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摆烂!
  那被眾人目光集聚的弟子丝毫没有惧意,表情激动,高声道,
  “剑意,是一种剑术造诣达到极致之后的体现,乃剑修一生追求之物!”
  “就连许多筑基大修,也未曾领悟其中意境,一旦拥有剑意,便代表著能够越阶而战的实力,必然能够突破筑基的潜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看向场中,立场已然不同。
  场中,二人明明已经展露攻势,却硬生生等旁边的人解说完才开始动手。
  真君转世挥手便是一记清风剑术,剑光凌厉,瞬间斩至孙博眼前。
  孙博只觉一股危险气息袭来。
  剑光瞬间来临。
  但他临危不惧,双手紧握长刀,奋力抵挡,火煞化作斑斕猛虎,咆哮向剑光衝去。
  “嗷———”
  猛虎扑食,却瞬息被斩首。
  不过孙博要的就是这一喘息之机。
  只见其脚下悄然出现一层火煞,向著对手蔓延而去。
  真君转世並未中计,只是脚尖轻点,便凌空飞起,手中长剑舞动,化作漫天剑影再次向孙博劈去。
  孙博眼神中的欲望转化为对生的渴望,竟开始运转一燃血秘术。
  陈文自然在上空控场。
  当即將其心中的情火抽出。
  孙博忽然感觉自身一麻,目光恢復清澈,却见到自己身前出现漫天剑影,顿时一愣,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很快回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
  脸色顿时涨红,隨后又是煞白。
  自己中邪了不成?
  竟做出如此之事......死了算了!
  他运转法力,將自身丑態压下,闭上眼睛,不再抵抗。
  就在此时,剑影却化作清风拂面,吹动孙博的鬢角,隨即消散。
  孙博没有感受到预想的痛苦,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少年已经收剑,正准备离开。
  其身后,那名可爱的姑娘已经跑了过来,拿出手帕,为那少年擦拭本就没有的汗水。
  孙博面色难堪,但也是输得起的人,既然不杀,那就自己去死。
  他当即喊道,“师弟,今日之事......乃是我孙博之辱,他日我必报之!”
  他本想说些道歉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他眼神中的清澈再次消失,转而是与周围人一般的机械,还多了几分桀驁的姿態。
  陈文惊嘆不已,这就是命数吗,真是可怕。
  不过,这道情火虽然是以情绪为引,倒也有几分命数操控的影子,只不过更加粗暴些。
  他收敛情绪,转头问道,
  “那小友叫什么名字?”
  “苏铭。”
  硃砂回了一句,目光中也掩不住的讚赏。
  陈文点了点头,抬手取出造化镜点了几下。
  不过几息,便有一名弟子送来一个玉瓶。
  陈文接过后,没有犹豫,直接將其往下一推。
  玉瓶落至苏铭面前。
  苏铭本在与孙博回应,见到玉瓶后,微微一愣,皱眉不解的抬头望向空中。
  却见先前那两位已经现身。
  为首之人儒雅淡笑,少年容貌,但他早已见过此人的画像,为书院院长,陈景文。
  另一人是副院长硃砂。
  他眉头抚平,心想,原来是院长他们在考验自己。
  他接过玉瓶,心中顿时一惊,竟是地煞气,不过为什么是水属的?
  他暂时按下心中疑虑,拜道,
  “多谢院长~”
  陈文赶紧落了下来,不敢受此礼。
  这一拜,便是命数加身,实在不敢受。
  下方弟子们也见到空中二人,当即连忙拜下,
  “拜见院长、副院长~”
  “无妨,免礼吧~”
  陈文坦然受之,抬手一道清风將眾人抬起。
  隨后他看向苏铭,笑道,
  “练气中期之身能胜练气八层,你很不错,本座本以为你是院中哪个讲师的子弟,现在看来,倒是本座小覷了天下英才。”
  “身旁没什么物件,便以此物当个添头,也省的你平白遭一番战斗~”
  “多谢院长~”
  苏铭不卑不亢地的躬身行礼。
  陈文悄然消失。
  硃砂跟隨离开。
  下方弟子们齐呼,“恭送院长、副院长~”
  隨后目光便落到了苏铭手中的玉瓶上。
  “那是什么?”
  “好东西。”
  “谁不知道院长赐下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里面装著什么?”
  ...
  人声杂七杂八的。
  忽有一个人惊呼,
  “地煞气,那是地煞气!”
  “我感受到了地煞气的气息!”
  眾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只是想到了苏铭方才的恐怖,一个个克制住了。
  但凉气却是一口口地被吸入,
  “嘶~”
  “嘶~”
  ...
  苏铭握著玉瓶,心道,原来院长是以为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故意引动孙博试探我吗?
  只是给的东西也太差了......
  他转念一想,不过这到地煞气正好可以给玉儿用,她资质差了些,想来是难以被赐下地煞气......
  这时,朱玉儿忐忑上前,拉了拉苏铭的袖子,低声道,
  “铭哥,我们快走吧,这些人好可怕~”
  苏铭抬头环顾一圈,那些炙热的眼神纷纷低下,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他轻笑一声,“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辈罢了,不足为惧,这道地煞气就在这里,谁想要,儘管来拿!”
  一番话砸下,却无一人敢应声。
  苏铭嗤笑一声,“呵呵,不过如此!”
  说完,他拉著朱玉儿转身离开。
  .....
  陈文感受著自身被命数侵蚀的进度,默默鬆了口气。
  幸好自己处理妥当,让苏铭满意了。
  侵蚀已然停止,甚至开始逆转。
  只需要休养一番,便无甚影响。
  他长出一口气。
  为什么每次在自己志得意满之时,总会出现什么变故。
  这次刚出关,修为大进,本想著终於能够自保了。
  却忽然出现了个苏铭。
  这比气运之子还恐怖。
  气运之子只要看穿了其本质,便再无威慑,而且大不了惹不起我躲得起。
  但真君转世不同,躲都躲不掉。
  离开了那里之后。
  他冷静下来再思索。
  自己真的是心血来潮想要去找弟子实验一下灵火吗?
  那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吗?
  这些弟子都是自己的財產,自己怎么会有损坏自己的財產的想法?
  那道地煞气是他特意让人取来的。
  他能够感受到,在苏铭体內,有一股淡淡的地煞气的波动,品阶很高,跟自己的差不多。
  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的清虚应该就是死在他面前吧。
  同时他也知道了,一个弟子身上有地煞气,是藏不住的。
  也可能是因为真君没有藏的原因。
  但当初自己稟告师傅自己身上存在鸿宇大陆的地煞气,显然是正確的行为。
  否则现在就有可能在前线填线了。
  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最差的结果是刚一踏入鸿宇大陆,便立即被一只大手擒下,挖基取煞。
  这个操作並不难,陈文也会。
  难的是如何嫁接给他人。
  ...
  回归正题。
  陈文有些忐忑,找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没有?
  不会还要找自己吧?
  这些谜语人就不能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吗?
  自己又不是能够拒绝的人。
  非得让自己猜,累不累?
  反正自己是心累了。
  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以后只要是要接触真君的事,自己全部推了!
  陈文已经想明白了先前师傅说的,安生经营湳禾界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什么都別管,什么都別做,老实待著。
  任真君如何折腾,就是不要理会。
  就如此次,实验灵火?
  不实验能不能死?
  不能!
  但实验了,就和真君產生了交集。
  產生了交集......
  还好这次机灵,自救了回来。
  老话怎么说的来著——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虽然是龟了些,但是能保住命。
  总而言之,两个字,摆烂!
  恐怕师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直接说让自己摆烂,以至於让自己现在才悟透。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当即决定,在真君离开此界,自己就守在青池不出去了!
  任什么事,自己都不理会!
  ...
  这时。
  青池升起一声鸣啼,
  “啾啾——”
  陈文抬头一看,是一只白色大鸟,翅膀展开足有数丈,羽翼白洁无暇。
  其所过之处,温度降下,周围进入了冬日。
  眸间带有激动的情绪,向著景文扑来。
  来鸟正是已经二阶的小雪。
  看著它那股得瑟的模样,陈文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当即抬手,凝出一个手掌,直接將那只大鸟抓住带到了他身前。
  小雪本想逃跑,却发现那手掌中有镇压、禁錮、锁魂的气息玄妙气息。
  甚至还有股让它蠢蠢欲动的欲望。
  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它。
  呆了一瞬,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主人面前。
  它委屈地啼了一声,“啾~”
  “別装委屈,此界危险甚多,如此高调,是生怕危险找不到你吗?!”
  陈文上手揉搓著它的脑袋。
  “啾啾~”
  小雪满是抗议,自己主人是院长,哪里有什么危险,就是找藉口忽悠自己。
  它当即恢復成鸽子大小。
  陈文眼前一亮,更好揉捏了!
  一把將小雪抓过来,抓在手中慢慢蹂躪。
  直到小雪表示自己知道错误了才放开。
  小雪站在他肩头,一脸幽怨的啄著自己的羽毛。
  陈文则在心间联繫著江不眠和翟计。
  他们也快回来了。
  接下来几天,陈文都在与江不眠和翟计沟通著外界的情况。
  这几年他二人走过了不少地方。
  陈文也借著他们的话语看到了鸿宇大陆的风采。
  也了解到了不少疑似气运之子的傢伙。
  如一家族赘婿忽然崛起,短短数年一鸣惊人。
  有一老者忽然纳数百百妻妾,开枝散叶,子孙满堂,本要等死,谁知忽然突破筑基,寿元大增...
  还有一买下了一座荒山的家族,明明没有灵气,却忽然开始崛起...
  又或者江不眠在茶馆喝茶时,遇到了一个凡人,那凡人明明没有修为,却与江不眠相谈甚欢,言语间直指大道......
  ......
  江不眠虽然並未察觉,但是陈文光是听他描述,便已经在思索那些人的不凡之处了。
  不过这些只能暂时压下。
  待他日后能够自由行走鸿宇了,再做打算。
  鸿宇大陆与他想像中的筑基遍地走,紫府不如狗的场景不同。
  鸿宇大陆对资源的把控到了一个极致。
  整个天地间,几乎没有灵脉存在,全部被大能移走。
  散修若想要修仙,要么交钱住在坊市中,要么就靠命,看能否在野外找到灵脉。
  想要靠天地间逸散的那些寻常灵气修行,几乎不可能。
  练气一二层或许还能够勉强成功。
  修为越高,对灵气的需求越大,然后就入了坊市、家族、门派等地,开启了做牛马的一生。
  怎么说呢,这种情况既出乎陈文的预料,又在他预料之中。
  出乎预料的是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散修存在。
  预料之中的是散修的状態,与他的刻板印象相同。
  他没当过散修,但是也知道,散修其实就是宗门、家族的一种財產。
  只不过变现的方式比较灵活。
  鸿宇大陆中,几乎看不见行走於外的青冥宗弟子。
  反倒是玄门与佛域的弟子很多。
  但仅限於他们的地盘。
  青冥宗的地盘中,只要修了紫金之法,都需要缴纳大部分收益用於兑换青冥宗的造化镜,以抵挡天道针对。
  而且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其余小世界中。
  按理来说,这么多限制的功法应该会受人排斥。
  但是,实际上確实非常受欢迎。
  还是与陈文之前想像的那样。
  家族与宗门不同。
  宗门可以优胜劣汰,但家族中有亲情维繫。
  子嗣资质低,悟性差,难道就看著他们死吗?
  不,可以让他们修紫金之法!
  大不了,寻一个外面小世界的地煞气,以后成就虽然差了些,但至少自己的子嗣能活著,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有些家族也因此能够传承下来。
  更有志向一些的,寻到了本地的地煞气,前途更光明,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只能苦苦经营,为青冥宗打工。
  而且能够直接掠夺,谁想要苦苦悟道?
  长此以往,不仅是青冥宗地界。
  玄门界域也有不少修紫金之法的。
  佛域...太排外了!
  他们的修行虽然脱胎於紫金之法,却与紫金之法相排斥。
  一个愿力就堵死了他们的修行之路。
  除此之外,江不眠还遇到了仅修道的人。
  ..........