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狐狸跟兔猻抢枕头,还抢输了?
  刘小麦最近成了周家的常客,端著小碗蹲在院里,跟架子上的金雕大眼瞪小眼。
  碗里是切碎的肉乾,兑了温水。
  金雕歪著脑袋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她那张笑得有点傻乎乎的脸。
  它的翅膀早就好了,但在外人面前,一直耷拉著右翅装伤,演技堪称禽界影帝。
  军嫂和孩子们排著队来参观,它就乖乖立在架子上,偶尔扭头梳理胸前最亮的那片金棕色羽毛,高冷得很。
  刘小麦不在乎,每天餵完食都要蹲那儿说半天话,说沈师傅教了新针法,说张翠花又跟马春兰吵嘴了,絮絮叨叨。
  金雕也不炸毛,偶尔低头让她摸一下胸口最亮那片金棕翎羽,算是对她独一份的待见。
  周秉衡曾经注意过这一点。
  刘小麦在任何场合,呼吸频率都比正常人慢。
  他跟苏星眠私下分析过。
  在地窖里被关了那些天,身体便自发学会一件事。
  把呼吸压到最慢,把心跳压到最低,假装自己不存在。
  动物比人类更敏感。
  金雕是猛禽之王,天性警觉,但刘小麦每次蹲在旁边,那种催眠的缓慢呼吸,让它的颈羽一点点鬆弛下来。
  兔猻则更直接,它从第一天起就允许刘小麦摸它肚子。
  要知道连周秉衡都只能拎它后颈皮。
  说到兔猻,相比金雕的敬业,这傢伙简直不要太离谱。
  它不但赖在苏星眠家不走,还学会了上炕,並且霸占了周秉衡的枕头。
  周秉衡晚上一进屋,就看到一团毛球窝在他枕头正中央,圆滚滚的脸衝著他,摆明了“这是我的”架势。
  他长臂一伸,拎著后颈皮就给放到了地上。
  兔猻落地甩了甩毛,两秒后,“嗖”地一下又蹦回炕上,一屁股坐回原位。
  兔猻落地甩了甩毛,两秒后,“嗖”地一下又蹦回炕上,一屁股坐回原位,还故意往枕头上蹭了蹭,留下一撮囂张的软毛。
  “噗嗤……”
  苏星眠抱著被子,在旁边笑得浑身发抖。
  周秉衡看了看那撮毛,又看了看枕头上那只一脸“你能奈我何”的兔猻,最后默默从柜子里拿了个旧棉垫子,铺在炕角。
  “让给你。”
  他对著兔猻说。
  然而,兔猻纹丝不动。
  周秉衡睡苏星眠的枕头,苏星眠枕著他的胳膊睡。
  “你跟一只兔猻抢枕头,还抢输了。”
  苏星眠趴在他胸口,笑得还上不来气。
  黑暗里,周秉衡嘴角翘著,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揉了揉,声音带著点无奈的沙哑。
  “它那个霸道的脾气,也不知隨了谁。”
  “你说谁?”
  苏星眠立刻抬头。
  “没说你。”
  “你明明就在说我!”
  她伸出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点了一下。
  男人闷哼一声,翻身將她压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屋里正腻歪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有女人的尖叫,还有小孩的哭声。
  周秉衡停下动作,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
  苏星眠也坐起身,侧耳听了听,是食堂那边的方向。
  “出去看看。”
  两人刚穿好衣服,就看到刘大姐操著一根擀麵杖,气喘吁吁从巷子那头追过来,边追边骂。
  “反了天了!偷东西偷到食堂来了!”
  她追的是一团灰白色的影子,那影子咬著一根比它脑袋还大的冻羊排,从后门一路狂奔。
  正是那只雪豹幼崽。
  小东西腿短,爆发力却惊人。
  羊排啃不动,又不捨得丟,只能含混不清地呜呜叫著。
  赵红梅家的儿子虎子胆子大,凑过去想摸它尾巴。
  雪豹崽子猛地回头,羊排掉地上,衝著虎子“嗷呜”一声,呲出一嘴尖牙。
  “哇!”
  虎子嚇得一屁股坐地上,放声大哭。
  巷子里瞬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哎哟,这小畜生还挺凶!”
  “这不是小苏大夫带回来的那只吗?怎么跑出来偷东西了?”
  苏星眠拨开人群走过去。
  小东西一看见她,立刻不叫了,委屈地缩到她脚边。
  四只爪子死死扒著她的靴子,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她小腿上拱,但嘴里那根羊排还是不肯松。
  周秉衡紧隨其后,看到这场景,也是有些头疼。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军嫂满脸担忧,声音都带著颤。
  “周政委,小苏大夫,这……这毕竟是野兽,万一哪天没看住,伤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好几个人都跟著点头,看著雪豹崽子的眼神带上了忌惮。
  周秉衡先是把嚇哭的虎子扶起来,温声安抚了几句,又转向叉著腰的刘大姐以及那位军嫂。
  “嫂子们,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没管好,嚇著大家和孩子了。”
  他语气沉稳,態度诚恳,没有半分架子。
  “这样,从明天开始,我在院子后面给它单独圈块地方,用铁丝网围起来,保证不让它再乱跑出来。丟的羊排,我让后勤补上,从我工资里扣。”
  “虎子受了惊,我家里还有罐麦乳精,待会儿让小苏大夫送过来。”
  最后这句话是衝著急忙赶过来的赵红梅说的。
  “送什么东西,不用。还不是这孩子太调皮才会被嚇哭。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隨了谁,真给你爸丟人。”
  赵红梅也心疼孩子,但更明事理。
  一边帮孩子擦眼泪,一边说道。
  苏星眠蹲下来,递过一块大白兔奶糖。
  “虎子不哭了,婶婶替它给你道歉好不好?”
  虎子接过糖,扎进她妈怀里不好意思了。
  夫妻俩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態度又给得足,围观的军嫂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人都散了,周秉衡才低头,看著脚边那团死不撒嘴的毛球,又看了一眼身旁正教训小雪豹的苏星眠。
  他没忍住,笑了。
  “跟你一样护食。”
  苏星眠脸一热,抬手就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我什么时候护食了!”
  “昨天吃麵,没让你夹我碗里的蛋,你瞪了我三秒。”
  “那是鸡蛋。跟羊排能一样吗。”
  周秉衡揉了揉被拧的地方,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再接话。
  拉著人进屋,身体力行去完成刚刚被打断的事情。
  长夜漫漫,炕上花香满溢。
  清晨,男人难得睡懒觉,拉著苏星眠温存。
  就在这时,有人用力砸门。
  一个嫂子焦急的声音穿透了门板。
  “小苏大夫!不好了,裁缝组那边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