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宗,想二师兄
  比赛结束。
  我们等结果。
  顺便等忘机长老。
  (他去跟禪宗住持聊天了,大概是要確认结界赔偿的事。)
  很快,忘机长老回来了。
  我凑过去,小声问:“长老,我今天不会暴露吧?”
  他想了想:“以后可能会有不少人关注你。不过没事,天剑宗的弟子,哪个没受过关注。”
  我想了想,也是。
  大师兄是同届修仙界天骄榜第一。
  二到六师兄虽然没那么出名,但个个都是单灵根天才。
  天剑宗虽然穷,但弟子从来没怂过。
  我又问:“那结界赔偿……”
  忘机长老摆摆手:“主持说了不用赔。老夫在禪宗扫了三十年地,这面子还是有的。”
  我鬆了一口气。
  这三十年地,没白扫。
  忘机长老掏出两个储物袋,递给顾晨光记帐。
  剑术比赛毫无悬念:天剑宗第一。
  奖品:一百上品灵石、一瓶中阶疗伤丹(金丹元婴可用)、一块幽冥玄铁矿(铸器可用)。
  新人赛第一也毫无悬念:我。
  奖品:一瓶初阶培元丹、一块幽冥玄铁矿、一件可挡金丹一击的法衣。
  顾晨光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合上。
  我好奇:“六师兄,你手抖好了?”
  顾晨光点头:“以前可能会激动。现在……也就还好。”
  我点点头。
  懂了。
  毕竟是见过十万上品灵石大阵仗的人,这点小钱,已经激不起波澜了。
  苏寧拿起那件可挡金丹一击的法衣:“小师妹正好缺一件法衣。”
  炎川点头:“嗯,长老送的护身符上次渡劫都碎了,刚好补上。”
  慕容灼:“虽然比不上长老的护身符,好歹有法衣穿。”
  我忍不住吐槽:“挡金丹一击的法衣……好像也不是多高级。”
  师兄们对视一眼。
  苏寧开口:“小师妹,你不能这么比。你刚才一剑打碎的是结界,不是人。普通炼气期弟子,能有一件挡金丹一击的法衣,已经是保命的东西了。”
  炎川点头:“你看上官海棠,不就是穿了法衣,才没被你打死?”
  我想了想,也是。
  慕容灼补充:“而且参加这种比赛,拿第几不重要,出名最重要。”
  我歪头:“出名有什么用?”
  顾晨光翻本子:“这种比赛,本质上是各宗展示实力的舞台。各大宗门的排名,都是一次次比赛比出来的。”
  苏寧接话:“像大师兄出名之后,每年都有不少人找他当护卫。每年都能赚不少。”
  我看向沈清尘。
  他淡淡开口:“以前那把剑,三百上品。当护卫赚的。”
  其他师兄纷纷点头。
  “我们以前的剑也是。”炎川说,“天剑宗发的剑就是木剑。想要好剑,要自己挣。”
  慕容灼嘆气:“长老们打工的钱,只够我们买丹药,或者换灵石供我们修炼。我们长大了,就要自己出去兼职赚资源。抓妖兽、当护卫、采灵药……什么活都接。”
  我看著他们。
  突然觉得,天剑宗这几个师兄,不只是帅。
  他们是真的很能打。
  也是很能扛。
  ……………………
  晚上。
  我们回到宗门。
  温知崖和景元迎上来,像两只等投餵的老猫。
  “大比怎么样?”温知崖问。
  忘机长老拿出一颗留影珠,递给他:“都录下来了。自己看。看完还我。”
  景元长老接过留影珠,翻来覆去看了看:“留影珠?这玩意儿很贵吧?”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借的。禪宗的。用完要还。”
  温知崖长老已经注入灵力,开始看了。
  看到我蹲在角落苟进的时候,他笑了。
  看到我躲猫猫把食神宗弟子累趴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看到御灵宗弟子主动投降的时候,他笑弯了腰。
  看到我一剑把上官海棠打飞、结界碎裂的时候……
  他不笑了。
  他和景元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跟看怪物一模一样。
  “小顰儿,”温知崖长老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一剑……用了多少力?”
  我想了想:“大概……三成?”
  温知崖长老沉默了。
  景元长老沉默了。
  忘机长老也沉默了。
  良久,温知崖看著我说:“小顰儿。”
  “嗯?”
  “下次打架,悠著点。”
  我眨眨眼:“为什么?”
  温知崖深吸一口气:“好在是宗门大比,有结界有裁判。但是平时打伤人,要赔钱就不好了。”
  我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景元在旁边补充:“尤其是打清云宗的人。他们法衣贵,赔不起。”
  我继续点头:“更有道理了。”
  忘机长老收起留影珠,看向眾人。
  “明天开始,继续修炼。”
  眾人点头。
  “万宗大比只是开始。”
  眾人继续点头。
  “天剑宗的招牌,不是靠一次比赛立起来的。”
  沈清尘开口:“是靠每一次。”
  忘机长老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头。
  …………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在想一个问题。
  我爬起来,跑到隔壁。
  苏寧还没睡,正在擦他的新剑。
  “小师妹?怎么了?”
  我坐在他旁边:“三师兄,我问你个事。”
  “说。”
  “二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寧停下来,想了想。
  “二师兄啊……”他靠在墙上,“是个怪人。”
  “怪?”
  “嗯。他刚进宗的时候,浑身是伤,躺了三个月。我们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后来他伤好了,开始练剑。我们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炎川从隔壁洞探出头:“他的剑法很怪。不像我们正经宗门的路子。”
  慕容灼也探出头:“像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又像是从很多剑法里拼出来的。”
  顾晨光的声音从更远处洞里传来:“而且他很会赚钱。”
  我竖起耳朵。
  顾晨光继续说:“他出门找矿之前,宗门的经济状况比现在还差。是他想办法搞到第一笔启动资金,让长老们能去其他宗门打工。”
  苏寧点头:“对。他说,『没钱就去赚。赚不到就借。借不到就抢。』”
  我:“……抢?”
  “开玩笑的。”苏寧补了一句,“大概是开玩笑的。”
  我沉默了。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早该想到的。
  “小师妹?”苏寧看我发呆,“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在想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苏寧说,“他说养完伤就回来。”
  我点点头。
  等著吧。
  等他回来,我要当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