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烟尘散去,是她来了
  烟尘散去。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站在扶晏身边。
  扶晏身上被披了一件法衣,从肩膀裹到脚踝,一点没被劈到。
  法衣是青色的,跟青云宗那些人身上的是一个顏色。
  但款式更华丽,更高级,袖口绣著云边,领口缀著淡青色的灵珠。
  女子周身环绕著闪电,青色的雷光在她身边跳跃,把她整个人映得像一尊从雷海里走出来的神像。
  青色法袍,长发如瀑,眉目如画。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又美又震撼。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她。
  看呆了,看傻了。
  阵外的人忘了自己还在打架,阵內的人忘了自己还在破阵。
  这一刻没有敌人,只有观眾。
  我也安静了。
  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
  是她。
  她来了。
  她好美。
  她长得好像我。
  不对,是我长得好像她。
  画面里。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
  “谢千绝,果然是你。”
  谢千绝站在对面,头髮焦黑,鬍子捲曲,法袍上全是灰。
  他没有说话,大概是怕越说对方越生气。
  炼虚劫雷的味道,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她的目光又转向白鹤舟,声音更冷了:
  “白鹤舟。勾结邪修,残害同门,卖宗求荣。罪不可恕。”
  白鹤舟低下头,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曦光圣鹤站在他身后,羽毛炸成了灰,像一只褪了毛的鹅,缩著脖子,很委屈。
  它看了白鹤舟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看看,让你作。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扶晏身上。
  看著他断掉的剑,看著他手上的血,看著他发白的脸……眼眶红了。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扶晏站在那里,手里握著断剑的剑柄,剑身插在地上。
  手上全是血,虎口裂了,血还在流。
  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我没事,娘。”
  但她的眼眶还是红了。
  红得像魔界的月亮。
  直播间炸了。
  消息刷得比天雷还快,一行接一行:
  【守山小童】——“啊啊啊!你们刚刚听到了没有?他叫她娘!他叫她娘!魔界少主叫清云宗宗主娘!”
  【藏经阁扒秘闻】——“听到了听到了。我们法器又没坏。耳朵也没聋。你別刷屏了。你一个人刷了十条了。”
  【吃瓜群眾】——“快看!卿梦心疼儿子,眼睛都红了!跟兔子似的!”
  【感性散修】——“那肯定啊。儿子被人打成那样,剑都断了,手都裂了,哪个娘不心疼?你娘不心疼你吗?”
  现场的人也炸了。
  阵內阵外,同时炸开。
  ——“卿梦宗主!是卿梦宗主!清云宗的卿梦宗主!”
  ——“她不是还在闭关吗?怎么跑战场上来了?出关了?”
  ——“人家儿子在战场被人打,她能不来吗?亲生的!”
  ——“傅少是她儿子,那她不就是魔君的道侣?”
  ——“魔君的道侣是清云宗宗主?那上次仙魔大战算什么?夫妻吵架?”
  ——“你脑子被话本夹了?分明跟这次一样,是两届反派串通演诡计。”
  清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热泪盈眶。
  有个五百岁的长老,哭得像个五百岁的孩子。
  ——“太好了,宗主终於出关了。”
  ——“我就知道宗主不会不管我们!”
  ——“宗主她这是打算在战场上边打边渡劫吗?这操作我从来没听说过!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炼虚劫雷三十六道,已经劈了好几道了,她还能受得了吗?”
  ——“是啊,渡劫的时候最消耗体力,她还分心打架,撑得住吗?”
  卿梦没有看那些议论的人。
  没有管那些担心的话。
  没有理那些质疑的声音。
  扶宴伤成这样,她很生气。
  非常生气。
  她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三个人:谢千绝、白鹤舟、欧阳老祖。
  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神像刀子。
  “欺我儿者,该死。”
  然后她冲了出去。
  不是飞,是冲。
  脚踏虚空,一步十丈。
  闪电在她周身炸开,像一朵盛开的青莲。
  只是青莲的花瓣是雷光,花蕊是怒火,花香是焦糊味。
  欧阳老祖第一个跑。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被雷劈。
  就算合体期的修为,被炼虚期的劫雷劈一下也够呛。
  就像再大的锅也怕火烧,火太大,锅都能烧穿。
  轻则受伤,重则影响道基。
  影响道基就不能飞升,不能飞升就白活了几千年。
  好不容易活了几千年,被雷劈死了多冤。
  所以他立刻飞回去追卫苍玄。
  反正追卫苍玄也是跑,被雷劈也是跑。
  追卫苍玄至少不会被雷劈。
  “卫苍玄!你別跑!”他边追边喊。
  卫苍玄头也不回:“呸!你个糟老头子,怕死別拉上老夫。老夫跑得好好的,你跟著跑就是了,喊什么喊,怕別人不知道你在逃命?”
  ……
  谢千绝和白鹤舟也只能跑。
  不是怕卿梦。
  卿梦的修为不如他们。
  她还没有炼虚期。
  但马上了,因为她现在就在渡炼虚期劫。
  但劫雷不看境界,不看修为,只看你是不是在它的攻击范围內。
  在范围內就劈,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昨天有没有做好事。
  而炼虚期的天雷,真的能劈死人的!
  谢千绝跑的时候还在扑火。
  鬍子上的火还没灭,一边跑一边拍脸,像在打自己耳光。
  白鹤舟跑的时候还在回头看他的鹤。
  鹤变成黑的了,跟在他后面飞,飞得很慢,羽毛焦了一半,飞不快。
  卿梦不管不顾,追著两人打。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时,她精准地把天雷引向前面的两人。
  两人和卿梦一起被劈。
  卿梦是淬体,他俩是纯伤害。
  淬体能炼化灵力,巩固修为,像打铁一样把人打得更结实。
  纯伤害能烧焦衣服,灼伤皮肤,震伤经脉,像被扔进了火炉一样难受。
  淬体完的卿梦更精神了,眼睛更亮了,周身的雷光更密了。
  谢千绝和白鹤舟更蔫了,衣服更破了,脸色更白了。
  卿梦还想追,脚刚抬起来。
  卫苍玄朝喊了她一句:“卿梦丫头,先救人!”
  卿梦听了,不追了。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下一道天雷引向了大阵。
  它雷劈在东侧阵眼上,光幕晃了一下。
  又一道雷劈在西侧阵眼上,光幕又晃了一下。
  再一道雷劈在南侧阵眼上,光幕终於裂了一条缝。
  阵內的人嚇得惊叫连连:
  ——“啊啊啊,好可怕!天雷在我头顶炸开了!”
  ——“啊啊啊,卿梦宗门为什么要劈我们!”
  ——“啊啊啊,裂了裂了!阵裂了!我要被雷劈了,我还不想死啊!”
  ——“不是阵裂了,是缝裂了!阵还没裂!”
  ——“缝裂了不就是阵裂了吗?缝不是阵的一部分吗?”
  ——“缝是阵的一部分,但缝裂了不等於阵裂了。阵裂了是阵裂了,缝裂了是缝裂了。”
  ——“你在说什么?”
  卫苍玄从天上喊下来,中气十足:
  “叫个屁啊!破阵啊!”
  各宗宗主、长老们如梦初醒。
  “对对对!破阵!快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