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斯文败类
  衣带被揪住。
  许雾凝震惊地往一旁躲,后背撞上了柔软的沙发靠垫,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想到自己被记名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原来这傢伙当年就已经这么变態了。
  “陆京辞!”
  她吞了下口水,强撑著那股子骄横劲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裙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报復你,我说到做到……”
  陆京辞疯戾地笑了,他手指还缠著那条衣带,漫不经心地绕了两圈:“你准备怎么报復我?”
  “亲哭我吗?就像我每次都亲哭你一样?还是绑了我,也对我这样为所欲为?”
  许雾凝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真不要脸。”
  见陆京辞根本不在乎,还一直威胁她。
  她叛逆心起来了,语气中带上了恶意,故意去戳他的痛点:“你一天天的,除了欺负女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我看不起你,陆京辞!”
  “我穿什么裙子,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关你屁事。”
  顿时。
  陆京辞的脸色就变了,那双眸子黑沉不见底,浑身的寒戾蔓延到四肢百骸,“你说什么?”
  “是,我是管不著你穿什么。”
  他低头,薄唇贴上了她的耳骨,气息冰冷一字一顿,“但许雾凝,我管得住你在我的面前穿什么。”
  紧接著,他的指节用力一拽。
  “就像现在,我想让你什么都別穿!”
  衣带断裂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许雾凝的手指抖了抖,听著陆京辞那幽深又危险的声音,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虎狼之词,疯了吧?
  但她还是梗著脖子不服输:“陆京辞,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这么欺负过你,你凭什么这么狠地欺负我?”
  陆京辞盯著她,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记得,忘了个精光啊。”
  “上次我在浴室,你突然闯进来,我当时穿著衣服吗?你是不是把我看光了?”
  “我现在想看你,有什么问题吗?”
  许雾凝领带下的眼神飘了飘。
  那件事啊。
  但她很快理直气壮了起来,声音很大,用音量弥补心虚,“那又怎么了?你没锁门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她倒打一耙,“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拒还迎,暗戳戳地用男色勾引我,就等著我进去看呢?”
  “你以为我想看?我还怕长针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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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勾引你?”陆京辞重复。
  许雾凝:“对。”
  陆京辞又问:“怕长针眼?”
  许雾凝:“没错。”
  陆京辞眉宇间寒意更重,“狡辩,胡说八道。”
  许雾凝哼了一声,“我才没有狡辩,你真的很让人討厌,你就是有病,你给我拎鞋我都嫌你手脏……啊!”
  一声惊呼声中,陆京辞直接狠狠地攥住了她的脚。
  他抬眸,神色幽郁瘮人地看著她,“我脏?许雾凝,那你现在是被谁按著?”
  “我再问你,我脏不脏?”
  许雾凝不搭理他,眼看著根本挣脱不开,她咬紧牙关。
  在他凑过来说话的时候,她的牙齿磕在他的下頜线上,狠狠咬了他一口。
  陆京辞闷哼了一声。
  他抬手摸了摸被她咬过的地方,指腹上沾了一点血痕,“你属狗的?”
  偏偏,许雾凝还要在火上浇油:“咬一口我也嫌脏。”
  此话一落,陆京辞浓墨的瞳孔里翻涌起很浓的戾气,“许雾凝,你这种坏性子,是真的欠收拾啊!”
  下一秒。
  沙发上巨大的动静传来,幽暗的房间里,衣裙落在了地上。
  “许雾凝,这里,我的手碰了,我问你脏不脏?”
  “还有这里,我也碰了,脏吗?”
  “呜,不要……”
  “躲什么?我问你,脏不脏?说话!”
  “脏……呜,不……不脏。”
  “这就对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许雾凝终於被鬆开。
  她躺在那里,被欺负得脸色緋红,髮丝凌乱地贴在了额间。
  刚鬆了一口气,驀地,她的两只手被陆京辞攥著往下。
  许雾凝虽然看不见,但倏然瞳孔放大,“你你……”
  陆京辞吻上了她的唇,低哑亲昵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畔,“乖,別怕,一会儿就好了。”
  “不要脸,混蛋,你真不要脸。”
  一声闷哼传开,“嗯……你说得都对。”
  又过了很久。
  那高大的身影缓缓起身,喃喃地唤她的名字,眼里满是病態的幽色。
  许雾凝眼尾的领带被拿开,丟到了一旁。
  陆京辞笑得偏执缠绵,“凝凝,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浑身都被我弄脏了,连地上漂亮的公主裙都脏了。”
  他摇了摇头,温和又善良地同情道:
  “凝凝,你真可怜。”
  许雾凝被气得耳朵都红了,牙齿打颤,“混蛋。”
  陆京辞却是不反驳,笑著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不是你先说我脏的吗?”
  “我只是按照你的说法去做啊,有什么不对吗?”
  “许雾凝,我们这两个恶人,就永远锁死在一起,正好也別去祸害別人了,不好吗?”
  “你放心,还没到时候呢,等过两天,你的生理期走了,我再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脏。”
  沙发上。
  许雾凝只觉得自己被气得血液逆流,直到手上的领带也被取下,她拎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厚顏无耻,没脸没皮,你给我滚啊!”
  “斯文败类,变態,卑鄙,下流,你要不要脸啊?”
  “陆京辞,你给我……”
  不等她的话说完。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拦腰抱起。
  紧接著,陆京辞又啄了一下她的唇,“乖,別骂了,省点力气,带你去洗漱。”
  浴室里水龙头流下的水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不知何时,又跟破碎的抽泣声掺杂在一起,久久未绝。
  ……
  於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两个人维持著表面的寧静。
  也许是因为许雾凝上次被欺负狠了,收敛了些,不逃跑了。又或许是因为,陆京辞在等她生理期结束的那一天,总之,两个人不再那么针锋相对了。
  不过,虽然不跑了,但许雾凝也没什么好脸色。
  吃饭的时候,许雾凝经常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直到陆京辞把她扯过来,亲得她喘不上气,她才老实几个小时。
  ——
  又过了四天,许雾凝生理期结束,吃饭的时候食慾明显好了很多。
  当天夜晚。
  许雾凝正拿著小刀,在磨自己脚踝上的银链。
  猛地,別墅的门被一把推开。
  许雾凝一震,顿时抬头。
  四目相对。
  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陆京辞那比窗外夜色还要浓稠的黑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