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与赵志敬对掌
  只见赵志敬带著鹿清篤等人气冲冲的找过来,一看到王九龄和杨过,立刻就怒骂。
  “你们简直反了!”
  王九龄没有理会,只是回头低声告诉杨过。
  “等他过来,礼数要周到,不要给人话柄!”
  赵志敬衝过来,王九龄对著他拱手。“师兄!”
  杨过也跟著行礼。
  赵志敬气地指著王九龄。
  “王九龄!你竟敢打我的弟子?!”
  王九龄看了看他身后的鹿清篤,笑著反问:
  “他欺辱同门,被我撞见,我为何不可以教训他?”
  赵志敬一挥手。
  “明明是这个小畜生不懂规矩!”
  王九龄依旧不为所动,示意了一下重阳宫的方向。
  “师兄,你我各有各的理,那不如找诸位师叔,或者掌教师伯?”
  赵志敬本就是找茬,自然不愿意。
  “王九龄!我可是你师兄!我说他有错他就是有错!你竟敢顶撞我?!!”
  赵志敬跋扈惯了,此刻见到王九龄不吃压力,抬手就要以师兄的身份教训王九龄。
  他真是忍了王九龄太久了,此刻全然忘了王九龄半个月前在重阳宫的表现,只想挽回自己的顏面。
  只是他这一巴掌,却被王九龄直接不客气的动手打开。
  这下子,赵志敬可是鼻子都气歪了,他居然不管不顾的用上內力,直接朝著王九龄打过来。
  真是反了,今日要是不给王九龄一个教训,以后他赵志敬还怎么在弟子面前混?
  既然赵志敬先动手,王九龄也就不客气了。
  先天真气鼓盪,吹的道袍无风自动,他迈出一步,同样抬掌拍出。
  二人很有默契,哪怕是有矛盾要私下解决,但拼掌力可以,却不能动兵器,否则事后被追究,谁也討不得好。
  赵志敬的手掌和王九龄的手掌对在一起,顿时就面色一变。
  他只感受到一股至刚至阳,霸道绝伦的內劲迅速將他的內力打散,右臂一阵酸麻,人当场倒退两三步。
  而对面的王九龄还在原地也只是退了一两步。
  鼓盪的真气將躲在他身后的杨过头髮都吹了起来。
  赵志敬被鹿清篤扶著,眼睛都瞪大了,他不可思议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九龄,心中大惊。
  他既然出手,自然是有信心的。
  虽然按照师父事后所说,赵志敬觉得自己也打不过那个霍都。
  可他自信自己绝对比王九龄强。
  如今悍然出手,竟然没占到便宜??这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多年的全真內功白练了??
  赵志敬只是坏,不是蠢。
  他意识到王九龄的武功不对劲,虽然他有信心动用武功招式的话能胜王九龄,但私下里因为矛盾独斗却是得有个度。
  “好!”
  赵志敬咬牙指著王九龄。
  “好好好!!王九龄!你给我等著!!!”
  放下狠话,赵志敬扭头就带著鹿清篤离开了这里。
  因为附近已经有一些四代弟子围过来看热闹了,事情不適合闹大。
  王九龄也没有阻拦,只是看向一个探头探脑的四代弟子。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王九龄是淡定了,可他这惊人的实力,看的身后的杨过满脸震惊。
  杨过最近听一些四代弟子討论王九龄武功高强,可终究是没见过,今日一见,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那赵志敬他虽然看不上,但可是全真三代弟子中最顶尖的了,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
  可王九龄居然一点不吃亏。
  “走吧!”
  王九龄迈步走到杨过门前,看了看空空的水缸。
  回头询问。
  “怎么?看来你今日是不打算打水了?”
  说到这个,杨过心中刚对王九龄生出的好感瞬间溃散。
  “不打了!”
  他倒是硬气,说完后又一个人在那里憋著。
  王九龄皱眉。
  又开始了,又来了,这杨过怪不得能和小龙女走在一起,二人都是典型的“內耗怪”,“闷葫芦”。
  明明有委屈,有心事,就不说。
  要么说话说一半,剩下的一个人赌气,有用吗?
  最后因此闹出了悲剧,还怪人家不理解你?
  王九龄的声音有些冷。“我可不是每天都有空在你这里待著,这是你为数不多和我说心里话的机会。”
  “你若是不说,以后没机会了说了,可別后悔。”
  若是以前王九龄这么说,杨过大概率更加赌气。
  可刚才王九龄替他出头,到底还是让杨过心中少了一丝牴触。
  “练这个有什么用?除了能让我打水快一些,有什么用?”
  “你若是不想教我武功,可以直说,何必如此戏弄我?”
  “我再被人家欺负的时候,难道要靠著打水的功夫去还击吗?”
  他终於是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王九龄也不生气,他只是平静的开口。
  “杨过,你要记住,没有人天生欠你的!”
  “我为你出头,是因为答应了郭师兄,答应了掌教师伯收你为徒,不是我欠你的!”
  王九龄指著水缸。
  “你既然明白,练功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你是怎么做的?”
  “这半个月,你看似努力打水,可你做这一切,不过只是一时赌气!你並没有真正为了习武去努力!”
  “所以半个月了,你没有一点进步!你的心思都花在了赌气上。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习武,又如何说是我不教你?”
  “难道以后別人再欺负你的时候,你自己武功不济,还要反过来怪我不救你?”
  杨过被这话说的激动起来。
  “可这打水算什么功夫?你若是真想教我,为何不教你刚才用的功夫?”
  王九龄冷笑,指著远处山腰上的几个四代弟子。
  “他们是四代弟子,你也是。”
  “他们当初也是从打水做起,你为什么不可以?”
  不等杨过说话,王九龄继续开口点破:
  “莫说是你们,为师当年上山时,身体底子可比你差多了。”
  “你才打水半个月就死去活来,为师当初可是练了一年苦功!”
  王九龄嘆了口气。
  “你仔细想想,全真派其他四代弟子就不是这般了?难道偏偏针对你?”
  “你不过是从一开始就对全真有意见,对为师有意见,更埋怨郭师兄拋下你!”
  “你心里赌气,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被针对。
  所以大家同样的练功方式,你就觉得是在针对你,你不信。”
  “杨过!带著答案去看问题,可不是个好习惯!”
  如果是半个月前,王九龄说这些一定是对牛弹琴,杨过那逆反心理,根本不可能听。
  可接连半个月打水磨性子,王九龄又展现了实力,还借著杨过被欺负的事,用事实来教杨过道理。
  这让杨过这个桀驁不驯的少年终於是肯耐下性子想想王九龄的话。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杨过到底还是个孩子,心中的赌气,恨意,担忧,都让他陷入了思维怪圈。
  如今突然王九龄一番行动打通了关窍,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仔细想想,自己从一开始就直接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坏人。
  因为他在街头被欺负惯了,这是本能。
  可面前这个年轻的师父,真是那样的人吗?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凭空猜测吗?
  若是真的不把他当回事,今日又何必替他出头?
  杨过蹲在地上,双手抓著头髮,然后又张了张嘴。
  他第一次没有因为赌气不讲话,而是开口问了出来。
  “那...那我何时才能学到你那样的武功?”
  王九龄知道少年人心性,说这么多已经够他消化了,於是也不再讲道理,而是指著水缸。
  “天黑前把水打满,做不到,就没有晚饭吃。”
  “什么时候能把水缸打满,再考虑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