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问完前妻怎么死的,江朔自己先吐了
  宋青青的后脑勺被按进沙发靠垫里。
  江朔的手掌扣著她的颈侧,大拇指压在气管上方,五根手指一点一点收拢。
  宋青青喉咙里发出碎裂的咯咯声,这是氧气被硬生生挤出肺部的声音。
  她胡乱抓著江朔的手腕,试图去掰那只铁钳,还是纹丝不动。
  “我前妻出轨那年。”
  江朔声音落在她耳边,像恶魔低语。
  “那个男人,骨头被卸下来拼回去,循环了三遍。”
  他似是笑了,胸腔的震动通过手臂传过来。
  “第三遍的时候,那人疯了,我前妻就在旁边看著,也跟著疯了。”
  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给宋青青留出半口喘气的空隙,紧接著又是一次死扣。
  “她疯了之后,拿剪刀捅我。”
  他空出来的手拍了拍自己小腹左侧。
  “捅在这儿。输精管被豁了一道。大夫说,以后要孩子……基本没戏了。”
  宋青青视野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大脑缺氧的刺痛感席捲全身。
  【叮!检测到宿主血氧饱和度降至71%。】
  【正在利用目標人物异常情绪波动进行深层信息扫描……】
  【扫描完成。】
  【目標人物:江朔。】
  【生殖系统损伤来源:1967年外伤,利器伤及下腹,导致左侧输精管部分阻塞。精子活力检测值为正常值的14.7%。】
  【诊断结论:非完全性不育。存在极低概率自然受孕可能。】
  【基因优化匹配:本次受孕为系统辅助下的合理结果。胎儿確认为江朔生物学后代。】
  百分之十四点七。
  只要不是零,就有机会。
  宋青青在窒息边缘,拼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求生呼喝。
  她没法说话,也没法求饶。
  她要死了。
  再过五秒她就要死了。
  求生的本能把一个念头从脑子最深处炸了出来。
  副作用转移。
  生子系统附带的那项权限。
  將怀孕期间宿主承受的全部生理反应,包括孕吐、眩晕、激素紊乱、体力下降,全部、彻底、转移到配偶身上。
  宋青青死死盯著江朔那张阴冷的脸,在意识溃散的前一秒,疯狂向系统下令:
  转移!给老娘立刻转移!
  【叮——协议激活。】
  【转移目標:江朔。】
  【执行中……】
  【执行完成。】
  正在加力的江朔,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又动了一下。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腐气,从胃囊底部一路窜上食管,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掐在宋青青脖子上的手猛地一松。
  江朔整个人向前倾,撞在茶几上。
  他两手撑著桌面,肩膀剧烈抖动。
  呕!
  酸水喷溅而出。
  第一波压住了,第二波紧隨其后。
  江朔蹲在地上,头抵著茶几边沿,对著菸灰缸一阵剧烈乾呕。
  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毛衣领口全湿透了。
  三十五年,从战场上的硝烟到官场上的腥风血雨。
  这个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疯狗,此刻被胃里的动静死死摁在地上。
  宋青青倒在沙发里,大口吞咽空气。
  脖子上五道指痕火辣辣的疼,吞咽一次喉管就抽搐一次。
  但她一秒都没敢耽搁。
  “江朔。”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这个反应……医学上叫擬娠反应……”
  江朔没理她。他吐得手都在抖。
  她盯著江朔颤抖的脊背,语气里透著股狠劲。
  “有些男性在妻子怀孕初期,会出现跟孕妇一模一样的症状。呕吐、头晕、吃不下饭,是身体本能的血脉感应。”
  “任何一个妇產科大夫都能给你解释这个现象。”
  “你要不信,你现在就去医院查!”
  她喘了口气,把声音稳住。
  “至於你说你不能生,你去查查那个大夫诊断书的原文。诊断写的是概率极低,不是不可能。”
  “我在军区卫生队干过妇產科。我做过全面体检,我的生育指標是正常女性的三倍。”
  “百年一遇的易孕体质。”
  “就算你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碰上我,也够了。”
  “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江朔扶著茶几,摇摇晃晃地撑起半个身子。
  那张灰白的脸上,掛著未乾的酸水。
  他看向宋青青,眼里的杀气还没散,但这会儿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把她关起来。”
  他甚至不敢多开口,每说一个字,胃里就翻江倒海。
  “去查,送我去三零一。”
  脚步声远了。
  臥室门从外面反锁,钥匙拧了两圈。
  宋青青蜷在沙发角落,两只手捂著脖子,全身的颤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变態……”
  她的声音碎成了渣。
  “疯子……”
  几分钟前还以为手握筹码,稳操胜券。
  几分钟后差点死在这张沙发上。
  【基於当前態势评估:】
  【江家若正式承认胎儿为江朔血脉,系统將持续抽取目標人物气运作为能量补充。预计系统能量恢復至80%。】
  【胎儿出生后,系统能量恢復至100%。届时全部高级道具解锁,包括针对异常目標的检测类高阶道具。】
  【附带影响:目標人物江朔气运预计下跌超50%。其原定在运动结束后方才失势的结局將大幅提前,运动期间即可能因一次决策失误彻底崩盘。】
  【建议宿主:全力保住胎儿。隱忍不动。在系统能量恢復之前,避免与主角方產生任何直接对抗。】
  宋青青慢慢收了眼泪。
  她低下头,把手按在小腹上。
  隱忍。
  这个字她太熟了。
  从被宋家拋弃的那天起,从被周秉衡和苏星眠联手逼到绝路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忍。
  只要撑过去。
  只要江家认下这个孩子。
  楼下传来车门声。
  有人上楼了。
  皮底鞋跟磕著地砖,步伐沉稳。
  不是江朔。
  臥室的锁,从外面被人拧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毛呢外套,胸口別著一枚红色徽章。
  通身的气势压过来,宋青青的脊背本能地绷紧了。
  江虹。
  江朔的亲妈。
  江家真正拍板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