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弟出手,京城疯传江家疯狗怀孕了
  三零一医院,病案室。
  周秉闻像只偷腥的猫,白大褂的下摆都没整理好,就一头扎了进来。
  江朔那条疯狗,三番五次想弄他二嫂,现在报应来了?
  他二哥一个电话,他骨头都轻了三两。
  院里的病案管理极严,但他是骨科的住院医,查阅本院病歷有正当权限。
  他没蠢到去翻江朔的原始档案。
  那玩意儿肯定锁在內科主任的办公室里。
  他翻的是上周內科的会诊记录副本。
  骨科和內科共用一个会诊登记本,上面用钢笔写得清清楚楚。
  患者男性,35岁,症状为持续性噁心呕吐、嗅觉敏感、食慾异常,持续时间与其妻孕期高度同步。
  诊断结果:擬娠综合徵。
  患者的名字被浓墨涂掉了,但就诊日期、年龄、症状,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周秉闻啪地合上登记本,塞回原位。
  足够了。
  他根本不需要那个名字。
  ……
  中午十二点,三零一医院食堂人声鼎沸。
  周秉闻端著搪瓷盘子,一屁股坐到骨科几个年轻大夫扎堆的桌子上,筷子还没拿稳,嘴就先开了。
  “哎,哥儿几个听说了个事儿没?”
  对面的小陈正往嘴里扒拉米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嘛事儿啊?”
  “我前两天翻会诊记录,看见个病例,差点没把我给乐死。”
  周秉闻故意压著嗓子,但那个音量,足够周围三张桌子的人都竖起耳朵。
  “一个男的,三十来岁,居然跟他媳妇儿一块儿孕吐。”
  小陈的筷子当场停在半空:。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噁心、乾呕、闻不得一点油烟味,活像自己怀上了似的。我看病歷的时候还以为写错了,来回翻了三遍。”
  旁边的老刘推了推眼镜,凑过来说。
  “这不就是擬娠综合徵嘛,教科书上提过一嘴,但真人真事可太稀罕了。”
  “关键是……”
  周秉闻夹了口酸辣白菜,嚼得咯吱作响。
  “这人身份还不一般。就诊时间是上个月,內科那边直接给他开了个单间,连护士都签了保密协议。”
  他说到这儿,故意不往下说了。
  一桌人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谁啊?快说!”
  周秉闻一摆手,表情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我可没指名道姓啊。病人隱私,咱们当大夫的得有职业道德。”
  他话头一转,慢悠悠补了一句。
  “但我就提一嘴。能在咱们三零一住单间,还让护士签保密协议的,你们自个儿琢磨琢磨,这京城里能有几根手指头数得过来?”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周秉闻低下头,大口扒饭,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人,从小就嘴碎,全家都知道。
  二哥骂他嘴上没个把门的,爷爷说他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是假话,三棍子都打不住他的嘴才是真的。
  所以,这事儿传出去,谁会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这种人嘛,管不住嘴嘛,天性如此!
  周秉闻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得意地想。
  二哥,二嫂,弟弟这回没给你丟人吧?
  *
  当天下午,总参家属院。
  一个女人正拿著电话,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听什么惊天秘闻。
  “……真的假的?男人还能孕吐?哎哟我的老天爷!你是说江家那位?他不是……哎哟,这可真是……行行行,我保证不往外说,掛了啊!”
  掛断电话,她立刻拨了另一个號码。
  “餵?是小莉吗?我跟你说个天大的事儿……”
  只用了不到三天。
  江家那位疯狗少爷和男人孕吐这两个词,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三零一医院飞进了京城所有的军区大院。
  没有人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京城大院圈子就这么大,能在三零一住单间的三十五岁男性,老婆刚怀孕,还姓江。
  答案早就摆在檯面上了。
  八卦的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江朔不光孕吐,肚子都显怀了,跟揣了三个月似的。
  最损的版本说,江家请了国手老中医去看,老中医颤颤巍巍把完脉,对著江朔说了句“恭喜江少,是喜脉”,差点被当场掐死。
  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比任何戏剧都精彩。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江朔,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
  江家大院。
  江朔已经三天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不是不想,是出不了。
  宋青青的肚子进入第三个月,胎像稳固,她吃得香睡得好,脸上都养出了点肉。
  而他……
  江朔站在穿衣镜前,死死盯著自己的腹部。
  军裤的裤腰,扣不上了。
  五公斤。
  他长了整整五公斤。
  腹部微微隆起,那不是脂肪堆积的松垮,倒像是……
  他猛地別开脸,喉头一阵剧烈的翻涌,撑著桌沿乾呕了好几下,只吐出满嘴的酸水。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
  门外,心腹警卫轻声询问。
  “江少,要不要再请301的內科主任过来一趟?”
  “滚!”
  江朔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液体,手背上青筋毕露。
  三零一的主任来过了,结论还是一样。
  擬娠综合徵,心理因素为主,建议他放鬆心態。
  放鬆心態?
  他江朔的人生字典里,什么时候需要別人来教他这四个字?
  真正让他发疯的不是呕吐,而是昨天下午传回来的消息。
  周秉衡递交的那份煤矿勘探报告,已经通过军区,直接送到了国家地矿部。
  批覆火速下达:鑑於矿脉位於军事管辖区,暂定由军区与地矿部联合管辖,明年开春组织二次勘探。
  军区那边的对接人,是师长吴国强。
  吴国强背后站著谁?周秉衡。
  那座能换来泼天权势的煤矿,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进去了。
  江朔坐回椅子上,右腿一阵剧烈抽筋,疼得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额头上冷汗涔涔。
  小腿肚的肌肉绞成了一个硬块,他咬著牙去掰,花了快一分钟才缓过那阵钻心的疼。
  这种抽筋,最近每天都有。
  白天两三次,夜里更频繁,常常半夜被疼醒。
  他的判断力在下降。
  他能清楚感觉到。
  以前他能同时盘算五六步棋,现在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刚想到第三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噁心给打断。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他的视线,缓缓地落向了隔壁房间的方向。
  宋青青就住在那,被他母亲的人看得死死的。
  那个女人的肚子越大,他的身体就越差。
  这是事实。
  什么女人孩子,敢挡他的路,都得死。
  他的眼里杀意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他站起身,往宋青青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