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罚你抄经,是我混帐
  价值千万的豪车驶离云顶庄园,沿著云顶山一路下行。
  锦画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转著手腕上那条月色手炼,看看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陷入沉思。
  从锦氏集团回来不久,就被墨时闕那狗男人逼著抄经,还累到晕倒,打乱了她晚上要去找齐源之的计划。
  也不知道陈桂花到底被那些僱佣兵带到哪里去了。侦探那边也还没消息传来......
  手机“叮”了一声。
  是信息。
  锦画拿起一看,显示发送人——齐爷爷。
  齐爷爷:丫头,有眉目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確认,你且安心等消息!
  锦画盯著那行字反覆的看了许久,才慢吞吞打字回:好,齐爷爷,辛苦您了。
  半小时后!
  天迟把车开到了港城超级有名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红情侣餐厅——la vie en rose!
  临海!
  由一座独栋的院落改造而成,在餐厅內部,只需侧目就能透过落地玻璃看见外头的海景。
  平时这家餐厅都人满为患,门口还会排著长队。
  但今晚很奇怪......门口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锦画推开车门,下车看著空荡荡的餐厅,脸上疑惑尽显。
  天迟主动开口为锦画解释,“夫人,爷包场了。”
  锦画:“......”
  包......包场?
  这种热度的网红餐厅,包场那得多少钱啊?
  她嘴角抽了一下,看著欲言又止。
  天迟恭敬提议:“夫人,爷已经在等您了,您还是快进去吧”
  天迟內心:让爷久等,於您於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餐厅內部被重新布置过,所有的灯光都调成了曖昧的粉色调。
  餐桌都被清走,只留了一张长形桌。上面摆著白色的梔子花。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梔子花香。
  好闻,不腻!
  锦画喜欢梔子花,她之前隨口跟云顶庄园的佣人提过一嘴。
  没想到......墨时闕竟然记住了。
  这世界上多的是记不住妻子喜好的男人,墨时闕这样长得帅多金还家世显赫温柔细致......锦画真的很难不感动啊。
  锦画走到长形桌边,刚想寻找墨时闕的身影,就见大厅边上角落摆放著的那架钢琴被弹响。
  悦耳悠扬的琴声!
  琴凳前,坐著墨时闕......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装,跟锦画身上的裙子隶属同色系!
  查德一看,有几分情侣装的味道。
  他的手指修长,锦画一直就知道。
  但此时此刻,看著那修长指尖分明跃於琴键上,竟別有一番滋味。
  说来,锦画竟从未听过墨时闕弹奏的这首曲子。
  但她听得出来,弹琴的人技巧极好,好到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落在最惊艷的拍点上。
  她站在原地,仿若被人点了定身穴!
  一曲终!
  锦画还没回神。
  她满脑子只有四个字——风度翩翩。
  墨老爷子说他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她並未怀疑过,现在亲眼见了,她才知道老爷子究竟有多谦虚!
  嗯......这哪里是样样不落,这分明是精得不能再精!
  国际上那些声名鹊起的钢琴家,真要跟墨时闕放一起比,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看来,有个会吹牛的爷爷,也很重要!!
  心里琢磨著,锦画走到钢琴旁边,盈盈笑著看他。
  他没有抬头看她,而且开始了下一曲!
  指尖飞舞!
  乐声勾魂!
  锦画就那么安安静静看著男人分明的侧脸,沉浸在他给她的盛宴中。
  梔子花香,縈绕了整个餐厅。
  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在这样的氛围中,锦画听见了自己鏗鏘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悸动?
  还是......心动?
  又一曲终了,余音绕樑而散。
  墨时闕的手指停在琴键上,顿了一拍,然后缓缓起身面对著锦画。
  他高出她许多,此刻正垂眸看她。而她,得仰著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见......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跟以往的酷、拽、狂、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统统不沾边。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这么看著自己,在想什么?
  锦画红唇微动,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他先她一步,唤她名字,“锦画。”
  “嗯?”她下意识应。
  “之前......罚你抄经的事。”墨时闕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是她极少听到的那种沉,哑,“是我混帐了。”
  锦画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墨时闕,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幻觉。
  毕竟,墨时闕这种生来就高人一等的顶级拽爷道歉,属实太魔幻了!
  这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你......”锦画嗓子有点发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墨时闕挑眉,喉咙里闷出一声低笑,“锦画,不要得寸进尺。”
  “我没得寸进尺,我......”锦画认表情认真,欲言又止了几秒,而后继续说:“我就是確认一下。”
  墨时闕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力道不重,但她本能“嘶”了一声。
  “疼不疼?”
  “有点。”
  “那是梦么?”他问。
  锦画摇头如拨浪鼓。
  而后,她开始认真打量站在曖昧的粉色灯光之下,浑身上下都透著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某种......笨拙真诚的男人。
  他让她换白裙子,自己也穿了白色西装。
  他包下餐厅,布置了她喜欢的梔子花,为她弹琴,跟她道歉......
  “陆先生。”
  “嗯。”
  “你弹琴......还挺好听的。”
  这句没过脑子,夸奖墨时闕的话说出口后,锦画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人家跟你道歉,你夸他弹琴好听?
  锦画啊锦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墨时闕听著小妻子夸他的话,唇角的弧度明显上翘,大有压不住的阵仗。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故意整这一出呢。
  至於目的......
  墨时闕抬手伸到锦画面前。
  锦画低头看著他摊开的,宽大手掌,“嗯?”
  “陆太太,可否邀请你跳支舞?”
  锦画错愕,“啊”了一声,“跳......跳舞?”
  墨时闕頷首,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餐厅內响起舒缓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