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王九龄转头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一拍桌子,怒斥黑白双煞。
  周围群眾满脸期待。
  黑白双煞被挑衅,崔顶抽刀,青年拔剑迎上。
  十几招后,青年渐渐不敌,眼看就要丧命。
  王九龄眼疾手快,抄起一根筷子朝著那边打去。
  马三被筷子打翻在地,刀也丟了。
  青年被救下,震惊地看向王九龄。
  “多谢道长仗义出手!”
  王九龄笑了笑,没说话。
  马三爬起来,只觉得右臂几乎失去知觉,二人知道遇到硬茬了。
  马三推开崔顶,灌下一碗酒:“快走!不然都得死!”
  王九龄起身,准备了结二人。
  这时,青年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二位在生死关头如此仗义,实在豪迈!”
  他一拱手。
  “我方浩佩服!不如我们结交一番!?”
  又转头对王九龄道,“道长也一起来?”
  王九龄愣住,他有些不理解青年想什么:“可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青年一摊手:“可他们如此豪迈!”
  王九龄无语,懒得再理他。
  方浩转头与黑白双煞攀谈,不一会儿竟喊来老板要酒,当场结拜。
  “从今日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正要离开。
  就在周围群眾又气愤又无奈的时候。
  “我让你们走了吗?”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青年回头:“道长何意?”
  王九龄已经拔出长剑,淡淡道:“废话,当然是惩奸除恶。”
  青年急了:“可他们如此豪迈……”
  王九龄懒得听,身影一动,剑光闪过,两颗头颅飞起,黑白双煞倒地。
  血腥的场景让青年嚇得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本是个痴迷当侠客的富家少爷,只看到侠客表象,不懂真正含义。
  王九龄没理会他,扔给老板一锭银子,收剑离去。
  “道长可否留下姓名?”老板急忙追上去喊道。
  “终南山全真派,王九龄!”
  此刻的王九龄已经出了饭馆,牵马离开,无奈道:“原以为遇到个青年侠客,谁曾想脑子有问题……”
  王九龄离开,有人衝著地上的青年吐口水。
  “你以为你大碗喝酒就是侠客了?我呸!你连那位王九龄道长万分之一都不及!”
  此时,二楼人群中走出一人,中年模样,气质儒雅,手持摺扇。
  他望著王九龄的背影,眼中满是讚赏:“全真派王九龄?如此少年英雄,为何我从未听过?”
  王九龄走了没多久,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王道长!请留步!”
  王九龄回头一看,见是一中年儒士,手持摺扇。
  这人来到王九龄面前,笑著对王九龄拱手。
  “道长方才的侠义之举,在下十分钦佩,故而追上来,想与道长结交一番,如有冒犯,道长勿怪!”
  王九龄也是拱手,他见这人气度不凡。
  “无妨,不知阁下是?”
  那中年儒士微微一笑。“在下名叫朱子柳!”
  王九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哦?可是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渔樵耕读的朱子柳前辈?”
  朱子柳点头,王九龄也是欣喜。
  “原来是朱前辈!晚辈失敬!”
  朱子柳却是不在意。
  “王道长,方才被那黑白双煞打搅,我见你也並未吃多少东西。”
  “不如你我换个地方?”
  二人一拍即合,很快找到一家酒楼,点了菜,上了酒。
  能遇到朱子柳,王九龄也是很开心的。
  这位朱子柳文武双全,为人侠义,有傲气又不失谦逊,是原著中王九龄最喜欢的人物之一。
  “没想到在这川西小城中,竟能遇到朱前辈,实在是幸事!”
  酒楼里,王九龄和朱子柳笑著谈话。
  “王道长如此少年侠士,能结交你,也是朱某的幸事!”
  二人推杯换盏,很快熟络起来。
  “对了,王道长这是下山游歷江湖?”朱子柳好奇询问。
  王九龄点头。
  “说起来,能遇到朱前辈也真是缘分!晚辈正好要去云南大理天龙寺,去拜会一灯大师!”
  朱子柳一听来了兴致,王九龄就將他当初在全真和一灯大师见面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此次拜见一灯大师,也是晚辈有事相求!”
  这更是让朱子柳惊讶,他师父虽然喜欢云游,但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结交的。
  顿时,朱子柳看王九龄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但很快,他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摇头。
  “王道长,恐怕你这次去大理,是要扑个空了!”
  “家师上个月才刚刚离开大理去办事,按他所说,最快也得三四个月!”
  “此地距离大理,也就一个月路程,你若此时前去,恐怕见不到他!”
  王九龄一听,也是有些无奈。
  “这还真是不巧了,不过晚辈有要事求见一灯大师,也只能等等!”
  朱子柳眼神深邃的看著王九龄,突然笑道:
  “王道长也莫要著急,如此有时间,何不多游歷江湖。”
  “对了,方才我见王道长取那黑白双煞的性命那般果断,我遇到许多侠义之士在行侠仗义之时,都会选择给这些恶人一个机会,王道长以为如何?”
  王九龄一听,心里立刻明白,这朱子柳是在考较他,想看看他是侠义,还是滥杀。
  想到这里,王九龄笑著摇摇头,直言不讳:
  “人心难测,这等恶人,我若是不理会也就罢了!
  可我既然管了,就该管到底,若是他们表面服从,实则记仇,待我走后他们再回去寻仇,我岂不是给那店家招去杀身之祸?”
  “晚辈虽然读过几年圣贤书,可也没自信靠著嘴皮子说动他们,只能以武力压人。
  如此,难免让他们口服心不服!”
  朱子柳听了,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快他又开口。
  “可世人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倘若他们真有悔过之意,如此杀掉他们,岂非不妥?”
  这般刁钻的问题问出来,朱子柳自己也是满眼好奇,想看看王九龄会怎么回答。
  朱子柳在想,如果他是王九龄,面对这个问题,或许会懊悔,或许会尷尬,或许会不屑一顾。
  只是接下来王九龄的回答,实在是出乎了朱子柳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