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擂台林立,各显神通
  苏寧拉著我去看御兽比赛。
  第一项是集体驯兽的比试。
  谁能驯服椅子上的鹰,谁就能入围决赛。
  椅子鹰,一种长得像椅子、脾气也像椅子的鸟。
  平时蹲著不动,但惹急了能把金丹期修士踹飞三丈远。
  它现在蹲在特製的架子上,眼神高傲得像欠了它八百万灵石。
  参赛弟子一个接一个上场,试图跟它沟通。
  有的用灵果引诱,鹰瞥了一眼,把头扭开。
  有的用灵力安抚,鹰打了个哈欠,继续装睡。
  有的用契约符籙硬来,鹰一翅膀扇过去,那弟子直接从台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全场鬨笑。
  终於,轮到厉不凡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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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强行靠近鹰,而是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灵果,放在地上。
  椅子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灵果一眼。
  然后它站起来,走过去,低头啄了一口。
  裁判宣布:御灵宗,入围。
  厉不凡下台的时候,腿还在抖。
  但脸上的笑容比吃了蜜还甜。
  台下人纷纷为他喝彩:
  ——“厉师兄厉害啊!”
  ——“御灵宗就是御灵宗!”
  ——“不愧是五大宗之一!”
  但我知道,这只鹰不是被厉不凡驯服的。
  它是被雷翼虎嚇的。
  因为雷翼虎就蹲在台下,盯著那只鹰。
  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敢不给我主人面子,我就把你咬死。
  鹰很识相。
  所以厉不凡顺利进入了决赛。
  御灵宗的大师兄闭关衝击元婴没来。
  厉不凡在决赛时很不幸对上了灵契宗的大师兄。
  灵契宗,专门研究灵兽契约的宗门。
  虽然名气不如御灵宗,但据说实力比起御灵宗只差一点点。
  一点点而已。
  他们一直想挤掉御灵宗,上榜五大宗。
  所以这场比赛,对方是憋著一口气的。
  灵契宗大师兄金丹后期大圆满。
  灵兽是一只中阶幽冥狼。
  那狼通体漆黑,眼睛泛著绿光,站在台上像一尊杀神。
  而厉不凡才金丹初期,修为和对方大师兄差了两个小境界,
  雷翼虎虽然同是中阶,但雷翼虎刚契约不久,配合度肯定不如人家养了多年的狼。
  打不过。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比赛开始。
  幽冥狼率先扑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雷翼虎翅膀一扇,挡住了。
  幽冥狼绕到侧面,张嘴就咬。
  雷翼虎尾巴一甩,抽在狼脸上。
  幽冥狼吃痛,退后几步,齜牙咧嘴。
  厉不凡趁机扔出符籙。
  幽冥狼的主人也不甘示弱,拔出剑衝上来。
  一时间台上打得天翻地覆,灵兽嘶吼,符籙乱飞,剑光闪烁。
  厉不凡被逼到擂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
  雷翼虎突然仰天长啸,浑身雷光暴涨,一翅膀把幽冥狼扇飞,转身叼起厉不凡扔回台中央。
  那一幕,帅得我差点鼓掌。
  厉不凡站稳脚跟,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籙,拍在雷翼虎身上。
  雷翼虎浑身雷光更盛,像一颗会飞的闪电球,朝幽冥狼衝过去。
  “轰——”
  幽冥狼被撞飞,撞在结界上,晕了过去。
  灵契宗的大师兄被震退一步,脸色难看。
  裁判宣布:御灵宗,胜。
  厉不凡贏了下台的时候,腿是抖的。
  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谢谢你帮我契约了雷翼虎。
  我冲他点点头,意思是:不客气,记得多给我送糖。
  苏寧在旁边看著雷翼虎,眼睛发光:“真威风啊!”
  我看著苏寧:“三师兄,你可以和温知崖长老学御兽啊。”
  苏寧犹豫了一下:“可是……养灵兽很花钱的。”
  我:“我们有小焰獒。就养它,它以后长大也可以很威风。”
  苏寧想了想:“……可是小焰獒是魔兽,升级估计也很花钱吧?”
  我也想了想:“……那有钱再说吧。”
  苏寧也沉默。
  有钱再说……这四个字,大概是我们天剑宗最常说的话了。
  ***************
  炎川拉著我去看炼丹比赛。
  后山。
  几十个丹炉一字排开,火焰熊熊,药香扑鼻。
  参赛弟子们盘腿坐在炉前,控制火候,投放药材,表情专注得像在给病人开刀。
  “你看那个,”炎川指著一个丹炉,“冒黑烟了,废了。”
  话音刚落,那丹炉“噗”地喷出一股黑烟,把旁边的弟子熏成了黑人。
  那弟子咳嗽著跑下台,满脸绝望。
  炎川又指著另一个:“这个要炸了。”
  果然。
  “轰!”的一声,丹炉盖子飞上了天。
  还在空中转了十几圈。
  然后直直砸在旁边的空地上。
  而那弟子被炸得满脸黑灰,头髮竖成了刺蝟,手里还死死攥著炼丹的方子。
  他对著天空怒吼:“我——还——要——炼——!”
  这次的裁判是个化神期长老,开结界开得及时,没有人受伤。
  他无表情地在炸炉的弟子名字后面写了个:淘汰!
  炎川摇摇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还是做饭简单。饭做坏了最多难吃,丹炼坏了会炸。”
  我看著炎川:“四师兄,你好像对炼丹很懂?”
  炎川挠挠头:“可能做饭做多了。火候这东西,一通百通。”
  我又问:“炼器也懂?”
  炎川点头:“懂一点,因为以前太穷了,买不起新锅,只好学了一点炼器,自己修。”
  我看著他那张憨厚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因为穷,一个剑修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半个炼丹师半个炼器师。
  天剑宗的穷,逼出了多少跨界人才?
  ***************
  看完炼丹。
  我被慕容灼拉著去看画符比赛。
  台上摆著桌子、符纸、硃砂、符笔。
  参赛弟子们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地画符。
  那样子很像在写毛笔字。
  但我知道,那比写毛笔字难一万倍。
  慕容灼在旁边解说:“画符讲究一气呵成。中间断了,符就废了。笔画错了,符也废了。心神不寧,符还是废了。”
  果然,一个弟子画到一半,手抖了一下,符纸“嘭!”地烧著了。
  慕容灼摇摇头,嘆气:“画符这活儿,咱们也干不了。手抖是剑修的天敌。”
  我看著他:“可你从不会手抖。”
  慕容灼愣了一下。
  我开始掰手指。
  “你给大师兄递剑的时候不抖。”
  “给长老端茶的时候不抖。”
  ”给小焰獒梳毛的时候也不抖。“
  我顿了顿:“你手这么稳,很合適画符不是吗?”
  他愣住了。
  “可是……”他张了张嘴,脸微微红了,“买符纸和笔都很花钱的。”
  我沉默了。
  又是钱。
  画符要钱。
  炼丹要钱。
  布阵要钱。
  御兽要钱。
  剑修什么都不用。
  只需要一把剑,和一双不会抖的手。
  不对,一把好剑更花钱……
  算了,有钱再说吧。
  ****************
  顾晨光没有带我看热闹。
  因为我在看他的热闹。
  他去布阵了。
  这是他唯一报名的非剑术项目。
  他的对手是阵宗的一个弟子。
  据说从三岁就开始学阵法,八岁就能布三级阵,是阵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人称“阵宗之光”!
  两人在台上对阵了一刻钟。
  顾晨光布了三个阵,对方破了三个。
  对方布了一个阵,顾晨光解了半天没解开。
  最后裁判宣布:阵宗胜。
  顾晨光走下台,表情平静。
  我跑过去:“六师兄,你输了。”
  顾晨光点头。
  “不丟人吗?”
  “不丟人。”他掏出本子,记了一笔,“第一次布阵参赛,撑了一刻钟。下次爭取撑两刻钟。”
  他顿了顿,补充道:“阵宗那个弟子,学阵一百多年了。我才学三年。”
  我点头:“有道理。”
  顾晨光又说:“而且我主要是练剑的。布阵只是副业。”
  我继续点头:“更有道理了。”
  顾晨光满意地合上本子。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想:六师兄的心態,是全宗最好的。
  输了不丟人,贏了赚到了。
  这种心態,適合搞副业。
  我看著他:“六师兄,你副业搞得挺好的,要不要继续发展?”
  他想了想,摇头:“那倒不用了。太花钱。”
  我嘆气:“都是没钱惹的祸。”
  顾晨光没说话,他翻开本子,在那一页的备註栏写下:
  ——希望有一天,天剑宗有钱到每个弟子都能发展副业。
  我看了一眼,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