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脉咒契!
  陈文的枯荣天地之中有小雪和江不眠。
  让小雪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
  但江不眠直接將其储物袋破开。
  东西散落一地,其中果然有一枚玉符。
  陈文在之前便提前將其拿於手中,故意装作被阵法迷惑,用胃中天地中的灵气填补月影剑丸的消耗,准备阴他们一波!
  只可惜,虽然阴到了,但自己实力不济,只能靠著月影剑丸偷袭......而且差点就败露了。
  就因为体內伤势太重,不自己主动压制那些筑基玄妙,让它们在自己体內肆意破坏的话。
  根本撑不到左坤过来,自己就要先嗝屁了。
  此阵法不受控制,外界无法得知此间发生的事情。
  陈文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继续以枯荣手逆转枯荣,释放枯寂之力,攻伐左坤的神魂。
  如同先前一般,那湳禾王的虚影被月影剑气层层擦除。
  残余的月影剑气钻入左坤眉心泥丸,將其神魂一併擦除。
  陈文眼疾手快,將其躯体在还道之前一把抓住,塞入枯荣天地之中。
  虽然可惜,且神魂没有得到,但得了其躯体,以及其体內的地煞气,也是不错的收穫。
  他当即从枯荣天地之中寻找了些疗伤的灵材药物,直接以枯荣手炼化生机,填补自身。
  匆匆恢復了一些状態,便立即將江不眠取出,隱藏气息,直接钻入蓝池死城之中。
  如今哪里有此处安全?
  三阶阵法为自己护身。
  虽然那硃砂亦有可以不被影响的玉符,但他有月影剑气,同样不惧其进来。
  这玉符定然不多。
  以他月影剑丸的三阶法宝之威,只要不是紫府进来,又或者有什么强力手段一击必杀自己,那么绝对稳坐泰山!
  然而刚进去,他就走不动路了。
  只见原本那些官员站立之地,地上掉落著数个储物袋。
  陈文隨手將其收起后,目光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等一下再去疗伤,先把此城搜刮一遍......”
  他目露挣扎之色,最终该死咬牙放弃,
  “罢了,此城就被阵法所笼罩,这里的资源迟早都是自己的,先闭关疗伤,以免被人偷袭,跟命相比,这些资源还是差了点!”
  陈文清晰地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贪了!
  本来来时还有些谨慎,但被这些资源冲昏了头,忽略了危险,只顾著搜刮。
  若不是那三人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只是想將自己拖到阵法形成,將自己困在阵法之中,自己恐怕早就该投胎转世去了。
  筑基后期大修士的手段绝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抵抗的。
  总结来说,还是飘了!
  这一次,戒骄戒躁!
  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哪怕是以残破世界,也有顶尖高手。
  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此番要不是自己有月影剑丸,翻车的就不是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而是自己了。
  人不可能一直走运,更何况自己就没有气运可言。
  因此,稳住,苟命为重!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有一些特质比较突出。
  似乎比较常人,更加贪財、贪资源......
  陈文想了想,先前在青冥界时,就整日將重心放在赚取贡献点及灵材上。
  遇到机缘后,总是想著贪一点再贪一点。
  一直用“別人恐惧我贪婪”来说服自己。
  霞光符事件、火狱事件、清净门...再到如今的湳禾界......
  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的贪婪毁了事。
  若自己能够见好就收,也不至於每次都是死里逃生,狼狈不堪。
  虽然说风浪越大鱼越贵,自己確实也因此收穫了不少。
  但是......自己是寿修啊!
  自己的本意不应该是能苟则苟,儘可能的活下去吗?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贪婪了?
  贪婪到连自己的原则都忘了?!
  陈文深思熟虑半天,终於得出结论,哪里贪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好吧!
  话说回来,都说小时候的经歷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还有可能应该是自己前世穷怕了,到了这一世,加入青冥宗后,又见到了真正的世家子弟的豪迈、奢靡生活之后,总想著多攒一些家底,多赚取一些资源。
  他暗暗警醒自己,日后定要別人贪婪我恐惧,万不可再反过来。
  ......
  他让江不眠寻一处僻静之地,开闢洞府。
  自己则將枯荣魂幡寄存他体內屏蔽天机,进入枯荣天地之中。
  隨便找几个有封禁之符储物袋,將其中灵石放出,便铺满了整个枯荣天地。
  看著满满登登的灵材灵石,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甚至感觉伤势都没有那么重了。
  就像是一个屯屯鼠来到了自己的粮仓。
  若不是要在自己的宠物面前保持形象,他都想在灵材堆里打个滚!
  他盘膝而坐奋力吸收灵气,將那些在他体內肆虐的筑基玄妙围追阻截,慢慢炼化磨碎。
  ......
  而此时,在外界。
  却没有那么平静。
  硃砂来到外界后,取出官印,与国师传讯,
  “国师,那天魔已被我等擒下,贺將军...不慎被其拼杀,其並非凶兽,属下可否將其直接斩杀?”
  远在湳禾京城一处別院中的国师正面色难看的感受著玄清伏魔剑传来的阵阵异动。
  先是贺金將军的官印破碎,玄清伏魔剑是融了洞天位权柄的法宝,可通天意。
  天意悲戚,说明贺金將军已故。
  在硃砂的讯息传来的同时,玄清伏魔剑中,左相的官印同时破碎。
  天意再悲!
  他再也按捺不住怒气,神识涌入玄清伏魔剑中。
  剎那间。
  他通过玄清伏魔剑看到了整个湳禾仙朝。
  心念一动,他便降临至蓝池城。
  蓝池城死寂一片,整个城域被阴影覆盖。
  他强行通过催动玄清伏魔剑。
  整个人瞬间枯槁,银髮化作斑白之色。
  他顾不上自身,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之中,竟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凶兽身影,趴在蓝池城外,吞噬场內官员官印。
  正是先前陈文来到此地时发生的事情。
  然而它的身影却是如同一团马赛克,模糊不清,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甚至整个场景都受到了影响,不断闪烁。
  终於,陈文的身影直接从此景中消失。
  国师也在此时猛吐一口鲜血,
  “噗——”
  其气息彻底萎靡了下去,神识直接从玄清伏魔剑中退了出来。
  他强撑著给硃砂传去讯息,
  “左相已死,魔头狡诈,速归!”
  然而收到信息的硃砂却並未动身。
  他愣在了原地,眼神变得空洞。
  其中隱隱有些挣扎。
  之后,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不再挣扎,转身又回了那影杀阵中。
  在进去之前,卸下官服,取下官印,將官印的修为尽数散去。
  最终,他的修为停留在了筑基中期。
  换上的衣服是一身黑色劲装,领口有一小小的“朱”字。
  唯有眼神,悲痛、淒凉...但坚定。
  踏入影杀阵后,他並未大肆搜寻,而是直接朝內一拜,
  “原湳禾界太子少师,现为朱家家主,硃砂,求见上使!”
  声音不大,但以法力加持,传遍整座死城。
  陈文睁开眼,有些困惑。
  “这傢伙是想要投敌?”
  该不会有诈吧?
  陈文暗暗皱眉。
  神识一扫而过,却发现硃砂在感受到神识后,並未有任何抵抗。
  轻易地让陈文探查到其修为,仅剩自己修来的法力。
  並且在感受到陈文神识后。
  硃砂將官印一拋,
  “上使,此乃在下官印,望笑纳。”
  隨后,他一咬牙,將自己的修为封禁。
  转瞬间,他彻底成了个体魄强健些的凡人。
  全靠玉牌中的那一缕灵气支撑不被阵法绞杀,但也撑不了多久。
  可以说,將诚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文来了兴致,传音道,
  “你为何降?”
  “为了家族!”
  硃砂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
  “千年前,我朱家先祖辅佐湳禾王族建立仙朝,立下大功。”
  “湳禾王曾许诺,我朱家永世为太子少师,位极人臣。”
  “但千年时间,家族日渐衰落,一个又一个的太子老死,朱家如今仅剩我一个筑基。”
  “他在逼我朱家彻底被其官印掌控。”
  “如今机会来了,我朱家最会做的,就是选择!”
  说到此处,硃砂停顿了一下,解释道,
  “別人都说,青冥魔宗是域外天魔,老夫看,不尽然。”
  “相反,我只在上师身上看到了强大的力量,最纯正的仙法,以及一颗慈悲之心。”
  “过十六城,不杀一凡人,隨意变换凶兽,还有举手投足间使出的各种法术......”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炙热,
  “如今湳禾王身死,玄门上宗失联,如果在下未猜错,湳禾界应当是回不去玄门了。”
  “因此,选择上使,才是正途!”
  陈文听得想笑,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点啊。
  不过,这確实是个人才,他口中说的是归降自己,而非归降青冥宗。
  他踏出闭关之地,来到硃砂身前,
  “你难道不怕你的家族遭天道厌弃,被如今掌权者清算吗?”
  “不怕!”
  硃砂见到陈文后更加激动了几分,
  “如今掌权者是国师,是玄门弟子,筑基巔峰修为,靠著湳禾王遗留的玄清伏魔剑號令天下。”
  “但那是法宝,並且是洞天位法宝,又岂是筑基层次可以轻鬆掌控的,何况如今洞天位已被剥离,再无压製法宝让筑基修士也能掌控的能力。”
  “国师如今只能坐镇在湳禾京城,无法离开半步,靠著湳禾王留下的阵势压制玄清伏魔剑。”
  “我朱家在湳禾王去世时,便已收敛族人,归隱族地了。”
  “如今上使可以隨意在湳禾界行事,无需担心国师来攻击。”
  “整个仙朝遗留的势力中,最大的三家便是我朱家,丞相左家,以及武將贺家。”
  “如今丞相及贺將军皆被上使所斩,我朱家弃暗投明,仅剩下国师及王族一脉,不足为虑!”
  陈文听完后,对湳禾界势力有了几分了解,也安定了几分心神。
  这么说来,除非集一界之力同时围剿自己,否则自己基本上可以横著走了。
  因此,他现在需要创建势力。
  眼前之人就是很好的选择。
  他想了想,说道,
  “我可以收下你朱家,之前之事既往不咎。”
  朱沙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上使,在下定竭力相助,不负所托!”
  陈文抬手拦住他继续表忠心,道,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承诺,这东西太虚了。”
  闻言,硃砂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我可立下天道誓言!”
  陈文又摇了摇头,
  “此界天道有偏颇,不可信。”
  硃砂愣住了,“那该......”
  陈文温和一笑,“你可是朱家血脉修为最高之人?”
  硃砂闻言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在下是,只是......这有何关联?”
  陈文笑著说道:“你可听说过血脉咒契?”
  闻言,硃砂瞳孔骤缩,陈文温和的笑容在他眼中变得有些狰狞可怕。
  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真的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有些悔意浮上心头。
  血脉咒契,顾名思义,以一族血脉修为最高者起誓立下诅咒,以后此咒受血脉流传,代代相承。
  一旦违背,便会遭受血脉厌弃,直接被剥离所有,沦为废人。
  相当於把一个家族的子孙后代全给卖了。
  除非修为能够超过立咒之人,但那也只能是拥有一点自主权。
  真正想要解脱,需要与签契之人断绝关係,也就是说,修为超过陈文並且付出极大代价。
  如果陈文中途身死,那只要超过他死时的修为即可。
  但一个家族都受限於人,能够修到什么程度的修为,还不是其一言而定?
  硃砂犹豫了很久。
  陈文也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从他卸下官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什么回头路了。
  硃砂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很后悔方才进来时太过草率,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如此毒辣,竟然想要直接掌控他们家族代代的子孙。
  但同样的,这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朱家自己称王的机会。
  就如同当年湳禾王告诉朱家,自己玄门弟子,受玄门之令,掌控此界。
  如今,朱家又遇到了这种情况。
  但眼前之人不一样,他能够感受到,此人不是喜欢权势之人,而是將一切都视作工具,为了修为能够更进一步的工具。
  那么,朱家就可以替这人掌控此界......
  工具?
  那又如何!
  这说明朱家有价值!
  他终於躬身一拜,
  “上使,朱家愿立下血脉咒契,永不背叛,只是...此咒契太过难得,朱家没有。”
  陈文笑了,“没关係,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