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塑料姐妹又作妖?老狐狸直接请君入瓮
  “餵?”宋寧寧的声音,带著点慵懒。
  “寧寧,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还打电话来干嘛?爸说了不许再跟你联繫。”
  宋青青压下喉间的烦躁,嗓音放得很柔。
  “听说百货大楼新上了一批呢子大衣,版型顏色都很衬你,我正盘算著……”
  “谁稀罕。”宋寧寧顶了一句。
  宋寧寧心里门清,这贱人攀上了江家,如今还揣了身孕,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是故意上赶著来耀武扬威呢。
  宋青青压著火气低笑出声。
  “寧寧,你还想不想嫁进周家?嫁给周家老三?”
  “周家现在在京城可是风头无两,你要是真能进周家的门,爸拿你当祖宗供著。”
  电话那头,宋寧寧的手死死绞著电话线,呼吸乱了。
  她从小就惦记周秉闻,做梦都想。
  可是周秉闻早对她烦透了,路过都嫌晦气。
  宋青青漫不经心拨弄著指甲,慢条斯理地往伤口上撒盐。
  “你很討厌那个村姑不给你面子,让你丟脸,让周老三彻底厌弃你了对不对?”
  “那村姑到底是个孤女,要学歷学歷,要教养没教养,不过是靠著几张破药方,哄得周家上下团团转,哪里比得上你。你要是把她挤走……”
  宋寧寧起初有些飘,转念想起宋青青的狼狈,立马尖著嗓子懟了回去。
  “你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自己还不是没斗过人家,灰溜溜屈在江家那个疯子手底下!”
  宋青青一口气梗在胸腔,手心被掐红了。
  好半天,她才把想骂人的衝动咽了下去。
  “我的好妹妹,以前是姐姐眼拙,姐姐给你赔个不是。”
  “我单枪匹马,確实没玩过那村姑。可现在不是有你吗?咱们姐妹联手,还治不了一个乡下丫头?”
  “我已经嫁进了江家,周家的门我是彻底进不去了。她把我逼成这样,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的心愿是嫁进周家,我的心愿是出这口恶气。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这笔买卖你吃亏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宋寧寧这辈子也没见过宋青青这么低的姿態。
  “你没给我下套?”
  “姐姐哪次害过你?”
  “那行。明天下午咱们在百货大楼见个面,详谈。”
  ……
  次日下午两点。
  百货大楼二楼布料柜檯。
  宋青青倚在斑驳的木柜檯边,灰色头巾压著髮际线,鼻樑上架著宽大的墨镜。
  身上那件江家置办的羊绒大衣质地极好,不显山不露水,肚皮平坦,什么端倪也看不出。
  这是她借著江虹午睡的空隙,敷衍了门口的勤务兵才溜出来的。
  宋寧寧踩著点到了。
  装模作样在柜檯前逛了一圈,手指头摸了两件呢子大衣的面料,嘴里嘟囔著“这个顏色不衬我”。
  眼珠子一直往宋青青手里那只布袋上瞟。
  宋青青没戳破,招招手。
  “寧寧,快来。”
  宋寧寧磨磨蹭蹭走过去,站定了也不叫姐,先打量她。
  “不是怀孕了吗?腰身怎么反倒瘪了。”
  宋青青无视了对方的夹枪带棒,把布袋推了过去。
  “怀孕都有点害喜,不说这个。给你带了点东西,南方那边托人弄的,外头买不著。”
  宋寧寧拆得比谁都快。
  一盒胭脂膏,打开后膏体是浅粉色的,闻著有股很淡的花香。
  一小瓶香露,玻璃瓶子,没有商標。
  宋寧寧先拿胭脂膏在手背上抹了一点。
  手背上那块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细了,泛出一层薄薄的光泽。
  宋寧寧眼睛亮了,贪婪之色怎么也掩不住。
  她眼珠一转,把小盒和小瓶一股脑扫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姐,你还有没有?多给我两盒。”
  宋青青腮帮子上的肌肉抽了抽。
  这两样小玩意儿,刮干了她系统里仅剩的一百五十点积分!
  除了那颗保命的安胎药,这是她压箱底的全部本钱。
  为了使唤这条蠢狗,只能下血本。
  她扯了一下嘴角。
  “没多余的了,你省著点造。”
  脑子里那道机械音十分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警告:当前能量储备跌破57%,可用积分清零。建议宿主增加与气运目標江朔的接触频率,以获取积分应对突发危机。请合理分配资源。】
  宋青青掐了掐眉心,懒得搭理这个只会要饭的废物系统。
  同一时刻。
  周家大院的厨房里。
  苏星眠盘腿坐在矮凳上,手里掰著一头紫皮独蒜。
  冷不丁的,那段破铜烂铁的播报声钻进耳朵。
  她剥蒜的动作没停,乾脆利落地把蒜瓣剥得光溜溜的丟进粗瓷碗里。
  积分清零?
  能量不足?
  自找死路。
  清脆的剥蒜声在厨房里迴荡,苏星眠听得兴致盎然。
  百货大楼里。
  宋青青把宋寧寧拽进几匹厚实粗布后面的盲区。
  “听清了,就教你一遍。”
  宋寧寧满不在乎地叉著腰,鼻孔朝天。
  “你说唄。”
  “头一步,登门认错。”宋青青伸出食指。
  “你去周家,就说是为了当初百货大楼那件事,专门来赔礼的。態度要诚恳,该低头低头,该认错认错。你不是最会哭吗?给我使出来。”
  宋寧寧脸上闪过不情愿。
  “我凭什么还要道歉,那天我的脚……”
  “周家三少奶奶的位置,你还想不想坐?”
  死穴一戳就中。
  宋寧寧抿紧嘴,没吭声。
  宋青青继续。
  “第二步,夸苏星眠。別硬碰硬,你碰不过她。你要示弱,要说我以前不懂事,现在真心佩服嫂子。她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咱们大院的姑娘低头,你一低头她就鬆劲儿了。”
  宋寧寧想了想,勉强点头。
  “第三步才是重点。”
  宋青青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沉了下来。
  “你得接近周秉闻。別一上来就贴,你拿请教医学知识当藉口。周秉闻那个人最吃这套,谁夸他医术好他就跟谁亲近。再配上胭脂膏和香露,不用你费什么力气。”
  宋寧寧脸微微红了,手不自觉摸了摸兜里那两样东西。
  “真能成事?”
  “你自个儿刚摸过的,成不成你心里没数?”
  宋寧寧这回老实了。
  “最后一点。”
  宋青青往前逼近半寸,几乎贴著宋寧寧的脸。
  “你在周家的时候,给我盯著苏星眠。”
  “盯什么?”
  “她的手,看有没有戴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有她种的那些花草,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什么都行,只要你觉得不正常的,回来告诉我。”
  宋青青盯著她的眼睛。
  “你能给我带回有用的消息,我手头还有更好的东西。”
  宋寧寧掂量了一下,拍板。
  “成,我应了。”
  该交代的交待完,宋寧寧却赖在柜檯前不动弹。
  她伸手拽过先前相中的两件呢子大衣,往怀里一揽。
  “这两件我都相中了。”
  宋寧寧冲宋青青笑出几分敲诈的意味。
  “你现在可是江家少夫人了,不会连这点钱都掏不起吧?”
  宋青青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这钱是她的。
  江朔那个人在別的事上疯归疯,钱上头倒大方,零用给得足,但那是她伺候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才换来的。
  每一分钱都是忍出来的。
  宋寧寧两件大衣加起来快两百块。
  但她看著宋寧寧那张写满了你不给我就不乾的脸,把话咽回去,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沓大团结,拍在柜檯上。
  “拿去。”
  宋寧寧拎著两个纸袋子,脚步都轻快了。
  “姐,东西我收了,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她笑得很甜。
  宋青青也笑了。
  两对包藏祸心的塑料姐妹花虚头巴脑地笑了笑,分道扬鑣。
  宋青青绕了三条巷子才回到西郊大院。
  勤务员看她从院子角门进来,以为她一直在院子里散步,没起疑。
  二楼臥室的门窸窣一声,江虹翻身的动静从隔壁传过来,还没醒。
  宋青青关上自己的房门,靠在床头。
  蠢货就是蠢货,但蠢货有蠢货的好处。
  听话,好哄,还跟苏星眠有旧怨,不用她多推就会自己往前冲。
  等宋寧寧拿到苏星眠的破绽,她就有东西拿去跟江朔谈条件了。
  宋青青在枕头上蹭了蹭脑袋,闭上眼。
  系统。
  【在。】
  “周秉闻属於普通人范畴吧?胭脂膏和香露对他管不管用?”
  【周家人气运相较普通人偏高,但周秉闻並非男主,气运有限,无法完全抵抗初级道具的效果。道具对其有效。】
  宋青青的嘴角翘起来。
  “系统,后天宋寧寧去周家的时候,你给我实时匯报。”
  【好的,宿主。】
  她终於鬆了一口气,手按在小腹上。
  这一局,她不信还能输。
  ……
  周家大院。
  苏星眠把粗瓷碗里最后一瓣白净的蒜粒交到婆婆方嵐手里。
  方嵐推了推她:“行了行了,蒜气熏人。这儿不用你搭手,找老二去。”
  苏星眠顺杆爬,溜回了臥室。
  周秉衡端坐在梨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捏著钢笔,正在案头上写著什么。
  苏星眠溜达过去,在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
  “哥哥。”
  笔桿停了一下。
  周秉衡抬眼看她。
  苏星眠把刚才听到的系统对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周秉衡的笔放下了。
  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宋寧寧后天要上门来,道具对老三管用。”
  他重复了这一句。
  苏星眠点头。
  周秉闻对宋寧寧只有厌恶,但如果系统的道具能强行扭转好感度。
  厌恶的人突然变顺眼了,以小叔子那个直肠子的性格,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的改观还是被动了手脚。
  “不能让他跟宋寧寧碰面。”苏星眠的语气很肯定。
  周秉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宋寧寧要上门,拦著不让来反而打草惊蛇。让她来。”
  “那让她进门,秉闻不就危险了?”
  明儿一早,我打发老三去方家住一阵。”
  周秉衡语气平稳。
  苏星眠眨巴了一下眼睛。
  “拿什么话支派他?”
  小叔子在家呆著好好的,除非是医院的事情。
  还没等她想明白,老狐狸已经开口了。
  “方家正房那个红木大顶柜的门合页鬆了,老三手巧,他上次提过要帮忙修缮。”
  苏星眠扑哧一声乐了。
  这藉口真是隨手就编。
  但小叔子还真不敢不听他的,怕被坑。
  “支走了老三,那宋寧寧进门看谁去?”
  “看咱们。”
  周秉衡在白纸上用钢笔画了个圈,点了点纸面。
  “把戏台搭好,请她上来唱。”
  他长臂一展,直接把桌对面的苏星眠捞进怀里,摁在腿上。
  男人身上乾净冷冽的皂香混著隱秘的热度包裹过来。
  “这两只小鱼小虾想在周家的大河里翻浪……”
  周秉衡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苏星眠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根本没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回事。
  明天的戏,肯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