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成了!
  楚风在门外等著陈文出来,一起前往广场。
  路途上,他开口问道:
  “景文兄,你今日状態看起来也不好,不知领悟的如何了?”
  “略有所得。”
  陈文並未隱瞒,如实回答。
  “哦,我也没......嗯?”
  闻言楚风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什么?!你......”
  陈文赶紧捂住他的嘴,“噤声!你想被围堵在此吗?!”
  “呜呜~”
  楚风呜鸣两声,连连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陈文这才鬆开手。
  楚风揉了揉脸,左右环顾一圈,確认没有人注意才低声笑骂道:
  “真该死啊,你竟然已经悟出法诀了?!”
  “呵,你这般態度,让我有些难办,要不要提点你一二呢?!”
  陈文撇了他一眼,双手背负,淡淡道。
  然而楚风却一本正经的摇头:
  “不,景文兄,玄文可学,道不可传,村...我听他们说,每个人悟出来的法门都有细微差异,各不相同。”
  “你若是教了我,我学的便是你的道,而非自己的道,如此乃是害我!”
  “哦?还真有这个说法啊,长见识了。”
  陈文瞭然的点点头,没想到自己昨日忽悠他们时隨口一言,居然还说对了。
  他又问:
  “只是提点一二,指明方向也不行?”
  楚风一愣,旋即点头:“这倒是可以,只要不是直接把你的法门告诉我,乱我心智,就没问题。”
  闻言陈文抬手拍了拍楚风的肩膀,装腔作势道:
  “那你跟我装什么,那你说我要是给你一些指点,你该当如何?嗯~?!”
  “这......”
  楚风有些迟疑,最终他想了想自己这愚钝的资质,一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似蚊蝇般的声音:
  “义父~”
  “什么?!”
  陈文面色揶揄。
  楚风却涨红了脸,心一横,大声道:“义父!”
  “欸~乖孩儿,不傻嘿~!哈哈哈~”
  陈文应了句,笑了起来,眼角都弯了腰。
  楚风瞪著牛眼,喘著粗气道:
  “这下可以给我指点了吧?!”
  大有一副你敢耍额,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可以可以,你附耳过来,法不传六耳嘛!”
  陈文眯著眼,笑盈盈的把他拉过来,附耳低声道:
  “************!”
  闻言楚风瞬间呆愣,脸色涨红,
  “就这?你敢耍我?!”
  陈文嘆了口气:“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楚风看著陈文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难道真是如此?
  后面一路上楚风都没再说话,將信將疑地跟著陈文走去广场。
  这一次。
  陈文来到广场后,竟见人就会被行礼,並称一声,“陈师兄!”
  又或者,“景文兄!”
  陈文一一回应,后面累了,便只好頷首微笑示意。
  再后来乾脆直接无视了。
  楚风见陈文如此受欢迎,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为何同样是甲等,你我待遇却不同?”
  “那能一样嘛?!”
  陈文打趣道:
  “我可是榜首,你呢,不过是侥倖入了末流而已!”
  楚风被噎的脸色通红,一早上红了好几次。
  可这话偏偏是他自己昨日说的,还无法反驳。
  乾脆连座位都不坐他旁边了,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陈文也找了个位置,刚想坐下。
  却突然听到一声呼唤,
  “景文兄,且等等,內门的何师兄请你过去一敘,给你留了个位子,快快过去吧,別让何师兄久等了。”
  陈文闻言顿时无语,你就拿这个態度请人?
  他直接头也不抬的回绝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瞧这坐著应当挺舒服的,就不去了。”
  那弟子闻言一愣,顿时急了,你不去我怎么在何师兄面前交差,连忙说道:
  “嘿,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別怪我没提醒你,何师兄后面可都是宗门內的背景,你得罪不起!”
  陈文摇摇头:“不去便是不去,滚吧,当人不好吗,非得抢著当人家的狗!”
  “你,你你你,你给我等著,我...我这就去稟报何师兄!”
  那弟子闻言气急败坏的放下狠话,扭头而去。
  “怎么了?没事吧?”
  一旁的楚风看到这边动静,连忙过来询问,与旁边的人换了个位置坐下。
  陈文摇摇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淡然一笑:
  “不过是被狗吠了几声,不必在意!”
  楚风点点头,“那就好...你確定那指点没说错?”
  “我確定!”
  陈文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片刻之后,李玄落至高台。
  噤声法阵开启。
  眾人开始上早课。
  一直到早课开始,那个所谓的何师兄都没再派人来。
  陈文也没放在心上,如此做派叫自己过去,无非就是想耍个威风,折辱一番,或是收下当狗。
  既然已经猜到对方目的,还过去受那一番折辱作甚?
  又不是艾斯艾慕!
  ...
  很快,陈文的心神被早课內容所吸引。
  这次並不像之前那样一天只教一个字,还特別细致的讲解了。
  而是粗略的讲,一个时辰就能讲完两个字。
  而且还掺杂了许多玄文字根之间的组合、演变、衍生...等等。
  这让大部分外门弟子都有些吃力。
  不过陈文倒是还好。
  因为他发现这些跟前面三个月所讲的都有些关联。
  类似於字母e和字母f的差別和关联性一样。
  所以学起来不算太难。
  陈文这一次留心注意了內门弟子那边。
  果然,都是神色轻鬆,面带笑容。
  这说明楚风说的是对的。
  但是是谁跟他说的呢?
  陈文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楚风有过几次说漏嘴的情况,村......
  再加上给自己的法诀。
  可以推断出,他身上应该是有个大能。
  绝不可能是转世或者夺舍,这几天陈文也故作幼稚的试探过几次。
  楚风身上还是有很多稚气未脱的。
  这是成年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偽装的。
  比如陈文,他从小就显得聪明、稳重、懂事...
  而且此人跟楚风关係匪浅,应是村长之类的人物。
  当陈文想明白这个答案后,就感觉十分匪夷所思。
  一个疑似重伤的大能跑到一个小山村里当村长,然后又因为什么意外之类的附身到一个资质平庸的孩子身上。
  这剧本...也太狗血了吧?
  他重伤了不应该去疗伤吗,跑去当村长?!
  如果有人敢这么写小说,肯定得被人喷死。
  但是这里是现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陈文反而信了。
  等等。
  陈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他是天命之子,主角,那我是什么?
  一个被淘汰了的天命之子?
  之所以说自己是天命之子,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系统。
  之所以说自己是被淘汰了的,是因为自己的系统是残缺的。
  很明显这个面板就是解绑时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没解绑乾净,留下的残余文件。
  想那么多也没用,日后强大了,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
  他收敛心神,沉下心继续听课。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玄总共讲解了五个玄文。
  陈文丝毫没有停留,直接带著楚风离开了。
  他们离开不久。
  一群青袍少年少女来到此处。
  领头之人面色阴沉如水,而周围之人面露揶揄,仿佛是来看戏的。
  领头那人皱眉道:“他之前就在此地?”
  刚刚来唤陈文的那个外门弟子赶紧凑上前,恭敬道:“何师兄,正是,那小子实在囂张得紧,我说何师兄相邀,他竟是露出不屑之色,还说什么何师兄,算什么东西......”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那外门弟子的话。
  只见何师兄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淡漠:“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给你三息,好好想想他是如何回答的,还有,你是如何请他的。”
  噗通~
  那外门弟子竟直接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惊恐,颤抖著说道:
  “是,何...何师兄,小的过去后说您给他留了个位置,让他快些过去,別让您久等了...”
  “他...他说在这就挺好的,就不去了...我便说您背景......”
  “够了!”
  闻言何师兄面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
  “我让你请他过来,你就是这么请他的?”
  他一脚踹过去,“狗仗人势的东西,连话都不会说,要你何用,滚!”
  那外门弟子不敢有半点反抗,被踹的跟滚地葫芦似的,还配合著多滚几圈,求饶著离开:
  “何师兄,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
  这时一个面色白净,身著青衫的少女发出讥笑:
  “呵呵,何雨浩,看来你想招收手下的计划出师不利,胎死腹中了啊!”
  何雨浩压下心中怒气,突然笑出声来,
  “白斩月,你都被人骂成狗了,还好意思笑我?!”
  白斩月闻言顿时不笑了,冷哼一声道:
  “那废物不过是个旁系弟子,也配跟我扯上关係?!”
  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中却已然將某人记恨在心。
  她一跺脚,转身离去。
  何雨浩眼神微眯,哥说要礼贤下士,但是也没说已经得罪了的要怎么办啊...
  要不...登门拜访?
  还是算了,既拒绝了,便错失了机缘,不过一介泥腿子罢了~
  ...
  回去之后。
  楚风依旧对陈文所教他之法將信將疑。
  不过现在村长爷爷还在沉睡,也没人可以指点自己。
  他一咬牙,决定还是试一试。
  不就是不再看法门玉简,而是看入门玉简嘛,我且一观究竟。
  看那答案是否藏在其中!
  他翻出入门凭证玉简,贴於眉心,认真查看...
  ......
  而陈文,此时正在看戏。
  看的自然是苦主梁九撞见萧红玉与贾旭的一幕。
  他的房间正对院门,所以能看到梁九的身影。
  至於为什么会认出,自然是他那別具一格的体型。
  而此时,贾旭正在抓著萧红玉的手给她变戏法呢。
  只是戏法变完了,萧红玉也未曾挣脱,反倒是小脸羞红,与贾旭热情地攀谈了起来。
  贾旭言语风趣,逗得她娇笑连连,好不热闹。
  如果没有门口的梁九的话,倒还是一幅和谐的画面。
  梁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將他们分开,顺便狠狠地教训一下贾旭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但他还是忍住了。
  自己不过是丙等,而贾旭是甲等。
  自己若打了他,恐怕哪怕自己背后有家族,也会被逐出宗门。
  谁让他在家族中也不受待见呢!
  他此时才明白,之前母亲夜间偷偷落泪,抱著自己哭诉一定要爭气,好好修炼的含义。
  再想想自己这几日搬到丙等院落,往日好友避之不及的场景。
  没有实力,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只能任人欺辱。
  没有实力,便没有尊严,更没有朋友......
  只是......
  梁九此时恨萧红玉比那贾旭更甚。
  她丝毫没有將自己当她的未婚夫。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她未婚夫,她也是紫府家族中人,竟如此放肆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竟与別的男子如此亲密!
  竟如此辱我,辱我梁国......
  他咬牙切齿,等著吧,待我出头日!
  梁九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陈文遗憾的嘆口气,竟然没有衝进来大闹一场,而后当场退婚,定下三年之约,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趁我也能理解梁九的心情。
  毕竟前世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还不像今生这般,努力提升实力,还能有一丝报復回来的希望...
  陈文又继续將心神沉浸於功法之中...
  每日重复的生活过的特別快。
  转眼间,又是两天半过去了。
  这几天。
  陈文一直保持著下午去藏书阁看书,晚上参悟修炼功法的习惯。
  那枚功法玉简早已破碎,功法已经烙印在其脑海中,再也忘却不了。
  他的《青冥引气诀》的进度飞涨。
  在第二天时就已经达到了80。
  但是他为了稳妥,还是等了一天,直到真正入门,才放下心来。
  他不想与他人一般,刚悟出功法,就迫不及待的修炼,那是莽子,是修行路上的大忌!
  只有白斩堂那种人才会这么干!
  第一次接触修行,必然有许多不懂之处。
  如功法提起气沉丹田,丹田是什么?沉哪个丹田?沉到丹田之后呢?
  还有行脉走穴,周天运行,这些都需要学习。
  所以说,李师说一个月內入道,其实很难,是真的在筛选悟性上佳之人及毅力坚定之人。
  现如今,一月之期仅过两日半。
  陈文只觉万事俱备,只差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