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口19点
  回到地下室里......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地方。
  这就是他“復活”的地方。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处於刚变成触手的傻眼状態,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lv.2的强化触手。
  灯光昏黄,照出整个地下室的轮廓。
  不算大,大概二十多平,比上面的小破屋还大一点。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有几处渗水的痕跡。
  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
  旧箱子,破布,生锈的铁架。
  但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祭坛,上面堆满了东西。
  有各种异兽的头骨。
  大的小的,完整的破碎的,堆成一座小山。
  最上面那个头骨特別大,像是某种巨型异兽的,眼眶空洞洞的,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旁边还有一堆染血的礼器......
  陈愿看著这些东西,触手尖端微微绷直。
  这就是用来復活他的东西?
  这些头骨,这些血,这些.....祭品?
  他原本以为,穿越者嘛,有个系统很正常。
  系统让他復活成触手,虽然形態奇葩了点,但好歹是復活了。
  但现在看著这些东西......
  他突然有点不確定了。
  应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邪神吧?
  余挽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轻车熟路地走到祭坛旁边,开始收拾。
  先把那些头骨装进麻袋。
  大的,小的,一个一个往里塞。
  有的头骨上还带著没清理乾净的血跡,她也毫不在意,直接用手抓起来扔进去。
  一只一只,一块一块。
  .......
  余挽装完头骨,又开始收拾那些礼器。
  用旧布包好,放进另一个麻袋。
  陈愿趴在她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东西收拾完,问题来了。
  怎么处理......
  带著出城肯定会被查。
  联盟的关卡虽然松,但也不是摆设。
  这么大两麻袋头骨和血祭礼器,隨便一扫就能发现问题。
  余挽站在两个麻袋旁边,皱著眉想了一会。
  然后她嘆了口气,把它们拖到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老旧的柜子,铁皮的,上面锈跡斑斑。
  她打开柜门,把两个麻袋塞进去。
  柜子不大,塞完就满了。
  她关上柜门,又找了把锁,咔嚓一声锁上。
  只能先放著.....以后再想办法.......
  ......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
  余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她走到墙边的架子前,从上面拿下一本古籍。
  很旧的书,封皮都快掉了,纸张泛黄髮脆。
  她翻得很小心,一页一页,慢慢地看......
  .......
  上面写的是什么?
  陈愿从她领口探出一点,努力去看。
  『.....尸首献祭於....邪神,可復生为.....低级信徒......』
  后面的字跡模糊了,看不清。
  低级信徒?
  他现在就是低级触手,那高级信徒是什么?
  高级触手?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会真的是什么邪神復活的吧。
  .......
  余挽这边。
  她翻完这本书,皱著眉放下,然后拿起另一本继续翻。
  又是一下午。
  陈愿就趴在她胸口,看著她一本一本地翻。
  有时候她会停下来,盯著某一页看很久,然后摇摇头,继续翻。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渐渐变暗.......
  终於,她翻完最后一本书。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好累。
  “阿愿饿不饿?”她轻声问,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我去做饭......”
  陈愿摇晃 了两下:还行,但你肯定饿了。
  余挽把古籍放回架子,然后锁上柜门。
  关上灯。
  走出地下室后,再锁上外面的门。
  .......
  回到屋里,余挽先把头髮重新扎好。
  刚才在地下室折腾了一天,几缕髮丝垂下来。
  她用手指拢了拢,重新扎紧,露出白皙的脖颈。
  然后系上围裙,走向厨房。
  平时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懒得做饭。
  但现在不行。
  现在阿愿在,阿愿要吃饭的。
  虽然现在的阿愿只是一条触手。
  但他是阿愿,而她是阿愿的妻子。
  永远是。
  余挽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沙虫肉,放在案板上。
  拿起刀,准备切肉。
  但她的思绪有点飘散。
  刀光一闪。
  余挽低头一看,左手的食指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正从里面渗出来。
  很快聚成一小滴,滴在案板上。
  走神了......
  她拿过几张纸巾,隨便擦了擦。
  血还在渗。
  她又按了按,再用纸巾擦掉。
  正准备继续切肉,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脚。
  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下来了,正趴在她脚边,用触手尖端轻轻碰她的小腿。
  “阿愿?”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
  陈愿没理她。
  他只是看著她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血。
  按之前的理论......
  口水,加得少,眼泪加得也少。
  那个位置的.....加得最多。
  那血液呢?
  血液应该是含她体內成分最多的东西了吧?
  陈愿挪动了一下。
  噗嘰,他攀上她的脚踝。
  攀上膝盖。
  余挽低头看著他不依不饶往上爬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阿愿,你要做什么?”
  陈愿终於爬到她手边。
  那道伤口还在,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他凑上去,吸盘张开,轻轻碰了一下。
  【经验值+19】
  陈愿:“!!!”
  十九点!
  一口十九点,这效率.......
  再来一口,不能浪费了。
  他又凑上去。
  但这次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轻轻拿开了。
  “阿愿不可以的.....我很脏.......”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轻。
  “这些东西,血啊什么的,很脏的......”
  她做了那么多“禁忌”的事。
  献祭,杀戮。
  和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打交道。
  而阿愿,从来都是那么乾净....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