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爷爷?
  回到住处后。
  楚风前往医药阁取药。
  陈文则吃了送来的饭食之后便回到房间休息。
  躺在榻上,默念:“打开面板。”
  下一刻,他眼前一亮。
  【通用语:大成(78/100)】
  【玄文:入门(8/100)】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玄文也是技法。
  而且一早上的时间,他就入门了。
  其实在上午时他就有听到提示音响起,只是专注於听课,没有理会。
  能有此番收穫,估计也是託了陈破朗的那段记忆的福。
  之前他怕这记忆有什么问题,一直不敢回想。
  但今天学习时,却发现那段记忆中的玄文內容竟然对他起到了触类旁通的作用。
  陈文心中感慨万千,怪不得今天学习时如此顺畅,跟喝了西柚汁似的...
  当然,“一证永证”带来的认知高度与思维清晰度,也发挥了巨大作用。
  兴奋没多久,困意来袭。
  他將面板关闭,闔目休息。
  小睡后。
  神清气爽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准备前往藏书阁。
  上午李玄讲课时引用了些典籍,他有些好奇,想去翻阅一番。
  一出门,刚好撞见梁九背著手,从外面回来。
  见到陈文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紧张,连招呼都顾不得打,急匆匆的跑进房间。
  陈文有些好奇,稍微瞥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其袖袍之中赫然是一根竹籤,其上穿著红彤彤的野果。
  这不是糖葫芦嘛!
  青池峰是专门用来培养新入门弟子的,都未曾辟穀,自然也有饭堂。
  饭堂一天十二时辰皆供应饮食,只是平时去的人少,大多由杂役弟子负责送上门。
  这也算是刚入门弟子的优待了。
  至於这梁九,想来是怕自己瞧见笑话他吧,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被人看见吃这等俗物,有损顏面。
  陈文心中暗笑,还是个爱面子的孩子啊~
  不再耽搁,他径直走向藏书阁。
  此地藏书阁共有九层。
  仅是第一层就可容纳上万人同时进入其中。
  其中书籍更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数不胜数。
  书架接连,从一层延伸而上。
  围绕书架建立台阶迴廊旋转向上。
  陈文过来时,此地已经有不少人了。
  门口有杂役管事登记身份牌。
  之后即可进入。
  一踏入其中,纸墨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更有禁言法阵,一进入就只能发出蚊声,用以交流,防止有人在此喧譁。
  唯有此地守卫能在此开口。
  书架上皆有標识,可供查找。
  陈文找了一圈。
  除了早上李玄所提到的经典,还寻找了些关於心灵、灵魂方面的书籍。
  他担心陈破朗的记忆会给他造成威胁,所以还是要做些了解。
  寻了个僻静之地坐下,陈文静心看书。
  青冥宗不愧是借阅了一个修仙界所有典籍的大宗。
  陈文仅仅翻阅了三五本,就有所发现。
  有本《论夺舍重生之法的可行性》的杂论中提到,
  修仙者若要夺舍,首选血亲。
  血脉相通,神魂相近,夺舍成功机率极大,后遗症极小。
  其次就是心甘情愿的被夺舍。
  这种情况下,只要抹去被夺舍之人的意识,与其神魂相融,夺舍后可提升与其肉体的兼容性。
  若再辅以第一个条件,兼容程度可达到八成。
  但是其中又提到了一个方法。
  若是辅以地煞玄妙的话,可提升至九成!
  其中就提到了墨沼寄魂。
  而且其中还说,拥有墨沼寄魂者,无不皆是夺舍老魔,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神魂如墨,邪恶无比,极具侵略性,传染性。
  若遇此等魔头,务必不能与其以神魂之力交锋,且与之周旋离开之后,迅速寻找长辈检查神魂,確保其未留下烙印,把你当做夺舍种子...
  “这该如何是好...”
  陈文眉头紧皱,没了心思继续看下去。
  以此书来看,似乎墨沼寄魂者皆被当做了那洪水猛兽!
  他可是正经人!
  陈破朗,你个生孩子没...当如我者,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陈文体会到了连骂陈破朗都得斟酌措辞的无力感。
  无妨,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继续看下去!
  陈文又重振旗鼓,自己可是堂堂穿越者,怎么能轻易放弃。
  继续翻阅...
  翻了下一页。
  陈文突然精神一振,大喜。
  有发现了!
  只见此书后面又提到一种万无一失的方法。
  就是以自身血亲为夺舍载体,需从小培养,使其不諳世事,心智单纯。
  然后將自己的记忆缓慢植入其脑海。
  修仙者的记忆何其繁杂浩瀚,岂是一个孩童可以承受的。
  因此,要以数年甚至十数年为期,循序渐进,慢慢植入。
  长此以往,此孩童性格、思维皆会与尔无异。
  如此一来,时间过长,难免浪费光阴。
  所以可以让其修炼。
  甚至让其知晓此事也无妨,这样只会让其更加激进,想尽办法解决此事。
  从而加快修炼,却不知,其早就陷入陷阱,记忆融入无法挽回。
  功成之时,心念一动,他便成了尔。
  试问自己岂会阻止自己夺舍自己?
  反倒是其废寢忘食修炼出的神魂与法力境界,成了尔的进身之阶,免去数年苦修。
  如此夺舍,兼容性可达九成八!
  陈文看的冷汗涔涔,自己已经被开始植入记忆,岂不是自己已经被入侵,无力回天?
  更何况自己这个还是个墨沼寄魂。
  九成八?十成吧!
  那陈破朗竟如此谨慎?!
  不,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
  有前辈说得好,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一定有办法的!
  陈文赶紧再往下翻去。
  被夺舍者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取代。
  曾有人尝试增强神魂,但本质已被改变,无力回天。
  唯有一心志坚定者,可保持本我不变,不被侵蚀。
  但也只是拖延了数年而已。
  见到此处,陈文心中微松,心志坚定?自己死之前都不忘爬起来把歷史记录刪了,算不算坚定?!
  更何况,心,也是能修的。
  陈文当即下定决心,待成功入道后,首先要寻个百十门修心法门,先肝到圆满再说。
  当即翻下此书,稍微休息了片刻,拿起一旁的典籍翻阅了起来。
  这一翻阅,便是彻底忘了神,沉浸其中,直至天色渐暗,才被飢饿与肩酸口渴给唤醒。
  陈文將未看完的书籍拿起放回原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迎著落日余暉,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著。
  怎的前世也未曾对这些道道玄玄的东西感兴趣。
  连文言文都能轻鬆让他进入婴儿睡眠模式。
  可现在,一看就是一下午。
  走到山脊边时,看著远处金腾腾的云海翻滚,灵鹤在天边飞舞。
  陈文忽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代表著攀登至山巔的基石,意味著著伟力加於己身的开始。
  前世苦读十年,终是迷茫一生,倒不及投个好胎。
  今生不同,自己有这绝世天赋在手,只要努力学习,今日虽付出之汗水,他日必將收穫累累!
  回到甲等院。
  一进门,萧红玉三人正在吃饭。
  萧红玉抬头见是陈文后,俏脸上忽地绽放笑容,柔声唤道:
  “景文,快来,你的饭盒我让人一併留下来,还热著呢,今日不知去了何处?”
  陈文闻言脚步一顿,愕然看向她。
  不知为何,平日里自己与萧红玉的关係也只是寻常。
  但她今日的態度突变,反倒让他有些不適应。
  他未动声色,依旧保持微笑走过去,“多谢红玉了,今日去藏书阁一观,一时忘了时辰。”
  梁九臭著脸,头也不抬,“呵,就凭你也可直呼玉妹妹名讳?”
  “梁九!”
  萧红玉眉头一蹙,语气不悦,冷哼一声道:
  “我们昨日就相约直呼名讳,你是吃糖葫芦把脑袋吃坏了不成,再者说我与景文不过是招呼一声罢了,你急什么!”
  “我哪急了,我只是...一时忘了罢了!”
  梁九涨红了脸颊,却还是辩驳道:
  “你我自小就有婚约,我一点都不急,也不怕別人把你抢了去,真的,我不急......”
  梁九许是真急了,说话顛三倒四,连婚约之事都说了出来。
  陈文听得暗惊,怪不得两人初见那日便如此熟稔,原来是自小定亲。
  “闭嘴,憨货!”
  萧红玉瞪了他一眼。
  其脸蛋緋红,悄悄看了眼陈文与楚风,见二人面色如常,这才鬆了口气。
  紧接著便揪著梁九的耳朵往屋子里走,口中还不停数落:“九胖子,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把这些事在宗门提起,你就是不听......”
  回到屋里,梁九还在嘴硬:“萧..玉妹妹,你敢动手试试!”
  “哎呦,你...你...若不是娘亲说不让我欺负你,我定不饶你!”
  “哎呦,疼疼疼,你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
  陈文二人在外面听的津津有味。
  楚风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你若是不想惹祸上身,最好还是远离她,白家和梁国皆是紫府大族,得罪不起。
  萧红玉只是听了你今日帮我解围之事,对你起了几分好奇,便惹了梁九对你不满,日后若是拎不清,祸事缠身!”
  陈文闻言一怔,顿时醒悟。
  自己原先骄傲惯了,认为自己乃是穿越者,又有金手指傍身,日后必定前途无量,那陈破朗定然奈何不得他。
  就算是帮助楚风,也认为帮了就帮了,能怎样?
  殊不知今日之因,他日之果。
  风头是出了,可是枪打出头鸟却忘了。
  日后前途无量也罢,得先保住小命,才能谈日后。
  今日此事梁九在两人面前失了脸面,心中必然不快,这便是他的“果”。
  日后白斩堂报復,依旧是他的“果”。
  自己身上还有陈破朗、王嘉豪、秦水茹...说不得还有那天与秦水茹一战的何雨柱......
  这些都是自己的果。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种下了这么多因果。
  陈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幡然醒悟,否则必生祸端!
  虽然有些迟了,但总比没想到的要好。
  一念之此。
  他感激的朝著楚风一拜,“多谢楚兄!”
  “嗯,孺子可教也!”
  楚风淡淡一笑,旋即一愣,看了眼陈文,表情快速消失。
  陈文並未多想,对梁九的叫喊声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吃饭,时不时与楚风閒聊几句。
  两人快速吃完,各回房间。
  而梁九所在的房间內,渐渐安静下来。
  吱啦~
  房间门被打开。
  一个有些狼狈的胖头伸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人在才鬆了口气。
  下一刻他就被人推了出来,没站稳直接一个踉蹌。
  萧红玉皱著小脸走了出来,埋怨道: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出去,都怪你,饭都冷了!”
  梁九:......
  ...
  陈文回到房內,躺回床上,等待杂役送来热水洗漱。
  脑中忍不住浮现刚刚的事情。
  刚刚楚风有些不对劲。
  孺子可教也...这句话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入门时穿著一身麻衣陈文还记得。
  说句糙的,他能识字都算是祖坟冒狼烟了。
  也被夺舍了?
  不太像!
  他早晨学习时锥刺腿的狠劲不像是作假,那是真不会,在逼自己学。
  难道他脑子里有个老爷爷?
  不会吧,这种狗血桥段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吧?
  陈文摇摇头,感觉有些好笑,人只不过隨口说了一句话,有可能是听长辈之类的提起的呢?
  结果自己就猜他身上有老爷爷,荒谬,实在是荒谬~
  他坐起身,来到桌案旁,提笔研墨,练习今日刚学的字符。
  正所谓温故而知新,只有不断重复练习,才能真正掌握所学。
  当然,他只是为了刷熟练度。
  温故而知新?关他一证永证什么事!
  这掛啊,只有开过的才知道,究竟有多香。
  片刻后,他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提示音;
  【叮!】
  【玄文:熟练度+1!】
  ......
  而在隔壁。
  楚风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似是睡著了。
  良久,他忽的睁开眼,眸中闪过几分歉意,对著口气无声开口:
  “对不起,村长爷爷,是我太笨了,露出了破绽...”
  片刻后,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变得开心了些,
  “我明白了,他没发现就好,放心吧,村长爷爷,以后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