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修阵&收拾包袱
  大殿安静了。
  八个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表情从『她在说什么』变成了『她在演什么』。
  然后,慕容老祖先笑了出来。
  接著是司徒老祖,然后上官、欧阳、墨家、崇家、孙家。
  最后连叶霄也忍不住了。
  叶霄平时不怎么笑,今天嘴角確实弯了。
  虽然只有一下,但被我看见了。
  弯了就是笑了。
  慕容老祖笑得鬍子都在抖: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不去凡界唱戏可惜了。”
  司徒老祖一脸笑意地认同:
  “嗯,能唱主角。唱完主角唱配角,配角唱完唱龙套。整个戏班子你一人包了。”
  上官老祖摸著下巴想了想:
  “唱什么戏?哭戏!凡间有个戏叫《竇娥冤》,你比她还能哭。”
  欧阳老祖补充建议:
  “唱戏都屈才了。应该去说书。茶馆里往台上一站,说一段《八大老祖负心记》,保管满座。”
  墨家老祖一拍桌子:“对!说得好了,还能加钱!说完了观眾还得骂咱们:你们八个老东西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
  崇家老祖继续补刀:
  “说书也不够。应该去写话本。名字就叫《我在流荒之域当人质的这一年》,保证畅销。”
  孙家老祖摆摆手,心软道:“別挨个打趣了。你们看她虽然演得假,但哭是真哭。眼泪是真的,鼻涕也是真的。”
  叶霄看了一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淡淡“嗯”了一声。
  语气纵容,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他们的反应让我愣住了。
  我擦了擦眼泪鼻涕,不哭了:“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霄低头喝了口茶:“意思是,送你离开流荒之域。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我眨眨眼:“啊?还能出去的吗?你们不是说封印焊死了吗?“
  慕容老祖点头:“是的。封印焊死了,打不开。硬闯只会被反噬。“
  司徒老祖补充:“而且不能打开。打开了,万仙盟的大军就会衝进来,我们老了,打不动了,也不想打了。“
  我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你们问我干嘛?逗小孩好玩吗?好玩吗?看我哭好玩吗?”
  上官老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度,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其实,荒域的深处埋了一处传送阵。上古大能留下的。”
  我眼睛一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传送阵?能传出去?”
  欧阳老祖把星星灭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已经荒废了几千年了。可能传送一半就卡住了,卡在中间出不来进不去,比困在荒域还惨。”
  “…………”我眼睛一暗,像两根被浇灭的蜡烛。
  孙家老祖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种『没有我搞不定的事『的自信:
  “无妨,可以修復。没有什么能难倒俺老孙。”
  “不就是个几千年前的传送阵嘛,无非就是几根线接错了,几块灵石放歪了,几个符文磨糊了。”
  “明天你和老夫一块,老夫顺便教你。”
  我看著他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睛在八张脸上轮流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你们……认真的?真的打算放我出流荒之域?没骗小孩?”
  叶霄:“……真的。”
  …………………………
  第二天。
  孙家老祖带著我出去修阵了。
  走了半天,穿过荒域的乱石堆,跨过乾涸的河床,绕过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山才到。
  他蹲在地上,扒开碎石和泥土,露出模糊的阵纹。
  阵纹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像一副被擦了又擦的画,只剩几道淡淡的影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传送阵的底座。底座还在,阵基还在,纹路还能认出来,说明还有救。”
  “只要把纹路重新刻一遍,把灵石换新,把节点对齐,就能用。”
  他顺便跟我讲解这种上古大阵的厉害之处。
  语气像在炫耀一件珍藏了几千年的宝贝。
  “上古传送阵,跟现在的不一样。”
  “很多上古传承都失传了,导致现在的传送阵只能传几百里,最多千里。”
  “上古传送阵能传万里,跨两界。你站上去,咻的一下,人就到了千里之外。”
  他指著石板上的纹路,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这种阵法的原理是扭曲空间,利用阵纹把两点之间的距离摺叠起来。看起来你只走了一步,实际上已经走了很远。”
  “就像把一张纸对摺,两个点叠在一起,穿过去就行。”
  我点点头,一边打下手一边听讲,手上全是泥,耳朵也没閒著。
  他在讲,我在听。
  他画线,我递灵石。
  他刻符,我扶阵旗。
  他说一句,我记一句。
  他顿了顿,又说:
  “你出去以后,没人教你,你自己也要多看书。”
  “因为每一家的传承都不一样。有的偏重困阵,有的偏重杀阵,有的偏重军阵,你得多看才能融会贯通。”
  “另外,魔界和修仙界的阵法又不一样。”
  “魔界用的是魔气驱动,纹路偏阴偏暗。修仙界用的是灵气驱动,纹路偏阳偏亮。你要学会分辨。“”
  “以后你布阵的时候,要记住你在哪里,用哪种气,画哪种纹,该亮还是该暗。不能搞混了。”
  “別把魔界的阵纹画到修仙界的阵基上,会炸。也別把修仙界的画到魔界的阵基上,会废。”
  我点点头:“那哪一家的最好?”
  他摇头:“没有最好。只有最適合。就像做饭,没有最好吃的菜,只有最適合你口味的菜。適合你的才是最好的,不適合的再厉害也没用。”
  我追问:“那你觉得我適合什么?”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泥巴沾了我一头:“你適合什么都学。因为你学得快。”
  我笑了。
  ……………………
  半个月后。
  大阵修復了。
  孙家老祖站起来。
  他看了很久,眉头皱了又松,鬆了又皱。
  “说实话,有点严重。比老夫想的还严重。老化太厉害了,有些纹路修补了好几次才通上灵力,但灵力流过的时候还是会卡。”
  我有点担心:“那还能用吗?”
  孙家老祖摸著下巴:“传一个小孩应该没问题,但大人不行,大人太重了。”
  他转头看著我,“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吧。明天就走,別拖了。”
  ……………………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就两套衣服。
  一套是绑来时穿著的,早就破了。
  但司徒老祖给我缝好了,针脚密实,一板一眼,跟他的字一样。
  一套是欧阳老祖缝的睡衣。
  针脚歪歪扭扭,但料子很好。叠在储物手鐲里,平时睡觉才换上。
  好在上官老祖又送了套法衣穿著,不然连换洗的都不够。
  重点是带我的小本本。
  里面记满了这一年的日子:什么时候扎马步,什么时候跑城,什么时候打架,什么时候进阶。
  从第一天被抓回来,到今天跟孙家老祖修阵,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流水帐一样。
  剩下的,就是一些我平时炼的丹药和法器,还有画的符。
  丹药虽然黑,但能吃。
  法器虽然丑,但能用。
  符籙虽然歪,但能亮。
  能用就是好东西!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出一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