干部亲属同一系统任职的规避监察建议…
  林致远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如此建议后面高达上百条。
  嘶!
  林致远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给出了如此彻底的方案,但这版方案在自己的规划中是需要经过十数年甚至数十年不断推进的,但对方直接触底执行。
  这已经不是拉著整个汉东爆炸升天的小事了,田国富纯粹是想所有人死。
  “国富书记,汉东最近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也不要这么激进嘛。”
  只翻了目录和两三页正文,就深刻意识到自己才是保守派成员的林致远真诚劝说道。
  “是是是,林常务。”
  田国富笑著点头,半点没有往日遭受批评就变成毒蛇的阴鬱感,“我也是考虑到矫枉必先过正,在建议书写的时候忽略了一些基本的现实问题。”
  “而林常务多任职於政府系统,所以想著让林常务从政府行政实施的具体环节帮忙提提意见。”
  田国富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苟东溪!
  林致远骂了一句,打沙鼠剂没打过癮,现在是想来拎著后脖颈压自己做他的挡箭牌。
  “国富书记,你也说了我长期做的是政府工作,对於纪委条例和组织工作是缺乏足够了解的,並不能平衡好其中的关键。”
  林致远乾脆也不看了,一把將建议方案推回,“这样,我个人建议你找找瑞金书记。瑞金书记在纪委、组织、政府都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又是汉东班子的班长,想来他的建议是最有权威性的。”
  说完这一切。
  林致远给了对方一个適可而止的眼神警告,你想要的藉口我给你了,不要过分,不然他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林常务的建议自然是好的,我这就去找沙书记指点迷津。”
  田国富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他这份方案本就是不可能通过的方案,他也没想著林致远会接手,最终目標只有一个:沙瑞金。
  但自己在民主生活会上的炮开得太狠,又送审了对方白月光,现在一个人直面沙瑞金危险係数爆表,乾脆来这拉个人头分担分担压力。
  而且林致远拒绝不了…
  这建议可是对方在楚州时隱晦提出来的,就看这份方案最终能留下几页成果了。
  田国富来得瀟洒,走得乾脆,就像是一个浑身黄色废料的战略行走机,致力於让省委省政府都不好过。
  有些人的苦难还在宣判,但有些人的困难却已经到了。
  “申老,不是!汉东真没有…”
  沈山河在民主生活会结束后过了两天提心弔胆的日子,好像並没有收到问责后,人又活了过来,开始跟邵青华讲述会上一幕幕精彩场景,还明里暗里嘲讽对方胆小如鼠。
  但现世报向来都是猝不及防的。
  这不就满头大汗地弯著腰在接座机电话了,邵青华揉了揉一对一操练后酸痛到直不起来的腰,感觉大仇得报。
  “不是什么不是!”
  申老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们汉东的海岸防线是纸糊的吗?有私人小船带著大火力进入接应,竟然屁都没有发现?”
  “来跟我说说是你耳目皆盲,还是汉东的经费被某些人中饱私囊了、设备不够先进,亦或者某人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帽子一顶比一顶狠。
  沈山河往日里的虎背熊腰,现在都快被压断了。
  “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丟人!”
  “去开会那些老傢伙见了面就问我,汉东是不是没有海防线?昨天来的是僱佣兵,那今天有没有海盗啊?明天大洋彼岸的舰队是不是光明正大从汉东登陆了?”
  “沈山河你踏马告诉老子,老子该怎么回!”
  “申老您消消气。”
  沈山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也冤枉啊,大火力和那些接应的僱佣兵都不是从汉东登入的,可只要出现在莲城近海这个责任他就逃不过去。
  “我消个脾气。”
  申老余怒难消,“致远同志都让你托底了,托底!听不懂这两个字吗?非得为了那个三等功,把自己卷进去。”
  “你一动,致远怎么把影响力压在汉东!还洋洋得意要报功,你拿脸上的猪皮来报功!”
  沈山河瑟瑟发抖。
  他就想给手底下人谋个功劳,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该死的姚林两家!
  “准备下,我晚上的专机过来。你跟我去一趟吕州和芜州,事情办成了就算你戴罪立功,办砸了…呵呵,你就进去好好待著吧?”
  “是是是!”
  沈山河掛断电话,欲哭无泪,又感到一丝庆幸。
  林常务仁义啊!
  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愿意给他兜底。
  叮铃铃!
  急促的座机电话再次响起。
  沈山河烦躁接起:
  “吕州昊县入城公路发生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