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老狐狸全知全能?她的毛衣藏哪了都知道
  苏星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抬头,瞬间跳脚。
  “你胡说,我哪有……”
  “是吗?”
  周秉衡打断她。
  “《苏氏悬壶录》第二十三个医案,你拖了整整五天没动笔。功德送上门都不要,这可不像你。”
  “我……我最近事多!卫生队、裁缝组、母株那边,哪样不操心?”
  苏星眠立刻找到了藉口,说得理直气壮。
  周秉衡不说话,只是轻笑一声,抬起她的右手,温热的指腹摩挲过她食指和中指的指节。
  “眠眠,你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雷打不动把自己关在里屋,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地方就有竹针磨出来的红印子。”
  “虽然你的体质好,印子消得快,但我看得见。”
  苏星眠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我是在练习针法!不行吗?”
  她梗著脖子,死不承认。
  老狐狸在诈她。
  周秉衡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將她颊边一缕调皮的碎发別到耳后。
  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那天我从团部回来,你不在。”
  “我推门进来,就看见炕角那个小赖皮,正用它那个圆滚滚的脑袋,费劲地把衣柜最里面的一个旧棉布包往外拱。”
  “然后,一团墨绿色的毛线滚了出来,滚到了我脚边。”
  苏星眠猛地转头瞪向炕角那只正在打呼嚕的兔猻,气得磨牙。
  叛徒!
  眼看证据確凿,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脸颊涨得通红。
  “看见了又怎么样?就是织著玩的!”
  “哦?织著玩啊。”
  周秉衡把她往怀里又带近了几分,捏住她气鼓鼓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
  “我怎么看著不像呢。同一个顏色,一件大的,一件小的。”
  他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眠眠,那是后世的……情侣装,对不对?”
  他啄吻著她,声音里带著笑。
  苏星眠感觉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也不知道是被亲得没脾气了,还是羞恼的。
  她是真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猎物,被扒得乾乾净净,连最后一点小心思都藏不住。
  她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地拍了他胸口一巴掌。
  “周秉衡!你这个老狐狸,我在你面前还有没有秘密了?”
  “没有。”
  他抓住她拍过来的手,十指扣紧,拉到唇边亲了一下手背。
  “你的事,我哪一件不上心?”
  一句温言软语,瞬间浇熄了她所有的火气。
  苏星眠是又气又甜。
  “本来是惊喜的,你怎么那么討厌。就不能多等两天吗?”
  她恨恨地瞪了他三秒,最终泄了气,扭头去翻衣柜。
  “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就……提前送你吧!”
  她从衣柜最深处摸出那个旧棉布包,拆开,抖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毛衣。
  顏色很深,像冬天松柏的绿,也像她妖力失控时,发梢晕染开的那抹墨绿。
  周秉衡接过来,手指摩挲过毛衣表面。
  针脚均匀细密,起头和收尾都处理得乾净利落,完全看不出是新手的作品。
  “新年礼物。”
  苏星眠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狐狸。
  “喜不喜欢?”
  周秉衡没回答,直接动手,利落地將身上的棉毛衫扯了下来。
  “等等,你干嘛!”
  话没说完,他已经套上了那件大號的墨绿毛衣。
  毛衣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肩线挺括,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前胸处有一片隱约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一朵用深浅两种绿色毛线交替织出的霸王花,花瓣层层叠叠,无声绽放。
  苏星眠盯著他穿上毛衣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花纹是沈织帮我设计的,她画了图样教我怎么换线。我练了好久那个针法,拆了三次才织成。”
  周秉衡低头看胸前那朵花,手掌覆上去,轻轻按了按,像是要把那朵花按进自己胸膛里。
  “穿上。”
  他喉结滚动一下,把小號的那件递给她。
  苏星眠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换。
  毛衣从头顶套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霸王花的淡香。
  她拽了拽下摆,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
  同样的墨绿色,同样的霸王花暗纹。
  苏星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低头看看自己。
  好看。
  真好看。
  她抬头再看周秉衡,男人穿著她亲手织的毛衣站在那里,肩宽腰窄,墨绿色衬得他皮肤白了一些,五官轮廓也愈发深邃。
  心里美得冒泡。
  “开心吗?”
  她仰著脸问。
  周秉衡没说话,转身从炕头的旧铁盒里取出一个东西。
  苏星眠凑过去看,铁盒打开,里面躺著两条红绳手炼。
  红色棉线编成,每一个结都打得紧实匀称,收尾处各缀著两颗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黄铜小珠。
  铜珠表面还有细微的纹路,是子弹壳特有的金属质感。
  周秉衡拿起其中一条,抬起她的左手。
  苏星眠没躲。
  他的手指很稳,將红绳绕过她的手腕,系好。
  红绳正好落在上海牌腕錶旁边。
  红的热烈,银的清冷,绿的沉静,衬著她雪白的肌肤,好看得惊人。
  苏星眠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呼吸顿了一下。
  周秉衡把另一条繫到自己左手腕上,动作利落,同样搭著腕錶。
  “新年礼物。”
  他把手腕伸到她面前。
  “戴著,不许摘。”
  苏星眠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左手凑过去,和他的手腕並排放在一起。
  同色毛衣,同款手炼,同型腕錶。
  她脑子一热,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哥哥,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怎么会编红绳的啊?”
  “从前的一个老班长教的,藏区那边的编法。”
  周秉衡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回去,声音含混在唇齿间。
  “专门给心上人编的,保佑有情人平安顺遂,永结同心。”
  这个吻比刚才长了太多。
  苏星眠被亲得发软,攥紧了他胸口崭新的毛衣,指节都用了力。
  他的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渗进来,烫得她腰间发软。
  屋內的气氛越来越滚烫,霸王花的香气隨著主人的心意,变得愈发浓郁。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打破了室內的旖旎。
  金雕。
  苏星眠一个激灵,赶忙推开周秉衡,手背抹了一下嘴唇,整理衣服。
  “大哥回来了!”
  周秉衡被推得往后踉蹌了半步,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泄出一声极轻的嘆息,眼神里满是没被餵饱的野兽才有的危险。
  “你去做饭!快!”
  苏星眠把他往厨房方向推。
  “別让大哥看出来!”
  “看出什么?”他明知故问。
  “看出我们刚才……哎呀,先把毛衣脱了!”
  她脸又红了。
  “总之你快去!”
  周秉衡被她强行扒下刚穿上不到十分钟的毛衣,又被推著往厨房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悠悠地去了。
  对於大哥来探亲的事情,暗暗烦躁。
  苏星眠换好衣服,拢了拢头髮,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