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秦水茹的请求。
  “我愿意!”
  陈文慎重思索片刻之后,坚定地看著秦水茹的眼睛,郑重承诺。
  身上若无千斤担,谁拿青春赌明日!
  陈文早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既然认自己为弟弟,那有所图很正常。
  再说自己早就已经被选择了地煞气。
  无论合適与否,他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神魂已经彻底变成了墨沼寄魂的形状了。
  这些年,虽然墨沼寄魂一直被封印,但是却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著他的神魂。
  而孩童时,神魂未凝,自然最易改变。
  换言之,曾经的他或许不適合此道煞气,但现在,他已经被改造成了最契合此气之人了。
  秦水茹见陈文思索片刻才答应,不仅没有不悦,反倒十分满意。
  若陈文真要毫不犹豫才答应,自己反倒是要怀疑其会不会是有人在给自己下套了。
  她稍弯腰,俏皮的山峦露出深壑,抬手揉了揉眼前的少年,眉眼弯弯,柔声笑道:
  “好弟弟,日后任何事情,姐姐护你周全。”
  “若有疑问,可隨时来找我。”
  说著,她抬手在自己腰间的身份玉牌上一指,一道流光闪过,没入陈文玉牌中。
  陈文瞬间明悟,这是將自己洞府的进出权限赋予自己了。
  他双目微亮,连忙道:“多谢姐姐。”
  陈文又好奇的开口:“姐姐,你不是秦家主脉子弟吗?怎么会缺少地煞气?”
  闻言秦水茹脸色微微变化,眨眼间又恢復正常,眼神闪烁,轻启杏唇,
  “弟弟,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人,皆是恨人有,笑人无之辈。”
  她抬起身,在水榭旁漫步,绕得灵鱼纷纷躲避,直到走到一处亭台,才停下脚步,上岸坐在其中石凳上,继续开口,
  “你看我风光无限,可我亦有烦恼;就如你,在这漫山的杂役弟子眼中,已是风光无限者,可实际上呢,你还不是被人嚇得连家都不敢回,呵呵~”
  呵你妹!
  陈文心中暗骂,表面不动声色,露出一丝懵懂,
  “姐姐,那筑基了就无烦忧了吧?”
  秦水茹摇头轻笑:“不然,筑基更难,只是在宗门中,筑基,才能被天上那位视为,人。”
  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苦涩,淡淡道:
  “你今日应该有体会,哪怕那何青浦再囂张,也要乖乖自己去刑罚堂请罪。”
  陈文心中一凛,她果然知道今日场中之事全貌,幸好没有撒谎!
  他走过去继续为秦水茹捏肩。
  路过亭內石桌时,拿起桌上的玉盒看了眼,又是雪迎春,这败家娘们,喝的明白吗你!
  他不动声色,开始揉肩;
  秦水茹瞟了他一眼,隨即闭目,满意的轻哼几声,继续说道:
  “再往大了看,这九峰被九个家族占了,又如何?”
  “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呵呵~”
  秦水茹讥讽的一笑,“我们只需听话,为宗门培养出筑基弟子,宗门便不会管我们。”
  “记住,宗门,是一个人的宗门!”
  秦水茹这句话是传音说的。
  陈文连话都不敢回,他自然知道秦水茹说的那个人是谁——老祖!
  他怀疑到了这个修为,他们谈及此人能被人感应到,最不济,也应该能轻易听到他们的传音。
  当然,老祖肯定不会这么閒就是了。
  但还是保持一分谨慎。
  最后,陈文又问出一个问题,“姐姐,宗门每年招收那么多弟子,筑基再难,也应有不少,那些筑基大修呢?”
  秦水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此事待你筑基自会知晓,现在知道,也只是平添烦恼而已。”
  “你该走了,何家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最多也就是同辈来找你些麻烦而已。”
  “至於秘境之事,你不必担忧,到了开启之日,我自会召你前来。”
  陈文只好称是。
  走之前,陈文注意到,秦水茹忽然没由来的抬头望天。
  陈文顺著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了漫天霞光。
  想不明白,他只好抱著自己的灵兽蛋离开。
  出了洞府,却听见外面杂役议论自己。
  不过却没有嘲笑,而是羡慕、感嘆;
  “陈师兄与秦师姐感情真好,而且一点都不做作,刚刚他来时那般模样,真是有趣。”
  “是啊是啊,陈师兄好可爱,好想挼~”
  “我若是也能像陈师兄那般悟性出眾,成为一山魁首,被破格收为真传就好了~”
  “就你那下中品灵根,连那入门十山都进不去!”
  “喂,说的跟你能进去似的!”
  “我乃下上品灵根!”
  ......
  陈文只是等待灵鹤到来时隨意听了一两句。
  確实。
  他如今已经是旁人艷羡的对象了。
  “唳~”
  还不等灵鹤盘旋而下,陈文便纵身跃上鹤背。
  他现在的紧要任务是將灵兽蛋安置妥当。
  不足半个时辰,陈文便回到落云山。
  一落地,不顾迎上来的阿一,便直接衝进闭关密室。
  直接將其安置在自己的灵泉之上吸收灵气,怕灵气不足,又取出上万颗灵石布置其中。
  感受著识海中传来的阵阵喜悦、满足情绪,陈文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望向自己储物袋中时,又不禁有些肉疼。
  他储物袋中如今还有万颗下品灵石,以及五十颗中品灵石,符籙二百余张,皆是上品。
  法器一剑、一盾、一笔、一针、一阵盘、一法袍。
  还有一张不知名兽皮,是枯木荣元功的承载之物。
  另有二十八滴绿珠。
  饕餮胃中还有一万五千余颗灵石。
  还有零零碎碎的丹药、药材等杂物,也占了一堆。
  这便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可以说——一贫如洗!
  或许有人会说他不知足,这么多財產,竟然还哭穷。
  那要看跟谁比了,跟外门弟子相比,自己还算是有点小钱。
  可是若是跟內门弟子,那只是少有积蓄。
  但他是真传,自然参照真传。
  远的不说,光是那柳红尘,他们之间偶尔也有些联繫。
  柳红尘曾透露过,光是青冥城的分成,每月便有数百贡献点。
  一年下来足有自己的数倍。
  而且他山中每月都要消耗上千灵石。
  如今又来了个吞金兽,虽未出生,但已初显吞金兽之姿。
  这上万灵石,也就够它用到出生。
  后期想要骑乘翱翔,至少需要花费数万灵石。
  而且还得富养它,万一它死给自己看咋办。
  不过从陈文也不沮丧,等自己突破练气后期,秦水茹便提一提自己,给自己涨些待遇。
  而且偶尔去她那打打秋风,待也还算过得去。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盒,小心捏出几粒茶叶投入玉壶,並指引出活泉,以灵力加热,灌入玉壶。
  顿时,一股幽香四溢,令人神清气朗。
  饮上一口,顿觉唇齿留香,心旷神怡,仿佛置身於云雾繚绕的仙境,身心得到洗礼。
  陈文不禁感嘆,“不愧是雪迎春,终於又喝到了!”
  一壶茶喝完。
  陈文拿起身份玉牌,找到任务堂的界面查看任务。
  既然秦水茹提醒他修些一阶极品的法术,那自然是要攒些贡献点。
  他又没有別的进项,只能看看任务了。
  真传弟子没有强制任务,但可以隨意接取。
  同一任务优先给真传弟子,让他能省不少事。
  打开任务列表,筛选出练气任务。
  顿时五花八门的任务出现在眼前。
  他皱眉看了一眼,皆是些採药、捕兽、寻物之类的任务。
  他再次筛选,不出宗。
  这次好了些,看护场地、巡逻餵养等任务。
  他黑著脸,自己堂堂真传,跟弟子们抢这些任务?还不够被人耻笑的。
  他再次筛选,符籙,木属。
  这次他眼前一亮。
  很多悬赏符籙的。
  基本上都是几个个贡献点。
  但是他画些一阶中下品的符籙就跟玩一样。
  上品符籙任务不多,但足足有十个贡献点!
  这都是他的进阶之资啊!
  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做任务呢。
  都怪阿一,將我画风符直接出售给杂事房,害我亏了多少贡献点啊!
  陈文有些懊恼。
  但是他没有急著接取任务,这么接任务有些太浪费。
  他直接点开任务堂管事的通讯號,发了条讯息过去,
  “在?”
  “在!”
  几乎秒回。
  隨后一连串讯息发过来,
  “是陈师兄啊,陈师兄安好!”
  “不知有何事吩咐?”
  “在下刘正风,久仰大名!”
  ...
  陈文看著不停震动的玉牌微微皱眉,他討厌这么自来熟的人。
  不过他还是回了讯息,
  “我要发布任务。”
  对面忽然沉默了一会,才回復道:
  “陈师兄是要在咱们紫霞峰发布任务还是要在宗门发布任务?”
  陈文想了想,自己每日制下品符籙的话,基本上可不停製作,饕餮胃可补充法力,玄黄炼心诀恢復神魂也能跟上下品灵符的消耗,且基本上不会失败。
  当即回道:“宗门吧,我要掛一个任务,出售符籙,下品一点贡献,中品四点,上品十点。”
  陈文都是根据市场价来定的。
  如今他的神魂提升至了极限,上品一天也可以画出三张。
  然而这时,一则讯息传来,
  “陈师兄,这里是任务堂,不是紫霞阁,宗门內有规定,除求购特殊符籙,不可发布任务,弟子画的符若想兑成贡献点,需售卖给紫霞阁。(微笑)”
  陈文看到信息顿时愣住了,他还不知有这规定呢。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有资源都在任务堂售卖了,宗门赚谁的去。
  他道了声抱歉,便寻找起青冥城紫霞阁的管事的讯.....
  陈文只觉自己真是累了。
  直接找柳红尘不就得了。
  他很快又直接给柳红尘发去讯息。
  柳红尘知道他要出售上品符籙后更加急迫,一连串的消息轰炸了过来;
  “师弟,你要出手多少,什么符?”
  “景文师弟,千万別出售给別人,我全要了,按市场回收的最高价给你。”
  “景文兄,你回个话,我派人去取了。”
  “景文兄,我来了!”
  陈文不禁咋舌,没想到上品灵符这么抢手。
  他又给阿一狠狠记上一笔,这傢伙害自己损失惨重!
  必须要找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木甲符,足有一百一十张。
  之前闭关研究兽皮时他也没閒著,每日两三张的制著,若不是没有材料了,数量还能再多些。
  他当即联繫叶凡,“去杂事房购买上品符纸,灵墨,月底以灵石结帐。”
  “是。”
  叶凡秒回。
  陈文灵识看著叶凡从房间出去离开,前往杂事房。
  心中点头,这小子对待自己交代的事还算上心,起码知道自己亲自去办。
  陈文绝对下次坑他时下手轻一点。
  不多时,一道身影落至陈文洞府外。
  陈文灵识自然探查到了,正是柳红尘。
  挥手將阵法开启,自己则闪身出现在谷口。
  陈文习惯性的观察其装扮。
  真传法袍,不必在意。
  髮簪,中品法器,价值五千以上。
  腰间长剑,上品法器,价值五千以上。
  耳环,中品法器,价值...八千左右。
  手鐲,中品法器,左右各一,疑似成套,价值数万。
  鞋子......
  ....
  总结:富婆,但是没有秦水茹富!
  陈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温润如玉,淡淡笑道:
  “柳师姐,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景文师弟,你亦是。”
  柳红尘颇为急躁,寒暄了一句,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景文师弟,那上品灵符你有多少张?每月可產出多少?都能刻画什么灵符?不管是什么灵符我全要了!”
  如连珠炮一般的问题让陈文愈发好奇,不过还是先让开路,邀请道:
  “柳师姐,灵符又不会长腿跑,先隨我进去饮杯茶再说,如何?”
  柳红尘闻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顿时俏脸微红,跟著陈文进去,边走边解释道:
  “景文师弟莫怪,是我孟浪了,只是上品灵符缺失太多,若是能多些,我的分成也能多上不少。”
  陈文闻言心中一嘆,这青冥宗真是害人不浅,一年时间,人也变成了鬼。
  她还是个孩子啊!
  可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有翟计,亦是如此。
  陈文也被她的话所吸引,不禁疑惑的问道:
  “上品灵符缺少?哪里发生了何事不成?”
  柳红尘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开口道:
  “是青冥城有一紫府家族的紫府老祖上百年未出现,有风声传出他已陨落,方家和李家近期在试探,这段时间灵符等物皆一涨再涨,供不应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