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舆论反转,网民怒喷:是你们逼走良心企业
  破桑塔纳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秘书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李达康眼冒金星。
  “齐组长要拿我祭天?”李达康双眼通红,像个输光底裤的赌徒,“他凭什么!”
  沙瑞金没理他,一把夺过白秘书的手机。
  屏幕上,“汉东一二把手凌霄庄园罚站”的词条,后面跟著个血红的“爆”字。
  下头全是偷拍的高清大图,连他后背上那片汗渍都拍得清清楚楚。
  沙瑞金觉得嗓子眼发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省委网监局的机房里,报警灯闪成了一片红海。
  齐组长正站在大屏幕前,乾瘦的手指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刪!马上给各平台发函!把这几张破照片给我全网封杀!”
  网监局长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齐老,压不住啊!对方用的全分布海外节点,一秒钟生成上万个镜像连结!”
  局长急得直拽头髮。
  “咱们封一个,人家生一百个!网警的防火墙都快被流量冲瘫痪了!”
  齐组长气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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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不住也得压!让宣传部马上把李达康那段会议录音剪出来发通报!”
  他咬著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把这黑锅死死扣在李达康头上,就说是他个人工作作风粗暴,跟调查组没关係!”
  可他不知道,远在凌霄传媒总部的顶层。
  一双画著精致眼线的桃花眼,早就把他的底牌看穿了。
  花玲瓏摇晃著高脚杯里的红酒,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走势图。
  “花总,监测到省委的內部ip有异动,他们好像要发官方通报甩锅了。”
  运营总监凑过来,压低声音匯报。
  花玲瓏嗤笑一声,仰起修长的脖颈,將红酒一饮而尽。
  “齐老头反应倒是挺快,可惜,晚了八百年。”
  她把高脚杯重重搁在控制台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二组!把咱们准备好的王炸短视频,全平台给我推出去!”
  键盘声瞬间如暴雨般响起。
  一条名为《汉东財神爷被逼走的真相》的短视频,悄无声息地空降各大平台热搜。
  视频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开局就是一段清晰的会议室原音。
  画面全黑,只有声音。
  “光明峰项目,你们每家都得放点血!”
  “不认这个份额,消防、税务、工商,有的是时间查你们!”
  李达康那囂张跋扈、近乎明抢的咆哮声,被高保真还原。
  甚至还贴心地配了血红色的字幕。
  紧接著,画面瞬间一亮。
  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屏幕上开始疯狂闪过一张张单据。
  凌霄財团去年补缴三个亿的慈善税单回执。
  给最底层保洁阿姨交的京州最高档社保凭证。
  逢年过节给光明区孤寡老人送米送油的捐款记录。
  还有那份被反贪局和普华永道双重盖章的、比雪还白的无保留审计报告!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一百多个停工的基建烂尾坑上。
  一行刺眼的白字缓缓浮现。
  “不偷税,不漏税,养活汉东三十万人。却被逼著放血,我们只能走。”
  这短短三分钟的视频,就像往粪坑里扔了颗核弹。
  整个网际网路,瞬间炸穿了。
  那些正因为买不到平价菜、发不出工资而在网上骂娘的汉东网民。
  看完了这段视频,眼珠子都红了。
  “臥槽!这特么是官逼民反啊!”
  “我昨天还在骂凌霄財团是黑心资本家,我真该死啊!晏爷这是被生生逼走的!”
  “人家连保洁的社保都顶格交!李达康个周扒皮居然要吸人家的血!”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屏幕,甚至盖住了原本的视频画面。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五分钟內,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甩尾。
  原本刺向资本的刀尖,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难怪大白菜十块钱一斤!原来是市委把活菩萨给赶跑了!”
  “调查组去查了三天三夜都没查出毛病,你们还有脸去封人家的门?”
  群情激愤的网民,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
  他们疯狂涌入汉东省委的官方帐號。
  甚至跑到了最高检的官微下面留言。
  留言区一秒钟刷新上千条,全是在喷沙瑞金和李达康。
  破桑塔纳车里,李达康看著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他们这是造谣!这是煽动顛覆!”
  他扯著嗓子嘶吼,双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手机直接砸在了车厢底板上。
  沙瑞金靠在驾驶位的椅背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彻底完了。
  官方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公信力,被晏清风这一手阳谋,撕得连条底裤都没剩下。
  老百姓现在根本不信什么大局观,他们只认那几张实打实的税单。
  他们只知道,是沙李二人为了政绩,砸了他们所有人的饭碗。
  就在这时,沙瑞金兜里的保密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木訥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瞳孔骤然一缩。
  是京城最高层打来的內部专线!
  沙瑞金手心冒汗,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听键,把它贴在耳边。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手机漏音传出的沉闷男声。
  “沙瑞金,你们汉东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震怒。
  “上面十分钟前刚收到消息,汉东的几家外资代工厂被断了电,老外正准备向世贸组织抗议!”
  沙瑞金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电话那头的训斥声像闷雷一样砸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马上把舆论给我压下去!明天天亮之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凌霄財团復工!”
  “如果办不到,你们汉东这班子,全给我去纪委喝茶交待问题!”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了。
  沙瑞金的手颓然垂下,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座椅缝隙里。
  他转过头,看著后排同样面无血色的李达康。
  “沙书记……”李达康嘴唇直哆嗦,声音虚得像鬼。
  “上面……上面怎么说?”
  沙瑞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怎么说?”
  他颤抖著手,指了指车窗外那扇高高在上的凌霄庄园大门。
  “上面让咱们,今天晚上就算是跪死在这扇铁门外面。”
  “也得把那位財神爷,客客气气地给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