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大哥求婚成功了,我和老狐狸连夜回京
  七月十號,苏星眠刚从军垦田那边回来。
  邮递员骑著二八大槓拐进了小巷,车筐里的信件满满当当。
  “苏顾问!政委的掛號信,青海邮戳,您签收一下!”
  苏星眠接过信封,展开一看。
  满纸都是大哥那种硬邦邦的字跡,但字里行间藏不住的激动快从纸面上蹦出来了。
  “沈织答应了。沈家二老身体已好转,对我很满意。婚礼擬在京城办,她父母一同出席。请二弟二弟妹务必告知何时回京。另:沈织工作关係需转至海岛,烦请办理手续。”
  苏星眠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得露出一排牙。
  大哥终於追到了。
  从海岛那次灾难级的求婚,到后来那两块辗转千里防潮带来的织锦缎,一封封改了又改的信,沈织父母的下落,陪她去青海见家长。
  前后快一年了。
  大哥这铁木头,可算是把媳妇哄到手了。
  下午周秉衡回来,苏星眠把信件拍在他面前。
  “看,大哥催咱们回京参加婚礼呢。”
  周秉衡扫了一眼,笑了。
  “沈织要走,裁缝组你打算怎么安排?”
  “早就安排好了。”
  苏星眠坐到他腿上,圈著他脖子。
  “刘小麦管组管得好好的,流水线都建起来了。沈织走,对组里影响不大。再说大嫂在海岛也能继续做事,许政委那边军嫂多,有的是活。”
  周秉衡揽住她的腰。
  “那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苏星眠偏了偏头,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小梁安是不是快满月了?”
  “还有三天。”
  “秋梨姐说想小办一下。”
  苏星眠掰著手指头算。
  “咱们参加完满月宴再走?也不差这几天。”
  周秉衡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听你的。给大哥发电报,七月十四回京。”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句:
  “奶奶已经跟宣传部那边打过招呼了,方老也秘密帮我们约了老首长的行程。”
  苏星眠“嗯”了一声。
  《苏氏悬壶录》的手稿压在炕头柜子里,厚厚一摞,全部定稿完毕。
  奶奶一生行医的智慧,苏氏针法的核心精要,都在里面了。
  这本书是她给奶奶正名的承诺。
  也是周秉衡为她铺好的一条功德大道。
  ……
  七月十三號。
  梁劲家院子里支了两张八仙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驻地走得最近的。
  张翠花、李秀英、赵红梅、马春兰等,带著各家娃娃挤在一桌。
  刘小麦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拎著一斤红糖来当贺礼。
  沈织临走前赶製了一套小鞋子和小衣裳,缝得精细极了。
  吴秋梨抱著梁安出来见人。
  小傢伙刚满月,白白胖胖,眉眼间有几分梁劲的英气,嘴唇形状又像足了吴秋梨。
  “眠眠,你来抱抱。”
  苏星眠小心翼翼接过孩子,托稳了他的后脑勺。
  小梁安在她怀里动了动。
  她下意识渡过去一丝极细微的妖力,想安抚他。
  就在妖力触及孩子皮肤的瞬间,小梁安非但没被惊扰,反而咂了咂嘴。
  眉心处竟有一点只有苏星眠能看见的,极淡的金色光晕一闪而逝。
  这孩子……天生就亲近她的力量。
  苏星眠想起了系统的话。
  吴秋梨之子的降生,是偏离了原书轨道的意外。
  等於从天道那里,额外偷了一份气运护持。
  “怎么样?”
  吴秋梨见苏星眠一直不说话,凑过来,紧张地问。
  “壮实得很。”
  苏星眠把孩子还给她,轻声说。
  “先天底子好,以后准是个皮实小子。”
  梁劲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端著酒杯到处跟人碰。
  张翠花逮住机会打趣:“梁团长,什么时候再要第二个?”
  梁劲被呛了一口酒。
  吴秋梨笑骂张翠花没正形,又转头看苏星眠:“你和周政委也该抓紧了……”
  苏星眠耳根一热,把话题岔开了。
  满月宴不大,但热闹。
  军嫂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笑声不断。
  梁安在妈妈怀里睡得安稳,偶尔哼唧两声,又沉沉睡去。
  散席后,苏星眠跟周秉衡並肩往家走。
  走出梁家院子没几步,经络深处传来熟悉的暖流。
  功德。
  不多,零零散散,是这场满月宴里人们善意祝福的具象化。
  四號主根在地底乖巧地收集起来,一点一点往她身上推。
  七號也伸出鬚根,抢著帮忙,把散落在边缘的碎末功德拢起来,殷勤地递过去。
  苏星眠脚步慢了下来。
  她感知著经络里的流动,感知著灵魂深处那朵花苞。
  第八层。
  三百多道封印,碎了三百多道。
  剩下的,只有最后一道了。
  最后一道封印上的裂纹已经蔓延了大半,只差一口气,就能彻底碎开。
  苏星眠停在巷子里,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七月的贺兰山,夜空乾净透亮,星子密密匝匝掛了满天。
  周秉衡没催她,只是握著她的手,等她。
  “哥哥。”
  “嗯。”
  “就差最后一道了。”
  周秉衡捏了捏她的手指。
  “回京城之后,会有的。”
  苏星眠点头。
  小赵的车停在门口,周秉衡把行李箱提上吉普车后座。
  兔猻趴在院门口,扁脸朝上“嗷呜”了一声。
  雪豹蹲在墙根甩尾巴,已经长到了膝盖以上的高度。
  金雕立在架子顶端,收翅俯视。
  苏星眠蹲下来,挨个摸了一遍。
  “看家。不许打架,不许偷吃食堂的东西,不许嚇小孩。”
  兔猻翻了个肚皮,表示收到。
  雪豹拿脑袋拱她手心,又缩回去,装出一副很冷静的样子。
  金雕低鸣一声,算是应了。
  毕竟那个尾巴缺簇毛的兔猻,得靠它来投餵的。
  小赵发动了吉普车引擎。
  苏星眠上车,周秉衡坐在她旁边,把她拉进怀里靠著。
  车开出驻地大门的那一刻,脚底传来极轻的震颤。
  地底七条金色主根齐齐涌动了一下,像是在说。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苏星眠闭上眼,把脸埋进周秉衡怀里。
  吉普车在戈壁上扬起一路尘土,驶向县城火车站的方向。
  北上的火车,今天夜里两点发车。
  系统就在京城,那里將会是她接下来的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