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周政委:我只听我老婆的命令!
  苏星眠窝在周秉衡怀里,被他身上带著皂角味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
  刚想再蹭蹭这个人形暖炉,一份文件就递到了眼前。
  她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標题——《关於聘请农业技术人员指导军垦田春耕生產的请示》。
  以师部农业生產顾问的名义,將土壤学教授陆远山从七號林场调至驻地,负责指导开春三百亩军垦田的建设工作。
  翻到第二页附件的时候,愣住了。
  患者赵淑芬,心臟疾病需长期调理,特申请就近在驻地卫生队接受治疗。
  她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晚上。”
  “骗人!”
  苏星眠抬起报告冲他晃了晃。
  “这墨跡至少干了一天了!你早上拿著名单,看到名字,就算计上写好了!”
  周秉衡被拆穿得乾乾净净,脸上却没半分心虚。
  反而长臂一伸,把刚脱离他怀抱的人,从身后连人带报告一起圈进怀里。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没有半分距离。
  “陆远山的专业是土壤改良、盐碱地治理、旱作育种。”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胸膛隨著低笑微微震动。
  “三百亩军垦田,光靠老魏那点经验哪够?”
  “有个国家级的土壤学教授给你打掩护,以后就算你在地里种出海带,他也能给你找出一套科学理论来解释。”
  “周政委,”苏星眠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周秉衡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你负责悬壶济世,我负责披荆斩棘。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苏星眠被他亲得手心发痒,刚想把手抽回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陆教授右边的肋骨断过,癒合得不好,呼吸声都不对。等他来了,我顺手一块给他治了。”
  “行,都听你的。”
  周秉衡揉了揉她的脑袋,满是纵容。
  “到时候啊,那夫妻二人可得拿你当菩萨供著。”
  窗外风声呼啸,炕上却暖意融融。
  苏星眠被他哄得熨帖,打了个哈欠,把报告递迴去。
  “那你明天把报告递上去?”
  “已经递了。”
  “……”
  苏星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周秉衡,你能不能让我有点参与感?”
  男人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他拉过被子把她裹得更紧了。
  “这不正在给你匯报工作嘛,我的领导。”
  苏星眠踹了他一脚,翻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门就被敲响了。
  周秉衡已经穿戴整齐,开门一看,是小刘,手里捏著一张电报,冻得鼻头通红。
  “政委,海岛急电!”
  周秉衡接过电报,转身进屋带上门,將寒气隔绝在外。
  电报是大哥周秉源通过总机加密转来的,內容极其简短。
  沈织离岛申请已批。
  以技术人员身份调往贺兰山驻地,支援军垦田后勤建设。人预计十日后到。
  周秉衡看了一眼最下方的一行字。
  “照顾好沈同志。这是命令。——周秉源。”
  苏星眠已经被吵醒,裹著被子坐在炕上,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谁啊大清早的……”
  “大哥的电报。”
  他把电报递过去。
  苏星眠揉著眼看完,瞬间清醒了。
  她指著那行命令,戳了戳周秉衡的胳膊,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瞧瞧,大哥的命令,你敢不听?”
  周秉衡拿回电报,仔细折好,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只听我老婆的命令。”
  苏星眠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沈织能来,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手脚麻利地爬起来穿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问。
  “哥哥,那得赶紧给沈织姐安排个正经名目,裁缝组的事情,你看看什么时候写个提案上去啊?”
  周秉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又拋出一个消息。
  “提案已经批了。后勤家属区腾了间带盘炕的大屋子,家里那台你的嫁妆缝纫机打算支援建设吗?”
  苏星眠系扣子的手一顿。
  “这个建议,你家领导採纳了。非常不错,周政委继续努力。”
  周秉衡將人拉过来,笑意都染上了眉梢。
  “好的领导,果然是支援建设觉悟高的好同志。”
  “这样的好同志,还有一位刘小麦同志。前两天递了申请想来裁缝组,我也批了。”
  苏星眠彻底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看著他。
  这傢伙……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哥会想办法让沈织来?”
  老狐狸这是又早就给她铺路呢!
  “怎么?发现越来越崇拜你老公了?”
  周秉衡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苏星眠被他这副得意的样子给逗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满嘴跑火车。
  “嗯!我老公最最好了,想人所不想,办人所不能办!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
  周秉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像条泥鰍似的滑了出去。
  “哥哥,我还有病人等著呢,走了!”
  “跑什么?”
  周秉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拽了回来,扣在怀里。
  “眠眠,別走了。”
  他握著她的手,一寸寸往下,按在自己左胸口那块坚实的肌肉上。
  “我觉得我心臟可能出问题了。”
  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像战鼓擂在她的掌心,震得她指尖发麻。
  “跳得太快了。”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著一丝危险的蛊惑。
  “得请我们家的小苏大夫,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好好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